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正在看一个文件,电话响了,我一看,是杨帆。
“喂,杨帆,你好。”
“人马座书记,最近很忙吧。”
“是挺忙,能力有限。”
“你太谦虚了吧。听人说,你这新书记事事躬亲,底下人正商量着为你立碑呢。”
“立碑就免了,折现吧。好长时间没听见你动静了,哪儿去了?又出远门了?”
“没有,主要是怕影响领导工作。”
“好同志,能主动为领导分忧,有前途。”
“谢谢领导栽培。”
“一定要保持下去,总会有出头之日的。哎,有事吗?”
“好久没聊了,今天晚上有安排吗?”
“没有。”
“那好吧,六点,深海鱼馆,你家附近的那个。在大厅等。”
下班后,几位经济学院的同事说一起吃个饭,我说晚上有事,改天吧。现在的大学更像官府,人情世故样样不能少,没希望了。
我围着附近打听了半天才找到地方,深海鱼馆虽说离我住的地方不远,但由于藏在路边一个高坡上,被路边的绿化带挡得严严实实,所以以前没有发现。
可能是知道的人少的缘故,大厅里空空荡荡。我看了一下表,差十分六点。我转身出来,站在院子里转悠。这鱼馆原先应该是个学校,就餐的地方是一个两层单面楼,面阳,很明显是原来的教学楼。一个个包间方方正正,是由教室改的。教学楼的对面是一个大停车场,红砖铺的地面。它太大,和只有两层的鱼馆不相称,这里应该是原来的篮球场,可能还有羽毛球场。站在停车场,可以看到远处起伏的青山,轻雾漫晕山间,或浓或淡,淡墨工笔,略施花青,真实读书的好地方。都说教育是百年大计,一百年以后的事,谁去管它呢,人可是要以食为天的。
我正低头数着地上的红砖,身后响起了汽车喇叭声,我回头一看,杨帆一边向我招手,一边倒车进车位。
“不好意思,来晚了十分钟,堵车。”扬帆歉意的说。
“没事,我也刚到。”
“进去吧。”
进了大厅,服务员迎了过来,“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有预约吗?”
“有”杨帆说,“珍珠泉。”
这里的包间全是用济南的泉水命名的。
“好的。二位这边请。”服务员把我们领进包厢。
这个包厢不大,餐桌边摆了八张椅子。我们坐下后,服务员问:“请问人到齐了吗?”
“行了,把其他的椅子撤了吧。”杨帆说完拿起菜单开始点菜。点了四五样后,杨帆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先这么多吧。”
服务员拿着菜单出去后,我说:“今天这么隆重,有事啊?”
“没有。这样说话方便,反正他们又不收房间费。”
“就是收也无所谓。”
杨帆笑了,“你别这样啊,我老公可没那么腐败。这里的河豚做的不错,来吃过吗?”
“没有,以前没听说过这里。”
“刚开的。也是啊,现在各色餐馆越开越多,真吃不过来。”
“公厕却越开越少,所以肥胖的人也越来越多。”
“所言极是。据说他们这里的厨子是一个日本人的徒弟。”
“幺西!有日本人撑腰我就放心多了。”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强烈的殖民地气息。你对日本人这么信任啊?”
“总比咱们自己人可靠吧。”
“那是。”扬帆笑了笑,“不过也无所谓,这些河豚反正是养殖的,毒性大不了哪里去,顶多落一终身残废。”
服务员把菜端上来后,杨帆热情地挥舞了一下筷子,说:“嗟,来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