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东拉西扯地聊了近半个小时，杨帆咬着筷子若有所思的说：“问你点儿个人的事可以吗？”
“什么事？”
“你别生气啊。”
“不会。”
杨帆小心翼翼的问：“听说——，你们分开了？”
“是有这么回事。”
“为什么呀？是因为感情原因，还是因为别的？”
她可能还在为那天的电话过意不去。我想了想，说：“说实在的，我自己都没弄清楚。”
“那是她提出来的？”
“对。”
话说到这里，我们都不知该往下接什么，气氛沉闷。我起身打开屋里的排气扇，点了一支烟，然后转身回来坐下。我闷闷的抽了几口，蓝色的烟雾舒缓蒸腾，如灵魂般在吊灯旁盘桓缭绕，然后化散开去，模糊一片。
这是我今天抽的第一支烟，感觉有点眩晕，我定了定神，好点儿了。
我弹了一下烟灰，“你结婚几年了？”
“三年。”
“相对我来说老资格了。”
“哪里，哪里。”杨帆谦虚的摇摇头。回了回神儿，又说：“嗯，算是吧。”
“你们当时为什么结婚？”
杨帆吊眼望着吊灯想了一会儿说：“当时大家都觉得老抻着也没什么意思，也没必要，反正也不可能再有什么创新了。就结了。”
“我也想问你一个个人的问题，可以吗？”
“可以。只要不是关于那方面的。”
“你觉得找一个什么样的，婚姻才能长久？我一直也没搞清楚这个问题，所以想问问你。”
“找一个爱你的人。”
“找一个你爱的呢？”
“那太累。”
有道理。
扬帆伸出一个手指说：“这是第一。第二，身体要好，长期身体不佳是很可怕的事情。第三，要有一个稳定的工作，挣得不一定很多，但每天上下班必须有规律，这有利于促进感情。第四，对对方的父母即便是算不上孝顺，至少能过得去。将来看孩子还得靠他们。第五，家庭背景大致相当，中国是一个等级理念很强的一个社会。”扬帆的手展成了一个巴掌。
“这是你生活的总结吧？”
“差不多吧。”
我笑着问：“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人品。”
“为什么？”
“只有人品好，才能信任他所说的话，在一起生活才能安心，婚姻才能长久。嗯，这个问题，是嫂子问你的吧？”
“对。你怎么知道？”
“我感觉你不大可能考虑这方面的问题，你是射手座的，不大会考虑现实性的问题。”
“她认为，我们各自的性格造成我们对感情的理解不同。当然，主要是我的。”
“是吗？”
“她觉得我不太了解她。”
“噢，那可能是因为你们平时缺乏沟通，多聊聊就好了。”
“不是，她的意思是说，我关心人的方式不对。”
“你们的婚姻生活短，慢慢就会学会。”
“她是说我不会表现。”
“是说你不大会表达吧？嗯，你的表演功底是有些欠缺。感情这东西该演的就得演出来，别太含蓄。”
“也不是，她好像是说我天生就不行。”
“天生的？！”
我越说越觉得自己乱，“我也不太明白她的意思”。我夹起一块肉放在嘴里，让咀嚼帮助我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