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娟又睡不着了。唉，真是遭罪。”李敏说。
“她睡不着是怎么回事？”我问。自从那次丁科长请客时看到赵娟娟怪异的眼神，我就一直对赵娟娟的过去有疑问，几次想问李敏，又总觉得有些不妥，向一个女人打听另一个女人是很不明智的，特别是当她和你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的时候。
李敏说：“娟娟真是命不好。她家和我们家是街坊，她的父母和我父亲是同事，都是在铁路部门工作，她爸爸是火车司机，妈妈是乘务员。娟娟小的时候，她爸妈经常出车，娟娟就在我家住，经常一住就是十天半个月的，平时就是我带着她玩，她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娟娟学习成绩一直很好，高考那年，偏偏要报考警察学院。我们都觉得一个女孩子当警察不合适，可她就是邪门，谁说也不听。接到通知书高兴的什么似的，跟我说以后她就可以罩着大家，谁也别想欺负咱们。”
“真够天真的。”
“也是小时候给欺负怕了。单位上、街道上老有人找她们家的茬，她父母都是老实人，有些事又说不出口，只能自个忍着。娟娟自懂事起就把这些事记在心里，她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跟我说，长大了一定不让人再欺负她们家，她那犟性子就是这样养成的。”
“怎么会老有人找她们家的事？”
“这事儿还得怨她妈。她妈有过一段婚外情，你想，哪个年代，这事儿看的挺重的。”
“噢。”
“进了警察学院以后本来一切很顺利，她成绩很好，也懂事，与老师同学的关系都处的不错，临毕业的时候被保送了研究生，还交了一个男朋友，也是老实人家的孩子，她父母都看着挺满意的。谁知道毕业那年娟娟参加了一次业务大比武，就被现在的市公安局蒋副局长看上了，一切就全乱套了。当时他还是刑侦处的处长，这家伙很有耐性，很长时间我们谁也没察觉，我估计连赵娟娟自己也没看出他的念头。刚开始说是顺路，车接车送娟娟上学、回家，后来是答应娟娟在本市解决工作的问题，娟娟就放弃了念研究生。她的父母虽然觉得有点可惜，但考虑到现在工作这么难找，也就答应了，并且对老蒋这样帮助娟娟也挺感激的。看得出来，到那个时候为止，老蒋还没动过娟娟。娟娟毕业以后，老蒋就把她调到了自己的刑侦处，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老蒋和娟娟关系不正常的话就传了来出来，男朋友跟她分了手，她爸妈问娟娟是怎么回事，娟娟说是两人性格不同，越来越说不到一块。但是后来越来越多风言风语传到了娟娟爸妈耳朵里，他们才感到事情的严重性，又急又怕。和所有遇到这种事情的父母一样，开始是劝，后来是骂，再后来就是打，最后把娟娟赶出了家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