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之前我对赵娟娟说：“这里每年都会淹死几个，你要小心点。”
“我知道。每年三两个，今年已经够数了，没事儿。”
“万一它今年扩招呢？”
我们下水以后，赵娟娟几下就游到了前面。她的技术和水性都不错，一看就知道是练过的，她划水的频率不高，但很有效率。李敏游了两个来回以后就上了岸，可能是累了。我又游了两圈也感觉有些累，年纪不饶人，加之近十年没有像样地运动过，体力跟不上。我叫李敏把轮胎扔过来。我费力地爬上轮胎，把自己摊在上面，闭着眼，在水里漂。赵娟娟划水的声音时远时近，“这孩子，恁自虐！”，我懒洋洋地想。夏日的阳光真不叫人待见，刚过了九点就热烈起来，晒得人身上像有针在这里一下那里一下的扎，我不得不经常往身上撩水。
再晒一下另一面。我趴在内胎上，肚子贴着水面，很舒服。
内胎随着水面荡了几下，赵娟娟游了过来，“教授，怎么了？烤蔫了？下来吧。”很自鸣得意地的口气。
我闭着眼睛说：“嗯，你挡住了我的阳光。”
“咱不是横渡过雪野水库吗？怎么才两圈就歇了。”
“当年，横着趴船上渡过的。”我萎靡地睁开眼。赵娟娟两臂搭在轮胎上，仰着头看着我。由于刚运动过，她的皮肤紧绷，显得很有弹性，水珠正顺着她浑圆的胳膊往下滚，很养眼。
“你都趴老半天了，下来再陪我游几圈，我一个人游怪傻的。”
“好吧。”
我翻身落水跟着赵娟娟游。经刚才这一晒，浑身松软，游了一个来回我就渐渐跟不上赵娟娟，她游到对岸的时候，我才游到三分之二的地方。可能见我游得太慢，赵娟娟上了岸，站在水边上等我。我不愿在女人面前认输，奋力了几下，呛了一口，以至于上岸的时候有些踉跄。
赵娟娟说：“休息一下吧。”
我们坐在地上。
赵娟娟说，“教授，你该经常锻炼锻炼，别老坐着不动，对的身体不好。”
“可我感觉很好。”我咳嗽着说。
“现在你是年轻，等将来老了就难说了。”
“我才不想将来的事呢。”
“为什么？”
“根本就没有将来。”
“啥意思？你要死了？”
“我是说将来并不存在，我们对将来的所谓时间上的概念其实是一个幻觉。”
“什么意思？”
“这事儿挺复杂，不好解释。”
“那就使劲儿解释。”
“时间和事件是同一序列的两个概念，时间就是事件的排列次序，当这种排列在进行当中，这就是‘现在’。排列已经完毕，这就是‘过去’。没有事件就没有时间，将来的事件还没发生，所以无法对其进行排列，所以将来不存在。明白？”赵娟娟摇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