对不起了,妈妈
大家都很讨厌“老政”,只有少数几个学生见到他会没有厌恶的情绪,因为这几个都是政治考的很好的好好学生。大家见到他就像看到政治课本一样,有时候大家会觉得他的存在没点道理,年龄大了,把课本上的汉字大声地讲出来,然后让大家背出来,这样就可以当老师了嘛。他这个老男人区别于课本之处就是花一大堆口水把课本念出来,他讲课唯一的主观能动性就是把课本的段落打乱给莘莘学子说一次。因为他上课飞溅口水有了很多年的经验,所以练就了一身飞口水的本事。上课的时候,每当他看到有谁再下面没有目不转睛地看书就会走到谁的跟前去讲课,这位学生就会遭受他倾盆口水的惩罚。
上他的课就像上坟一样,只不过华子上坟就像在完成一件不得不做的任务一样,是没有感觉的。老政老是喜欢给大家说一句话,“经济权决定政治权”,自认为这句话说的很经典。而华子觉得,这句话很难听,干嘛说的那么难懂,好像是在给鬼说一样,直接说“谁有钱谁就是爷,谁钱多谁就是老大”得了,说的那么复杂。当官的就喜欢把本来很简单的东西说的很复杂,就像自己闲着没事找抽一样。
可悲的是,“老政”还要自抽到高三,直到毕业。
上了高三,走进高三学生的教室,不知情的人会以为这是图书收藏室,到处堆满学生用书,桌子上,桌兜里,桌子底,还有窗台上,后排空置的地方。当老师推开门,走进教室,猛然间会蹦出一大群学生,没见过世面的人,见到这种情景,定会被吓一大跳,尖叫道,“这里有埋伏!地壕里有人!” 唯有华子的座位上很清凉,只有桌兜里丢着几本书,仔细一瞧会发现这几本书似乎是“进口的”,完全和周围这些堆积的书不搭调。因为华子的桌子上空荡荡的,这就配合了周围的地势,形成一道坑洼不平的亮丽风景线。
自从华子放弃考试后,老师们也把他放弃了,大家都觉得华子“堕落”了,只有华子自己和几个朋友清楚华子是最清醒的学生。出于以人为本的人性化原则,甄老师把华子的事情告诉了刘爸刘妈,而刘爸刘妈以为“考试成绩退步这是常有的事情,这个华子自己能处理的,我们相信自己的孩子。”而华子心里明白,高考结束后,家里必然会发生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华子要遭受这场沉默的风吹雨打。
成人礼那天,很多已经成人的学生去了国旗下举行成年礼仪,而华子跑回自己租住的房子,站在一块壁挂的大镜子前,盯着镜子里那个有魅力的男人,喊道,“从此,刘华,你自己的事情由你刘华自己做主。刘华,你让我感到自豪,我为你骄傲。”刚说完,裤兜振动了,华子掏出手机,一瞧,中国移动发来一条短信,“尊敬的顾客,您好,您的电话现已处于限制呼出的状态。为了不影响您正常通话,请您续交话费。”华子很想把它扔了,然后再狂踩几脚,又发现自己兜里的钱也不多,暂时强忍住了。
华子高三的生活很平静,而其他学生的生活却相当忙碌和急躁。因为高考很快就到来。
高三毕业合影留念那天,大家耳朵心情似乎很沉重,而华子合了一张全影以后,就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学校。聚会那天,他没有去,没去的还有康靖和陈诚,三个人去其他的地方喝了一通啤酒。没有疯玩,只是像往常一样坐在一起说笑聊美女。
高考那俩天,其他考生都有家长陪伴,而华子依然是独自一人的风格。没考之前,华子就意料到自己,只能考个三本或者大专。考试时,华子只做了自己会做的题,后面的几页全是干干净净的。一共考四门,而每一场考试,华子都是第一个提前出考场的,不过也是唯一的一个提前出考场的。
分数出来后,华子考了404,这是预料中的。预料中的,还有来自父母的责骂和伤心,这样的责骂和伤心持续了整个假期。对于刘爸刘妈的伤心,华子也很痛苦,可是又能咋么样呢,已经是那样了。
而康靖则自然而然地考上了一所著名的一本大学。后来,康靖选择去西安上大学,理由是“我爸在那里又开了一座水泥厂”。就像预料中的那样,陈诚没有考上大学,之后去了上海,理由是“我听说那里还算自由”。
而华子呢,本不再想去上学了,可是刘爸刘妈还是要求他去大学,继续走完这预定好的路程。
这个时间,华子越来越想赚到可以养活自己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