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躲到阴凉处,把背包放在背后,半躺半卧在沙滩上。由于海边的空气很干净,阴凉处和太阳地里温差很大,刚才坐在礁石上的煎熬感现在消失殆尽,代之以清凉宜人之感。看着前方老者仍旧静守的背影,真替捏把汗。
背后的山岩呈U字形,对面又有一个大岩礁,在一天里的任何时间,这个小海岬里都有一块庇荫地。可能是因为这里平时人少的缘故,这里的沙滩保持得很好,干净平整,从山岩的脚下一直延伸到海里。这个海岬让我想起《红猪侠》里红猪。对法西斯独裁政权的鄙弃使他选择了离世索居。“再见啦,亚得里亚海的放荡和自由!”这是红猪对那个政权的预见。其实,亚得里亚海是幸运的,它曾经享受着自由,而后短暂的失去了自由,又再一次获得了自由。不是每一个地方都有这样的幸运。
“哎,哎,爷们儿!过来!”老者向我招手。
我走过去,“给你打招呼怎么也不答应,睡着了?有烟没?”他问。
我递给他一支,“刚才走神看别的去了。”
“看见小姑娘了?我怎么没看见?”他扭头四下洒摸。
“别找了,这里就咱们爷俩。刚才看您钓鱼来着,您可比姑娘好看。”
“哈哈!说得好。怎么不钓了?”
“钓不上来。”我看了看他的鱼网,也是空的。
“这钓鱼哪能想钓上来就能钓上来的呢?你得有耐心。”
“我觉得这里可能根本就没有鱼,我这铃一上午连动都没动。”
“钓鱼其实是等鱼,等到了也就钓到了。”
“您说的有道理。”
“我见到好多钓鱼的都跟你一样,好着急。钓不上来就换饵食,再不就换地方。我就奇了怪了,这鱼它能听你的?这海这么大,你知道哪里有鱼哪里没鱼?你知道这水里游的是什么鱼,它想吃的是什么食?”
“您就这样等,回回都能钓到吗?”
“不敢说回回能钓到,反正没空过手。钓鱼是尽人事,由天命的事。备好鱼食儿,绑好了钩,再甩到水里,咱们能干的事儿就到此结束,能不能把鱼钓上来那得看鱼是咱们想的,它今天想咬钩你就能钓上来,今天他要不想咬钩,干别的去了,你着急也没用。其实,干别的事也一样,那些能成事的人多数是有耐性守得住的人。”
“今天我又学了一手。”
“怎么样?再试试吧?”
“行。”
我反身回去那渔具。当然,虽说他说的很有道理,但我不大相信真就能钓到鱼,只不过能和他聊聊也挺有意思,总比傻坐着强。我再次整理好鱼竿,坐在礁石上,和他一起等鱼。
“爷们儿,干什么的?”
“当老师。”
“不错。现在的孩子好教吗?”
“还行,只要别没事儿老招惹他们就行。”
“就是,老师就管教书就行,其他是他们父母的事儿,现在的学校老师是什么都想管什么都管不好。”
“跟领导们一个脾气。”
“哈哈,就像钓起来的鱼一样——瞎扑棱。吆!上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