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问:“我听说你要结婚了?”
我笑着说:“刚才杨教授来拜望过您了吧?”
“他没有来。但今天来我这里的人几乎个个都提起这事,说你这次可能差不多了。”杨教授传递信息的速度可真够快的,让他做教授还真屈才,他应该去快递公司——做那车。
校长说:“好事,好事啊。生活安定下来是好事,你现在正是结婚的好时候,你看你现在位子也有了,身份也有了,钱也有了,就缺一个和你一起享受的人,应该考虑考虑了。我先跟你约好,你结婚的时候一定要记得通知我,我是肯定要参加的,到时候我还会备一份厚礼。你是知道的,现在我们学校的年轻人结婚我是能推就推了,但你的婚礼我一定要参加,你应该是我们二级学院院长里面最后一个结婚的了吧,我应该参加,我做不到有始,但要做到有终嘛。怎么样?有计划了没有?”
“还没呢,我还没想过。”我还真没想过。
“这事可不能不想,这是大事。你也到了可以担当的年龄,稳定的生活对你来说很重要,结婚是当然的事。你不会是恐婚吧?”
我摇摇头。
校长说:“那就没问题了。”其实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恐婚,“你觉得婚姻是什么?”
“婚姻实际上是公妻制。”
校长笑了:“那是资产阶级的婚姻。有些年青人总是不愿意结婚,他们担心结了婚就没有了自由。其实,自由这个东西并不是越多越好,自由只有被限制在一定的范围内才显可贵。我倒认为,婚姻不但不会使你失去某些东西,反倒会让你得到更多。你可以把那些花在无谓的自由上的时间转而花在两个人的感情上,你会发现,你的生活更加有意义。结婚的好处当然还不止于此,结了婚你就知道了,至少,结了婚的人比那些独居的人更长寿嘛。再者呢,结婚也是一个形式,是你们承担责任的一个表现。你们自己对这样的形式可以无所谓,但总要给其他人一个交代,你们都有父母亲戚朋友的人,得让他们看到你们是认真的嘛。”
回到办公室,我仔细考虑了一下校长的话,他说的有道理,虽说,承诺从来都是拿来给别人看的(当然,也有把承诺当成回事儿的——被爱情玩弄成的傻瓜或被政治愚弄成的傻瓜),当事人只应关注事实,但总得让别人有的看吗。
我决定今天回到家就跟李敏商量这事,等我们把事情定下来之后在通知老太太。不能再打击她了。
“没这个必要!”没想到,我还没说完,李敏就打断了我的话,“费心费力的演给别人看,我可没那心情。日子是过出来的,又不是演出来的,一张纸能保证什么?我觉得现在我们两个的生活挺好的,没必要改变什么。”
还是先别告诉老太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