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中有一个好女人就有了幸福。
白天李敏要上班,把我自己留在家里,晚上她才会回来吃饭。本来我以为做生意的生活是很没有规律的,就像我原来在公司的时候,要出差,要陪客,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一年到头也过不上几天安稳日子。李敏却不是这样,她把工作和生活分得界限分明,二者并不相互干涉。一天的工作一般会在下班之前结束,极少带到工作时间以外,从这一点也能看出她是做生意的行家。所谓行家——不论是做什么的——就是能把握节奏的人,李敏的生活和工作都被她安排的很有秩序,从没有乱作一团的时候。
李敏下班以后,会把菜买回来。有一次我说我可以去买,免得你还绕道,我也溜溜腿。她说反正有车,多不了几脚油门,天这么热,你在家留守就行。回来后,李敏把菜洗好,然后叫我到厨房炒菜。李敏也炒过几次菜,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后来觉得不如我炒的好吃,就换成我掌勺。李敏有一次问我,为什么好厨子都是男人,我说这是男人的天性。男人好食色,好极端,在“吃”与“色”上,男人往往会不计代价,清人袁枚在他的《随园食单》序中有云:“每食于某氏而饱,必使家厨往彼灶觚,执弟子之礼。四十年来,颇集众美。”为了能吃顿好的,把自己厨子派到人家那里打下手,可见男人好食之诚。食色性也,孔子说的。人们以为孔子说这话的时候应是满脸的不屑。其实,他也好“性”好“食”,好“食”是不用说的,“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这是他的创举,“三月不知肉味”是拿最好的食物与最好的音乐做比,可见美食在其心中的地位。好“色”,他也是有的,当卫灵公和他的漂亮夫人同车出行而自己不能加入其中时,孔子不忘酸溜溜的来了一句“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食色”只不过是可以产生快乐的两种娱乐方式而已,与下棋绘画作诗没什么两样,原本都是可以广而告之的事情,没有高雅与庸俗之分,后人错会了孔子的本意,偏要将“快乐”也分出个三六九等,把“食”与“色”当成不齿之事不洁之事加以批判,以正风气,加以抑制,以示德行,让自己既爱之切切思之切切心向往之而又正色危言之,搞得人格分裂。但终究口腹之欲之难平,于是,好事者们穿凿其中,兢兢切切为其正名,中国菜的名称之多名称之美便是证明。这样一来,“吃”,由形而下上升到了形而上,原始的本能转变成了审美,好食者亦可登堂入室为风雅之人,袁枚就是其中之一。有了“令名”,反过来又可“正实”,以名正实以实正名,名实相长。在名与欲的双重诱惑下,男人成不了好厨子那才是难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