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敏不满地说:“那你觉得什么是适合我的?你整天光知道说我穿这件不好看穿那件不好看,你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穿什么好看呢?”
这话还真问住我了。我一向以为以李敏目前的体型,完全可以穿出相当养眼的境界,但李敏往往穿的很随意,理我的期望值有相当的距离,所以,我不得不经常对她的穿着指指点点,有时是以评价的方式,有时是以嘲笑的方式,但我忽视了一点:我并不专业,能够看发现问题,却不能解决问题,所以我的那些话也就根本起不到任何建设性的作用。但我不想就此缴械。
“适合你的很多嘛,不同的场合,不同的季节有不同的搭配,”我开始打太极拳,“比如刚才那件带蕾丝边上身有褶皱的,明明是给那些育婴器官严重沙化的人设计的,你说你穿上能合适吗?就咱这波涛‘胸’涌的,还需要它给咱造假吗!”
李敏被夸得有些得意,不自主地挺了挺身,“你这人吧,鸭子嘴死硬,明明是自己武断,还要到处找理由。”
“这不是武断,是理性!”我拉住手刹,钻出车。
李敏也下了车,她边看着我锁车边问我:“你对待所有问题都是这样理性吗?”
“当然”
“那我呢?”
我一下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回答。李敏看我没有反应,转身自顾自地上楼去了。
整个下午和晚上,李敏的情绪都没缓过神来,默不作声地做着家务,也不主动和我搭话。
唉,又得阵子才能缓过来了。
我发现我和李敏之间的吵闹有愈加频繁之势,而且在我看来豪不应该,因为往往是因为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事。这当然主要是因为李敏。我们刚在一起那会儿,她很乖很听话,我的话她总是能够很快理解吃透精神坚决执行,我们很和谐。我们第一次不和谐是因为做菜。
“你这是在切土豆丝?”我下班回家,进得厨房问。
“对啊。”
“这盖房子合适。”
“嗯?”
“快赶上六个的钢筋了。”
“嗨!粗点细点无所有,反正都能吃。”
“以前,他们都不切,直接扔火里烤烤,也能吃。”
“谁?”
“原始人。自从文明以后人就不这样吃了。”
“烦人你。这不是没时间吗。”
“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有些事是不能马虎的。你该把工作上的热情和仔细应用到吃饭上一点。我来吧,你去要切葱吧。”
以前,李敏还能按我的要求准备菜,现在越来越马虎,我早就想提醒她一下。
“哎,您这是葱段儿,做红烧的,土豆丝是炒的,要葱花儿。又没时间是吧?要那么多时间干嘛,不浪费在吃喝上要时间干嘛?”
李敏不说话了。一晚上没跟我说话。净给她的那些狐朋狗友打电话了。就因为这点小事。而且,很明显,是她的错。有些事可以马虎,有些事却不可以。
直到第二天早上她才给我笑脸。从那以后好像形成了一个惯例,她总是在第二天才会想起有我这个人,如果想让她在当天记得我,我就得主动找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