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边走边聊,来到一个小茶室的门前。我说:“我们走了不短了,进去坐坐吧?”
“好的。”
我掀开竹门帘,王洁微微一矮身,山猫一样轻灵地钻了进去。转身撑住门帘,等我进去。“不错,还挺懂得尊有道之师的呢。”我笑着想。
“里面坐吧。”角落里站起一位小姑娘。
我们跟着小姑娘走过一段窄窄的走廊,里面便是茶座了。这里原来应该是个四合院,北屋用作了茶室,东西厢房不知做什么用,都黑着灯。这间茶室不大,大概十张桌子,房间里四张,院子里也有三四张,房间里的几张桌子用屏风简单隔开,形成半封闭的样子。两张已经有人。房间与院子的过渡地带搭了个凉棚,下面也摆着两张桌子。屋外小院里的桌子都还空着。
“坐哪里?”
“院子里吧,凉快。”王洁说。
我们选了一张离房间最远的桌子。
“我还不知道你是哪个班的呢。”我说。
“函授,每年到学校上两次课。今后我可就仰仗您了。”王洁打趣道。
“好说。”
服务员小姑娘拿着茶单走了过来,操着梆子腔普通话问:“领导,喝点屎么?”
我扭头问:“小姑娘是哪里人啊?”
“莱芜。”
“噢。你的普通话不错。”
小姑娘笑了。
“咱们要屎么茶?”我问王洁。
王洁笑着说:“你看着要吧。我不大懂喝茶。”
“铁观音吧?”
“好。”
小姑娘转身走了,不一会儿,端着一套茶具回来。
我对她说:“行了,你别管了,忙你的去吧,我们自己来。”
小姑娘说:“谢谢领导。”如释重负,回屋去了。
我把电热壶的水热上,在茶壶里放上一包茶叶,问:“今年该毕业了吧?”
“对,还有最后两门课,然后就该写毕业论文了。其中一门就是你的《会计报表分析》。到时候你可得帮帮忙啊。”
我明白她说帮忙的意思,其实,即便她不说,我或者说我们也会帮助他们过关的,函授班的考题都是授课老师自己出,比较好操作。现在这样的文凭本来就不值什么钱,没有必要难为学员。大家都不容易。
我笑了笑。
水开了。
“你放这么多茶叶不会太酽吗?”王洁问。
“喝功夫茶是这样的。沸水入茶,快入快出,茶叶少了没有味道。”
我把开水冲入茶壶,倒满,用竹筷刮去壶面茶沫,把茶水倒入茶船。在茶壶中又冲入一壶水,盖上壶盖,用开水把茶壶外面浇琳了一遍,然后,用茶夹在茶海中清洗茶杯。
“还挺讲究呢。”王杰饶有兴趣的看着说。
“是啊,功夫茶的讲究很多。”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