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笑着整了整领带说:“刚才我就知道张科长要往我这边领。本想躲来着,让他给看出来了。这个故事挺好,可以随机应变,将来可以骂戴帽子的。”
“对,还有戴手套的。”另一个说。
接着,大家开始自由发挥。
“戴围脖的。”
“戴帽子的。”
“戴护膝的。”
文体委员王科长又一次娇嗔地说:“你们这些人啊,真是的,也不注意一点儿,净在这里贩黄,人家李教授可是文化人,你们说的这些都让人恶心。戴围脖的戴帽子的,还戴口罩呢!”
大家一愣,接着就喷了!王科长看着大家笑成这样,这才明白过来,自己也笑弯了腰,一只手掩嘴,另一只手使劲摆,呛着自己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光想着穿在外面的东西了。”一听这话,大家笑得更加厉害,有几个都抽了!
笑了好一会儿大家才平静下来。班长说:“你们这些个粗人,太不讲究,让人笑话。”他话没说完,一桌人就跟着起哄:“你也别往细法人堆里扎,是你先开始粗的,还说我们呢。”
班长说:“我哪粗了?”
“你自己知道。”
“还有人也知道。”
王伟笑得脸通红,颇为骄傲地对我说:“李教授,怎么样?这样的场面你们教授那里没有吧?这叫理糙话不糙,这里面的学问大了,你们当教授的也应该把这个做一个研究项目,我个人认为这也属于传统文化的范围。”
我说:“有道理,让教授们搞理论研究,你就带着学生实习吧。”
“哈哈,有一套!李教授,我也不是吹牛,你别看我现在这样,其实,我小的时候也挺有出息的,在班里从来都是前十名,后来因为家里穷,没钱交学费,不让上了,要不然我现在也能混个教授当当。”
旁边有人说:“前十名有什么,我还前三名呢。我都没当上教授。”
班长不服气的说:“你还别跟我抬这个杠。我弟弟后来就上了大学,现在正念研究生呢,兄弟俩还能差哪去?”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差不到哪里去,班长现在是处长,也相当教授。”
“对,是‘想当’教授。”
“哎,其实处长也不差啊,你没看有些教授的名片,在‘教授’后面还加一个括号‘享受处级待遇’。班头,你现在就是教授。”
“咱们班头就是强,贩黄比教授强。”
“班头扎领带也比教授强。”
王伟大笑:“你们这帮糙人,真不讲究,越说越糙。糙人们!还有我。来,大家一起喝一个吧。”
有人说:“你这叫喝的啥酒啊?没题目啊。”
大家又把矛头对准了他:“对啊,现在是分组讨论,班头不能带头瞎搅和。”
“班长,你是在侮辱自己的酒量。”
“对,你不能这样做,应该我们来侮辱你。”
王伟说:“这个酒是为了加深教授和非教授的感情,可以吧?”
大家捧场道:“这个可以有,非常可以有,还是咱们班头有水平,说出话来就那么讲究。集体通过。”一仰脖,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