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落座以后,李敏一边给他们冲茶一边说:“娟娟,这么久也不来,我们还以为你又办什么案子去了呢。”
“没有,刚才给李教授说了,这不是开全运会吗,整整忙了一个月。”
李敏把茶递给高岩,“高岩,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趁小伙子低眉顺眼接茶的功夫还偷偷的瞄人家,色迷迷的还。
“不是,家是青岛的,不过来济南也有五六年了。”
“哦,那就是常住沙家浜了。”
“哈哈,差不多吧!”
“高岩是做什么工作的?”我问。
“安全设备。我们公司负责奥体中心的一部分安全设备的安装调试,我和赵娟娟就是在奥体中心认识的。”
“我们是同行,他管的是东西的安全,我管的是人的安全,包括他。”
“对,娟娟是我的上级”,高岩笑着说。
“是吗?高岩好管理吗?”李敏问赵娟娟。
“嗯,挺乖的,一直表现不错!”赵娟娟笑着拍拍高岩的肩膀说。
自打进门以后,赵娟娟和高岩就呈胶着状态,赵娟娟一只胳膊挽着高岩,一只手搭在高岩的腿上,牢牢扣住,生怕他插翅飞到别人家的窠臼,时不时还眷眷地凝望一眼,钩之以情,用精神的绳索加固。两人满脸笑意,甜蜜的表情如岩浆般喷薄而出,在两张脸上来回飞溅,腻煞活人。怀揣幸福的善男信女们总以为幸福就像手里的种子一样,只要播撒出去就能在一颗颗心灵的黑土地上生根发芽迎风而长,但是,实际情况并非如此,播下去的种子往往不是掉在了石头上被默然风干了,就掉到了核废料上,突变了基因长出了嫉妒或恶恨。我们常常见到讲述异国见闻录的人在那里眉飞色舞,而对面的人却无奈的拧出朵朵干笑,这笑渐渐的就没了内容,它的主人不得不时时用手揉搓面部以帮助缓解业已僵硬的肌肉,而讲述的人却全然不知,继续强暴这可怜的家伙的感情。看着被蹂躏的同类被扭曲的脸,不由得让人从心底里升腾起阵阵欢喜——就让蹂躏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幸福其实只是一种个人的体验,就像人的胃口,一个人觉得某种东西好吃,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把这种感觉传递到另一个人的舌尖的。
看着赵娟娟和高岩如此的在我眼前如此起腻,让我从头发丝儿到脚后跟儿的又痒又麻,虽然我和李敏都是极其宽容的人,对赵娟娟的前世今生也心有戚戚焉。但是长时间的被摁住来观赏这情到深处的情与爱现场直播确实让人感到甚是孤独。这不太符合中国人的观瞻习惯。不过,是我让赵娟娟勇敢的抛弃了过去,是我给了赵娟娟新的人生。人道是,救人一命如造七级浮屠,我直接拯救了赵娟娟的灵魂,再怎么说也得加两层。都是自己造的孽,我还是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