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开始
刚到新学校,白老师接待了华子,并为华子安排了宿舍,简要地为华子介绍了新学校的情况,然后把华子带去要上课的班级。
这个时候正是下午自习课,白老师和华子的新班主任林老师带着华子进了教室,九年级一班,据说是考试最好的一个班级。
林老师站在讲台敲了一下桌子,说,“大家先停一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我们班今天来了一位新学生,他叫刘华,大家欢迎他。”这时候,所有学生的眼睛朝向门口,打量着这位陌生的身躯,鼓起掌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不过墙角还有两个学生睡着下午觉,没有被吵醒。
白老师和林老师就站在门口,华子走上讲台,扫视了一番下面:这里的学生穿着各色各样,给人很清新很阳光的感觉,每一双好奇而又与众不同的眼睛紧盯着华子。华子说,“大家好,我的官方名字叫刘华,我的同学和朋友们私底下都叫我华子,大家以后也叫我华子吧。“下面在笑。
“那你的英文名字叫什么?“下面有学生喊道。
“由于我暂时不想与欧美接轨,所以现在没有English名字。”下面笑声一片,站在墙角的俩位老师也禁不住发出笑声。华子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介绍自己,正要准备下去。突然有人在下面喊道,“我们这儿有个规矩,凡是新来的学生都要讲个故事的。”
“好吧”,华子停下脚步,然后说,“作为学生,那我就给大家讲个励志的故事吧。说古代有个农民,写得一手好诗,可是他写的内容却是一些无聊的生活,写的诗里说自己一大早就去地里,很晚才扛着锄头回家,写些如此没意思的生活都可以成为千古传唱的诗歌,真让人迷惑;还有,说自己喜欢菊花,每天都看菊花,闻菊花,摸菊花,采菊花,一个老男人竟然好这口,如此高的雅兴也真不愧是大诗人,他就是鼎鼎大名的陶渊明同学。”在说的过程中,就有人为如此新奇的故事而鼓掌,也有人在笑。
“还有”,华子又说,”如果那样都可以写成诗的话,那么我们每天玩电脑游戏,谈恋爱等等,岂不是内容更加新鲜,感情更加丰富,写得更好。”刚说完,下面掌声不断。
华子这才走下讲台,林老师给华子安排了座位,和一个男生坐在一起。这个男生很有特点,就喜欢周杰伦,时不时都要哼唱几句周杰伦的歌,他给华子说,“如果下辈子让我选择做什么的话,我会选择做伦的胡子,和他永远不离不弃,还能随时随地地享受到邻居那美妙悦耳的声音。”这话把华子的心灵给深深地震撼了,据说,这话曾经还震撼了全班同学。他的名字叫常青,因为太喜欢周杰伦,在班里让大家都叫他常杰伦。其实,华子一直不明白常青到底是喜欢周杰伦,还是喜欢他的歌。华子带着问号去问常青,他说,“他的一切,我都喜欢。”华子说,“那他排放的那些气体液体和固体,你也喜欢?”华子似乎说得委婉了,常青一下子没有听明白,表情很疑惑,华子也不打算再解释给他听,怕他如果明白了,以为这是在侮辱他的偶像,会对自己做出些有本拉登风格的事情;然后说,“恩呢,我是说喜欢一个人的某个东西,可能会喜欢上他更多的东西。”也许华子又说得有些深奥了,常青还是很糊涂,只是觉得眼前这位新来的同桌不光很幽默还很有才,只是有才得有时候让人不能明白他在说些什么,只能不懂装懂,假装明白,不断点头表示了解。
华子给大家的第一印象很好,幽默而且有才,很惹人喜欢,后来还惹这群学生崇拜和敬仰,就只是因为后来他考试超越了原来的第一名,当了新的考试老大。
每天唱那么几句周杰伦的歌,还是美妙的音乐,但是这个爱杰伦爱得失去方向的常青同学每天一有时间就唱,上课了还再偷悄悄地练歌,这样就成了华子心中一直困扰的噪音。也许是上天不让常青同学再作孽,终于林老师明察秋毫体恤民心,以“干扰同学学习和生活”之名,把常青调去了最后桌坐。这里的座位就有了个空缺,可是林老师并没有指兵点将让谁谁去做华子的新同桌,而是让大家自由发挥自主决断。华子也喜欢玩,可是绝不希望再有个像常青同学那样子疯狂的杰伦迷成为自己的新同桌。谁知道,这个座位竟然还有人抢着要做,尤其是几个女生。最后,在几个同学争夺的时候,有一位机灵的女生怀里抱着一些书迅速地占了这个似乎很抢手的位置。这个女生个子高高瘦瘦的,样子倒也算是眉清目秀,很喜欢打扮,没有浓妆但是头发和衣服都很漂亮。这个女生刚坐下,就向华子伸出手,说“你好,我叫李瑶,就叫我瑶瑶吧。”华子赶忙伸出手,握了握,笑着说,“你好,我叫华子,你是了解的。”
“恩,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请多多关照。”瑶瑶说。
一听到这句话,让华子想到了日本女人,也许是华子太思维定势了,也许是电视上抗日战争片放得太多了,让日本女人对华子的第一印象就是那样一个很有礼貌但又是那么让人受不了的形象。
“哦,互相关照。“华子似乎被渗到了。华子瞟了一下瑶瑶放在桌子上的书,一堆试卷和考试用书上面压着一本特别的书,华子仔细看了一下,说,”你喜欢看琼瑶的书啊?”
