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人吗?”,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伸手把包从旁边的座位拽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给她把座位让出来。
看了两个小时的书,感觉有些累,我把书放回包里,扭扭脖子伸伸腰,活动一下。我感觉旁边的这位好像在往这边看,有搭讪的意思,我也没理这茬儿,那些年的销售工作让我养成了一个良好的习惯:在旅途中不和陌生人说话,特别是女性,免得吃亏上当。
我扭头看窗外的风景。玻璃窗的外面就是另外一个世界了。车辆匆匆交汇,又匆匆离去,路边的景物在飞速的移动,一切都在转眼间变化了,仿佛在追赶什么,又仿佛害怕失去什么。车外的世界在瞬息万变,车内却仿佛在时间之外,是静止的,大多数人在睡觉,几个清醒的人雕塑般呆坐进行着哲学方面的思考。在中国,“静”是高于“动”的境界的,静,是控制,是主宰。静观其变、人欢无好事、以静制动,多狡黠智慧的思想啊。“以静制动”,是控制运动还是制造运动?我的感觉两者都有。要战胜对手,首先要让对手动起来,动的幅度越大越好,这是“制造”;幅度越大,节奏越难以控制,就等死吧。
看着外面匆忙的世界,想笑。上帝的笑。
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车到终点站我才醒过来。打车来到工商学院,报到交钱领房卡,办完手续,我看了一下当天的日程安排,没有活动。
想找个吃东西的地方,我沿街找小吃店。
要了解一个地方的民风,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去吃他们的小吃店。如果你吃到的东西简单实惠,恭喜你,你来到了一个民风淳朴的地方;如果吃的东西粗恶难咽,你要捂好你的钱包,你多半正坐落在一个叫穷山恶水出刁民的地方;如果菜肴精致美味,你也要捂好你的钱包,高度文明的人民在抢夺钱包的爱好上和刁民有一拼。
走了半个小时,除了麦当劳肯德基,没有一家小吃店在营业,已经过了营业时间,只好买包方便面。方便面这东西全国都一样,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同化是大势所趋。看来离大同世界的目标不远了。回到会务组安排的酒店已经下午两点多,这酒店是工商管理学院自己办的,就在学院大门对面,很方便。这里环境不错,靠海。我打开房门,放下包,准备去洗手,刚走到洗手间的门口,听到里面传出哗哗的水声,里面有人。我打开电视,靠在床头,边看电视边等。中央九台在播一个悬疑节目,我正看得毛骨悚然,忽然传来“哦”的一声,差点让我把遥控器扔出去。我愤怒的扭头一看,一个裹着浴巾、冒着热气的女人湿漉漉地站在洗手间门口。眼前突然出现这样一个女人让我毫无思想准备,我迅速盘算:这到底是会务组的安排还是酒店的自营业务?或者是哪个不法团伙下的圈套儿?不管是什么来头,我都不应冒然行动。这只半裸的雌性小动物木木地站在原地,如遭遇猛兽般惊恐警觉地盯着我,好像随时准备伺机或逃或叫!看来此情此景让她也深感意外不知所措。她不动我也不能动,“静观其变”,我怕万一不慎惊着她,她就可能做出有损我名声的事情。在这样的僵持中,我毫无选择万不得已地认真欣赏她:光着脚,披散的头发遮住了大半个脸,看不清模样,体形不错,各项指标符合标准,皮肤白皙细嫩。嗯,应该不是坏人!
我们倆这样对视了不知多长时间,我感觉她好像动了一下,我赶紧慢慢站起身,尽量平和友好地说:“对不起,看来他们给我安排错了房间”,我向她晃了晃手中的房卡,伸手抓起包,像避免吓着一只受惊的小狗般,轻手轻脚而又迅速地绕过她去开门。宝贝儿,你可千万别叫!我跨出门,就在反手关门的一刹那,我听到里面又“噢”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