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又走了一段路,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杨帆说:“走了多远了我们?”,我回头望望,我们的酒店已经不在视野内了。
“大概三公里吧。”
“这么远了,怪不得饿了,我们进去吃点东西吧。”杨帆抬手指着前面的一个小餐馆说。
我们走了进去,这个餐馆不大,里面有七八张桌子,玻璃窗很大,与座位齐平,如果白天在这里吃饭,能看到对面的大海。这里环境不错。我们在门边的一张小桌子旁坐下。
“你想吃点儿什么?”,我拿起桌上的菜单问。
杨帆说:“我来点菜可以吗?”
“真善解人意,我对点菜很不在行”,我把菜单递给她。
“你有忌口吗?”
“我吃素。”
“佛教徒?”
“不是。”
“那好,”杨帆点了两样素菜,外加一个扇贝,服务生问要不要酒,我们都摇头,服务员又问要不要饮料,我们再次摇摇头,他悻悻地走开了。
杨帆放下菜单笑着说:“我吃饭有个怪毛病,不吃有眼睛的动物,不可思议吧?”
“噢?为什么?不是因为哪种宗教的原因吧。”
“不是,我从小就觉得吃他们别扭。”
“也是哈,让人家看着自己被吃确实挺别扭的。”
“哈哈,那就是它们别扭,我感觉到了。”
菜上来后,我耐着性子装作很斯文的样子把豆芽菜一根一根地夹进嘴里。
“你是什么星座的?”杨帆好奇的问。
“人马座,怎么?”我说。
杨帆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我说:“嗯,看着不太像。”
“是不像,它四条腿,我才两条。”
“不过也有点像。”杨帆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地说。
“你对星座有研究?”
“喜欢了解而已,算不上研究。”
“准吗这个?在我看来,这东西和我们国家大政方针一样,完全在于你怎么解释它。”
“那得看你是怎么看这事儿。比如,人马座的人崇尚自由,你觉得有吗?”
“你要这样说的化,很准!这是所有人的梦想。做梦都在想,不光人马座的人谁觉的时候。”
“还有,乐观,有时是盲目乐观,任何时候对自己的未来都满怀巨大的热忱。”
“那是因为现实太糟糕了。”
“好奇心强。”
“嗯——,这也应该是很多人的特点,谁不愿意知道点儿别人家的事啊。”
“心直囗快,得罪了人自己还不知道。”
“这个嘛,我想,也有一些人是这样的吧。”
“多情,泛爱。”
“我还没把自己这方面的潜能开发出来。”
“怎么样,准还是不准?”
“在你的引诱下,我好像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星座这个东西是统计学的成果,有一定的可信度。”
“嗯,它还具有一定的让人自我陶醉和自怜自恋的功能。”
“你的恋爱是什么样的?给我说说。除了自恋的那部分。”
我恍惚地说:“没什么。”
“没什么呀?是没恋爱过还是没爱人?”
“白天从这里望出去风景一定很美,你说是不是?”我望着窗外深情的说。杨帆笑着看着我,不答话。我继续说:“哎,我觉得你看星相的手艺还行,可以考虑作为第二职业,现在的人都觉得自己活得挺委屈,巴不得你告诉他明天就能托生到一土豪恶霸家。你的市场前景很不错,你要能再免费赠送点儿风水、手相、矿泉水什么的,说不定比你干副处长都强,肯定强。我跟你说,我们街上有位看相的,生意可好了,刚开始的时候也就在卖白菜的旁边支一张桌子,还时不时的让城管给赶到垃圾楼底下,这还不到两年的功夫,哎,现在人家都租了门头房挂了灯箱广告了。”
“嘻嘻,你脸红了,顾左右而言他。人马座外表大大咧咧,其实只是为了掩饰自己敏感的内心。当感觉到别人在了解自己时,就会声东击西地掩饰自己。准还是不准啊,李院长。”
我感觉自己如同初次走进画室的人体模特,一览无余地暴露在众多准艺术家们好奇、测量的眼睛下而产生了巨大的无助感和羞臊感,却满屋子找不到一块枕巾之类的东西遮蔽一下自己。
“你这是在逼良为娼我觉得!”我义愤填膺地说。
“哈哈哈哈!”杨帆仰头大笑,笑得花枝乱颤,差点儿从椅背儿上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