“恩,我觉得她写的很真实也很感人。看她的书,我哭过好多次呢。“瑶瑶说。
“真的?看来你是个感性的女生。”华子本想说“我从来不相信书能写得催人泪下,看来你实在是太脆弱了”,但是看眼前这个女生看样子真的是很脆弱,所以没有说的那么实在。
“恩,琼瑶写的书我都喜欢看,不过我不喜欢看拍成电视剧的,我就喜欢看书。”瑶瑶说。
华子心想:这个女生还真是奇怪,很多男女老少就喜欢看着琼瑶的电视剧掉眼泪,她竟然喜欢看着书掉眼泪,还真是个独特的女孩子。然后说,“恩,我没看过她写的书,倒是看过一些拍成的电视剧,但是和我一起看电视剧的家人和朋友们太能掉眼泪,我就光看他们掉眼泪就已经 ? 所以,后来就没有再看。”出于怕伤害到瑶瑶,所以华子用词很谨慎,或者直接不说。华子接着又说,“现在很多女生男生都很喜欢看偶像派的韩剧泰剧和台剧,你喜欢看那些吗?“
“有时会看,但是我还是比较喜欢看琼瑶的。我觉得那个年代的爱情真的给人很 ? 我也不知道咋么表达,反正就是让我觉得很美好。”瑶瑶说。
华子心想:看来这个女生实在是太怀旧了,致使她的情感随着琼瑶一直停留在那个年代,不能与时俱进。华子又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女生的样貌,乌黑顺滑的头发刚好够着肩膀,很平整;血红的衬衫搭配着一条深黑的长裤。华子又想:这样子的打扮,按照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的那些年轻女人的打扮,她的头上差个额头前有半截黑纱的帽子,手上差双白色而软绵的手套和一个名牌包包,脚上再蹬一双或粉红或深黑的高跟鞋;也许是学校对学生穿着的限制,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城市的文化环境不够潮流,她的着装打扮才省略了很多。
“看你的打扮,真的很复古。难怪你那么喜欢琼瑶的书。“华子说。
“嘿嘿,我很喜欢复古的东西。”瑶瑶说。
“你看上去真的很迷人。”华子很用心的说。
“嘿嘿,谢谢。第一次有人用‘迷人’这个词夸奖我。很多人都说我笨,学习总是上不去。”瑶瑶笑得很开心。看样子,瑶瑶一直是活在别人说她笨的世界里,没有发现自己的很有魅力的地方。
“你应该发现自己身上美丽的地方,并把她释放出来,让大家看到你的美。而不是你说的那个 ?至于学习,应该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喜欢她就会做得很好,就像是自己所爱的生活一样。“华子很认真地说。
“考试,可以选择吗?那你觉得我哪里美丽?“瑶瑶问。
“考试,我觉得是个让人无奈的东西。我给你说的是学习。对于你的美丽之处,我现在看到的是你长得漂亮,还应该是个很重情感的人。“华子说。
“嘿嘿,谢谢。对了,我有个疑惑,考试不是没有选择的嘛,还有考试不就是学习吗?“瑶瑶问道。
华子心想:这个女生也是个被骗的人,自己多说些什么没有用,因为难以改变。然后回答,“这个东西吧,很模糊,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想法。我自己,虽然考试考得还不错,但是很不喜欢这个东西。我更喜欢的还是我想过的生活。”
华子似乎说的有些远有些深奥了,瑶瑶听得糊里糊涂的,一脸迷惑不解。华子又说,“你自己咋么想就是什么样子的。”
“哦,不过,我觉得你是个懂得很多的人。”瑶瑶说。
“也许吧,就那样子了。”华子说。
“你还很谦虚,真好。”瑶瑶说。
华子觉得自己被夸高了,但是觉得这样的夸赞已经发生了,无法再让她收回去,只好欣然接受了。
就这样,华子和瑶瑶成为了同桌,一直到毕业。
