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看着天干嘛?小心摔着。”王洁笑着提醒我。
“想打喷嚏。”
“你感冒了?”
“没有,过敏性鼻炎。”
“我也有着毛病。”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会计。王姨没跟你说吗?”
“没有。她要是都说了,我们聊什么啊。”
“嗯,有道理。”
“我是当老师的,在一个大学里。”
“我知道。李老师,其实,我们认识。”
“是吗?我们是在哪里见过?我记不起来了。”
“你给我们上过课。”
“上过课?什么课?”我不记得我的学生里有如此年纪的学生。难道是往届的学生?
“会计报表分析。”
哦,我想起来了,现在经常有一些社会力量借用我们学校场地办各种培训班,这样一方面可以让它们在血统方面显得更正统,另一方面也可以借用学校的教学资源,很多在校研究生可以给培训班讲课,有时候为了提高培训班的声誉,也会邀请学校老师给学员上几节课。我被他们邀请过几次。不知道她是自考班的还是函授班或者是学历班的。
“你们班人很多,我可能没注意到你。”
“对,李老师讲课总是看着天花板,这样,”她仰着头翻白眼看天,学我上课的样子,“我们同学都说,李老师是在给楼上的人上课。”
“我是这幅模样吗?你太夸了吧,我只是向上看,但并不仰脸。”
“不会错,我们观察很久了。你为什么不看学生呢?”
“习惯吧。现在学生们在课堂上调情的比较多,没法看着下面讲。”
“他们上着课也谈恋爱?”
“是啊,勤勉的很。有一次,医学院的一位老教授上课,最后一排的两位男女同学老叽里咕噜的说话,刚开始这位教授怒目而视了几次,毫无效果;后来警告他们一次,依然如故;最后,老教授不客气的说:‘如果你们再说话,就请你们出去。’说完,转身板书,写完字回头一看,俩人没了。”
“哪儿去了?”
“老教授也奇怪啊,这是怎么回事?也没见他们出门,怎么就没人了呢?也顾不了许多,老教授继续上课。讲着讲着,就发现最后一排有个马尾辫一会儿露出桌面,一会儿消失了;过一会儿又露出桌面,又消失了。老教授不动声色地走下讲台,悄悄来到后排,你猜他看见什么?那男同学躺在椅子上,女同学趴在男的身上正可劲儿的亲着呢?”
“哈哈哈!”小王笑得弯下了身子。
“老教授这个气啊!手里的粉笔捏成了粉,大吼一声‘滚出去!’一挥手,洒了那两位一脸的白。”
“现在的学生怎么这样啊。这也太不像话了吧,在哪里不能做这事?偏在课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