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了没有?”
“刚到家,有事吗?”
“明天是星期六,我们要不要出去?”
“去哪里?”
“没想好。如果你想出去,我回去的时候就顺便买点东西的。”
“不出去了吧,忙了一个星期,还是在家歇歇的好。”
“那好吧”。我放下电话。
自从那次和李敏促膝倾心长谈以后,我感觉应该改变一下自己,努力做一个团结同学尊敬师长的好男人。星期六星期天,我会陪她逛逛街,或者请她到外面吃顿饭;每天按时回家;那些可去可不去的应酬,一律推掉,我的原则是:宁可陪着自己的女人在家无聊,也不可陪着别的女人在外无耻;宁可和自己的女人喝清淡的茶,也不和别人的男人喝扯淡的酒。我可以不懂什么是爱情,但决不应该对李敏的这份的感情无动于衷。我的那些朋友们感觉到了我的异常,问我是不是要有造人计划了,我说,操!他们立刻心领神会地点头:对头!就是这个理儿!
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我没有单独行动过,只和李敏永以为好地死守在一起。我们的世界好像突然变小了,小到了只能容下两个人,我们甚至连赵娟娟也没联系过,她好像也很默契地隐身了,很长时间没有来打扰我们。我们的生活就像我们伟大的祖国一样一步步向着幸福稳定和平崛起走去。
我时刻提醒自己,人的改变是需要经过一个漫长的过程的,毕竟是有思想的动物,改造思想也是一场革命,是一场更加深刻的革命。这一点,凡经历过大改造时代的人都深有体会:改造我们的思想比改造我们的身体难得多,你可以轻易而举的把一个知识分子变成无产者的模样,但是你想让他变得无耻却难以做到。我有了打持久战的思想准备,只是不知道李敏有没有长期做我的盟国的信心。我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氛围是我刻意营造出来的,我又不是那种善于营造感情的人,所以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就不那么自然,难免会露出一些马脚。有一次,李敏问我:“你最近像变了个人似的,怎么回事?”
“你指的是哪方面?”
“好像比以前体贴人了。”
“我发现了你,发现了自己,我认识到,有了你是我今生最美的邂逅,珍惜你是我今生最壮丽的追求。”
“是吗?不会是因为外面有了人觉得对不起我吧?”
“我说你吧就天生操心受苦的丫鬟命,不体贴你吧,你觉得不开心,体贴你吧你又不放心。”
“丑小鸭也要洗心革面了哈,你这七十二变有点突然。就觉得吧,不大适应。”
“形势逼人啊,我也要紧跟形势,捐弃旧我争做新人。怎么样?这方向把握的对不对?”
“嗯,有一种暖暖的幸福感。”李敏夸张地拥抱自己。
“真可爱,让我回想起你三十八年前的样叽。”我抻手指,比划了一扎来长。
“啊呸!你三十八年前才这么点儿呢!哎,我问你,你这么别着自己的性子改变自己,你不会觉得挺委屈的吧?”
“这叫什么话,是我心甘情愿,有什么委屈的?生活本身就是创造的过程,所谓创造也就是不断地把脑子里的东西变成现实里的东西。要改变生活,首先就要改变自己,我相信,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幸福的生活就会在窗外外向我们招手。”
“我脑子里一直有很多的钱,来,变一个让咱见识见识。”
“庸俗!”
李敏笑了。我对自己说,我一定有能力让自己慢慢习惯家庭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