最近,从二班转过来一个女生。据说这个女生是因为在一次考试中得了班级里的第一名而被转过来的。来到一班后,就坐在华子的后面,这个女生有两大特点,第一,很爱说笑,也许这个特点和第二个特点有着莫大的关系;第二,嘴巴大。就因为这样,她经常是林老师深情教导的对象。后来,华子发现来了可以一起热闹的好伙伴,就和这个大嘴巴的女生一起热闹,一起玩笑。就这样,华子也成了林老师嘴上教育的对象。渐渐地,每次林老师说道班级里的纪律问题时,首先要说道的就是华子和这个大嘴巴的女生。这个女生名叫任云。大家都叫她小云。小云告诉华子,“其实,我在二班的那次考试,我不知道是自己那次抄书很幸运地抄对了,还是其他同学都很认真地自己答题了,就那样,我糊里糊涂地做了一件在我上学历史上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我考了第一名,哈哈。那次实在是幸运得一塌糊涂。哈哈。”华子说,“看来是党和人民可怜你,上天也在眷顾你,所以给你点惊喜尝尝。”小云笑得合不拢嘴,本来那张嘴的型号就比较大,经过她这么一下敞怀大笑后,显得更加惊人,更加罕见。
小云有条宠物狗,叫大白,小云上学的时候后面总会跟着这个雪白的动物。大白个头有一米高,满身白毛,身材庞大,脸蛋儿却很小,嘴巴尖尖的,鼻子很特别是红色的,远看去茫茫雪源一点红,倒是动物皮肤史上一道罕见的奇观,这是大白身上最具吸引力的地方。这使得华子喜欢上了这独具魅力的狗,有时候出于艺术的角度,华子对大白的喜爱胜过自家的小黑。当华子在小云面前从各种角度大赞大白的那种自然美时,小云笑了,笑的样子看上去似乎得罪了谁,以似乎很惭愧的表情看着华子,然后说,“其实,大白的鼻子是被我捏红的。我太喜欢大白了,所以我每次见到她就会狠狠地捏她的鼻子,日积月累的,她的鼻子就被我捏得硬从乌黑变成了鲜红。结果被大家误以为是自然红。嘿嘿,其实我还想捏,实在是忍不住啊,每次看到她我都会爱得很冲动。”听完小云告白真相后,华子一下子毫无表情,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突然冷笑了一下说,“这就像一些人的恋爱那样,会爱到结束了对方的人生,虽然不是故意的。”小云也被震撼了,眼神很惊讶忽然又止不住笑了,“你这个比喻也实在是太形象了吧。”华子说,“我就喜欢通俗易懂。”小云说,“这也太通俗了吧,呵呵。不过,我发现你很奇怪也很能逗。不过又给人那么一种很有才的感觉。“华子说,“其实,说句谦虚的假话‘我很差劲了’,哈哈。”
“呵呵,你真有趣。”
可怜的大白虽然总被蹂躏,可是做狗却那么大度善良,并没有因为主人的过激行为而发狂,反而和主人的关系更好,也许大白也能明白人类世界里“打是亲,骂是爱”的道理。每天上学,大白都会跟着小云一起去,别人看了以为狗会进化这么快,也能接受人类科学文化的教育。大白会混进人群里,和小云一起去上学,说来这狗也真聪明能躲得过校门口保卫科的眼睛,还可以混进教室,不得不让人佩服继猴子之后还有一种有较高智慧的动物,那就是狗了,大白真是为狗界争了一大口气啊。大白深知自己个头较大目标很明显太容易暴露,于是就安静地藏在桌子底下,随着这群年轻的人类一起接受现代化的教育。更令人为之震惊的是,有时候同学们在齐声和老师互动学习时,她也会跟着嗷嗷叫,给人感觉她也听懂老师讲的课似的。也许是老师教学太认真太投入,竟然没有听到这滥竽充数的狗声,虽然声声入了下面学生的耳朵。就这样,大白躲过了保卫科的眼睛,老师的眼睛,校领导们的眼睛,监视器的电子眼睛,还有打扫厕所老大妈的眼睛。也许是人类的教学活动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发生过狗类参于的事件,致使人类就没有意识会防备这样破天荒的事件,大白也得以如此安然无事地自由出入。