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是怎么到派出所工作了？”我问。
李敏叹了一口气说：“别提了。老蒋后来升了市公安局副局长以后，身边的女人也越来越多，渐渐的就不拿娟娟当回事儿。有一次，有人请老蒋吃饭，老蒋带着娟娟一起去了。酒桌上大家正聊得尽兴，老蒋忽然发作，说是娟娟在酒桌上说错了句什么话，这畜生破口大骂，后来发疯似的打娟娟，还拿起椅子来砸！要不是当时一起吃饭的几个人后来实在看不下去了起来拦着，非残废了不可。我到医院看她的时候，她浑身都缠着绷带，我当时以为娟娟可能要死了，吓得我腿都软了。娟娟看见我，点头让我过去，我坐到她身边，娟娟小声对我说，‘跟我妈说，我出去办案去了。’我嗓子眼堵得什么话也说不出，只能使劲点头，娟娟看我这样，就转过脸去，不再理我。”
“半个月后娟娟出了院，好在是年轻，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大夫都觉得是个奇迹。但这件事却在娟娟的心理上留下了阴影，我们明显地感到，从那以后，娟娟对男人，特别是身边的男人，戒备心特别强，几乎产生了条件反射式的不信任感。”
我说怎么赵娟娟看我的眼神老跟盯贼似的！
“娟娟恢复工作没一个月，蒋副局长就借机构调整的名义把她调到了派出所。”
“她为什么不离开老蒋，或者干脆离开公安部门？”
“能到哪里去？只要在这个城市，就在老蒋的手里攥着，总不能连家都搬出去吧？”
“她现在还和蒋副局长有关系吗？”
“谁知道，看样子好像是没断，反正现在凡是给她介绍对象她就烦。再者说了，已经跟了他这么多年，还能再跟谁去啊。”
现在，我终于明白赵娟娟喝醉的那天在我家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
“赵娟娟要是就这样生活下去可太不值了。”我说。
“是啊。我也经常这样想，我几次想跟她谈这件事，可只要一说到这上面，娟娟就岔开话题，不让我继续说下去，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帮她。”
“没人能帮她。她已经走进了一个死胡同，除非她自己能够承认现实，自己想要换一种活法。”
“你说得对，可怎么才能让她认识到这一点呢？”，李敏低头想了想，“我有一个好办法！”
“什么办法？”
“咱们把老蒋杀了！”李敏笑着说。
我笑着说：“弄死这祸害倒也没什么，可他的那些个小三儿小四们怎么办，谁来领养他们呢？一个个也怪可怜见的。”
我们正开玩笑的时候，赵娟娟一推门走了进来。赵娟娟进我们家就从来没敲过门，起初李敏还想提醒她一下来着，我说，算了，这样挺好，有谁进自己家还要敲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