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翻看着这李敏的CD,李敏从屋里走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古典吉他的?”我好奇的问。之所以好奇,一是因为现在喜欢吉他的人很多,但喜欢古典吉他的人并不多,能够欣赏的人就更少了。从李敏的存货来看,她听古典吉他已经有年头了,她的CD不但是名家名团,而且出版日期间隔的时间很长,看来李敏搜集这些CD已不是三五年的事,已属于欣赏级的了。二是因为喜欢古典吉他的女人少之又少。如果说钢琴是中性的,小提琴是女性的,那么古典吉他就一定是男性的。它的外形结构使它的声音过分低沉,像男人孤独时的低声吟唱,这样的音色是很难吸引女性去听的。
“给你听一首”,李敏打开电脑,放进去一张自刻的CD,“记得吧?《哥伦比亚》。”李敏搂着我的腰,贴在我背上说。
自从那个雨夜我和李敏有了肌肤之亲以后,我们就成这样了。
“你怎么会知道这首曲子的?”。这首《哥伦比亚舞曲》可不像安杰列斯的作品那样满大街都是,我从前有过一盘翻录磁带,自从它磨损以后,近二十年来我一直在找,但别说找到原来的那个版本——我认为那是最好的版本——甚至就连这首曲子也难得一见。而李敏的这张自刻碟正是当年的那个版本。
“有一年我们搞元旦晚会你弹过的,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听古典吉他了。”
我想起了KTV包房妹妹说的那句话:那时候还真不太自重,什么都敢弹。
这首曲子是巴拉圭吉他作曲家、演奏家巴里奥斯的大手笔。1885年,巴里奥斯出生于一个音乐世家,据说,当一把吉他第一次放到小奥古斯汀的手里的时候,他就立刻拨弄出了非凡的声音。他很小便开始学习吉他,到1910年时,巴里奥斯已经确立了吉他演奏家的地位,此后三年间,他的足迹遍布南美洲大陆。巴里奥斯是个疯子,在其一生中他从没有停止过改变,或者更准确地说,他从没有停止过颠覆自己。吉他大师塞戈维亚曾评价他说:“巴里奥斯试图毁灭他自己,但是他的天才无法磨灭”。塞戈维亚的话是中肯的,天才的巴里奥斯如一只浴火的凤凰,他的每一次自我毁灭都意味着一次更加绚丽的重生。他像一个幽灵般在古典风格、巴洛克风、浪漫派风格、温.欧贝尔塔风格以及民族风格等各个领域自由游荡,在他短暂驻留的任何领域,都会用他那鬼魅般的天才造化着神奇。他从来没有追随过任何人,他的每一部作品都体现了他独特的音乐风格——技巧与情感的完美结合,1934年8月,萨罗莫尼、巴里奥斯夫妇开始了欧洲巡演之旅,在欧洲演出后,报纸评价到:“他用令人惊奇的技巧演绎出美妙、完整的音乐意境和情绪。他是塞戈维亚之前,乃至是上个世纪之前顶峰音乐艺术的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