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信封,揣起来说:“干一行爱一行专一行,彼此彼此。知道你在这儿,以后有些事就方便了,捞个人啥的就找你了”。
“别人的事儿我不管,你的事儿可以。”
“够义气!”
“你也就犯个第三者插足‘并发’案之类的,重不到哪儿去,可以帮你说说话。”
“这种事你们也立案侦查,侦——查吗?”我把“侦查”俩字说得很慢并加重了音。
“我们就拿你的物证就行了。”说完,一脸的坏笑。
我们边吃边聊,我发现赵娟娟比我原先想象的要讨人喜欢,我一般不太喜欢与漂亮女孩接近,女孩子一漂亮就容易拿着漂亮当资本使用——使用男人。可我不喜欢让她们使。赵娟娟不一样,她从不向人提示她的漂亮,我感到她对自己的外表很不以为然,有些时候甚至是在有意破坏自己的漂亮形象。她的说话很随意,但也能适时地控制自己,这是良好家教的结果。和她在一起很放松,不需要刻意扮演什么。李敏也是这样。
吃完了饭,我开车回到家,打开信封,一共是五千块钱。还挺懂行情的。
后来我回请了李敏和赵娟娟一次,算是一个了结,本来以为从此以后我和赵娟娟就不会再有任何联系。我们之间是买卖关系,交易完成了,关系自然也就结束了。再者,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的性质是由媒介的性质决定的,媒介的性质确定了,人们之间的关系的性质也就确定了,既然动了钱,自然也就不可能成为朋友了。人生的悲剧往往在于搞混了媒介。所以,论文一交我就没打算再认识赵娟娟这个人。可是,没想到一件事又把我们联系了起来。
过了几天,我去教育厅开会,省高校工委干部处的丁科长和我闲聊,提起孩子上小学的事,说小孩子快三岁了,将来想给孩子选一个质量好的小学,老婆想让孩子上实验小学,可是现在很多小学有规定,只招收户口在学区内的孩子,而且,必须已在学区内落户三年以上才能入学,否则就要收择校费,现在正为这件事犯愁呢。我说,你就是惯教育的,跟他们说句话不就完了。丁科长说,你有所不知,省高校工委虽说是管教育口的,但是我们只管大学,小学不归我们管,小学是划归各区管辖。而且,现在好的小学都很牛,一般的关系根本不入他们的法眼。我掂量了掂量说我去试试看。
我找到赵娟娟,把事情跟她一说,没想到她很爽快地就答应想办法,并说应该问题不大。第二天,她来电话说差不多了,可以把户口落在市公路局,就近上实验小学,让我把人带过去,和公路局保卫处户籍科的人见见面。
我给丁科长打了电话,约好他和赵娟娟见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