不妙的是,大白给同类开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好头,而当这个好头被同类的邻里乡亲效仿时,悲剧就开始准备上演。就这样,小云带大白一起上学的故事在同学间广为传颂,引得很多同学也开始带自己的宠物狗上学。庞大的,瘦小的,熊猫式白加黑的,五彩的,穿人类衣服的,毛被剪得像是梯田的,形形色色样貌各异的宠物狗军开始被赋予强烈的求知欲望,从初中教育开始,浩浩荡荡,气势汹汹,一时间校园狗气甚浓,校园的安静就这样被这些不知人类世界很复杂的狗类破坏了。这个在中国教育史上罕见的事件就被一群宠物狗制造,一度引起校领导们的高度重视。如果其他宠物狗那样识大体安守本分的话,就会被校领导和全体教职工忽视,那将会引来教育历史上的盛事,人狗一同学习科学知识的和谐局面。可惜,人狗终究是有差别的,不能在同一个地方以同一种方式学习知识,狗只能呆在狗窝里接受风吹日晒的自然教育。于是,校领导们经过民主商议后一致决定:领导们负责此次抗狗赶狗行动的文职宣传;班主任们负责对学生的校规安全健康等意识的教导与普及;剩下的代课老师和保卫科一起负责抗狗赶狗的具体行动。出于通俗易懂,校领导们的宣传口号是“把狗赶回狗窝去,还我校一片和谐“。保卫科的大哥大叔的工作作风一贯是又暴力又冲动,于是对宠物狗们进行了残无人道不合狗情的赶打。这种不爱护动物的不和谐行为遭到学生们的一致不满,强烈要求校领导制裁保卫科。校领导迫于压力,想出了既可赶走狗又可让自己的保卫科免受谴责或制裁的办法:谁带进来的狗谁带出去,如果谁的狗在校园里出现第二次的话,既然进来了那就让它再去一个地方,锅里;谁带进来狗和带进来的狗大概长什么样都得进行认真登记,露了的狗也会进锅里。可是嘴上是那么说的,实际做的时候总会因为各方面的因素而出现问题。有的学生被吓到了,上学前就把自己的爱狗锁在了家里。可是,有些狗还是不顾一切想和主人不离不弃,结果就有那么一条爱主心切的宠物狗落得个找不到主人却被保卫科找到的下场。其实,保卫科的好几位叔叔对皮肉细嫩的宠物狗流口水好久了,这下看似要如愿以偿了。想不到这宠物狗还真特别,不光有当宠物的功能还有战斗的力量。当保卫科的叔叔哥哥们对这狗面目狰狞挥舞警棒时,这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使一名保卫丧失战斗力,这名保卫本以为把这狗送进锅里,结果却被狗送进医院里。当时,其他保卫都怕把自己也撂倒,瞬间做了决定,转保卫师生为保卫自己。最后,这狗发挥了狗类紧急逃生的优良传统,“狗急跳墙”,得以逃生。后来,这名受伤的保卫因为伤口严重感染抢救无效而不治身亡,死后被政府追封为烈士,原因是为保卫全体师生的生命安全而壮烈牺牲,享年三十八岁。而这狗不是别的狗就是大白。据说,小云把那位保卫被一条狗咬牺牲的故事讲给大白听后,大白竟然流了一滴伤感的狗泪,似乎表示自责和惋惜。小云以为自己讲的故事太精彩太感人,摸了摸大白的头,突然发现大白的泪水一直在流,仔细一瞧又发现大白的一只眼里不知进去了什么东西,这东西干扰视线,把大白的眼睛都搞红了。大白很诚实,想把保卫被咬的真相告诉小云,一直对着小云旺旺叫,可又不会说人话,小云也听不懂狗话,只是让小云觉得大白在为自己讲的动人故事而喝彩。
小云越来越喜爱自己的狗狗,找来一块小时候自己带的红领巾绑在了大白的脖子上,并且吻了一下大白的头,说,“好狗,我的好狗狗。”大白迎合着,吐了吐长长的舌头,汪汪叫。后来,大白没有再跟着主人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