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上班了？干嘛呢？”杨帆在电话里问。
“班车刚到。冲杯茶喝。”
“挺会享受的哈。”
“刚从网上买了斤铁观音，味道不错，你要点儿吗？”
“不了，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把他们的QQ群号发给你。”
“嗨！我还以为你要给我送来呢。”
“那哪能呢。星期天还加班吗？”
“唉，别提它了。听说我们又歇不成了。哎呀！为了这次的教学仪器检查，我们已经连续加了三个星期了，再加的话就一个月不休了。没人性啊。”
“理解理解。哪里都一样，难着呢。我们都是些很贱的贱民，别太把自己当人了。”
“哈哈，现在还真就得这么想才能活下去。”
“好了，不聊了，我要去开会了。”我挂断电话，夹起笔记本匆匆向会议室走去。
自从和杨帆在书店见面以后，我们的联系就多了起来。凡是她是遇到了什么新鲜事，或者工作上不顺心想发发牢骚，她都会给我打电话。有时候听到了我们学校的某个消息，她也会打电话来证实一下。和杨帆聊天是很简单的事情，与在烟台时我讲她听的情形不同，杨帆在电话里总是有不间断表达的欲望，我只需要不时哼哈几下表示我在听就可以了。和她聊天也是很愉快的事情，杨帆是那种永远阳光灿烂，而且充满了活力的人，任何话题从她的嘴里表述出来都会变得气韵生动，即便是她在诉苦也能够活灵活现。聊的次数多了，我不免也会受到她的影响。接听杨帆的电话里现在已经成为我的一种习惯，如果连续几天没接到她的电话，我就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了。
刚开始时，我还因为弄不清我和杨帆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而纠结过一阵儿。我们不是情人——现在肯定不是，我们从来不谈感情的事，也没有营造过那样的气氛，那唯一的一次也被我们刻意的回避着。我们不是知己——我们从来没有发展到掏心掏肺倾诉衷肠的程度，聊天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有一个好心情，很少说到具体的人、具体的事，特别由于她那在组织部门潜伏的老公的缘故，凡是涉及到我们学校人事方面的事情我从来不提，这是为了保护我自己，也是为了不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们甚至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朋友——当需要帮助时，对方往往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一段时间以后，当我不再把杨帆当成一个完全的女性时，我就不再纠结了。之所以说是“不完全”，是因为我只是在某些时候把她当成女性，当我需要仰慕者的时候，我当然希望她是为位女的——她也经常向我强调，她是我的粉丝，其他时候我把她当做中性。这样一来我就变得轻松多了，也自然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