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校,先去人事处销假,顺便到书记办公室汇报工作。书记异常慷慨地鼓励了一番,然后语重心长地说:“趁年轻,多学点儿多干点儿,我们这些人都老了,管这摊子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要随时准备挑大梁。”
我笑着说:“那也得靠您提拔啊。”书记非常慈祥而又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简直吓得人半死。
我的生活又恢复到常态,或者,准确的说应该是非常态,经历了那次学生的跳楼事件,让我深刻体会到了生命的脆弱和珍贵,与杨帆的邂逅又让我对自己的生活有了另一番认识。新的生活理念使我对家庭对李敏有了无限的依恋,如果说前一阵我还在工作和生活之间寻找平衡的话,那么现在,我的生活重心则完全放在了家庭上。我尽量把所有的时间花在和李敏待在一起上。和她一起购物,一起买菜,一起洒扫。实在找不到可以两个人一起做的事情时,我就跟在李敏的后面在屋里转悠,反正她在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我感到两个人的世界就是全世界,有此世界,今生足矣。
令我非常意外的是,李敏对我的苟新日薪又新竟然毫无感觉,不但没有表现出与我同心协力共建美好家园的决心和信心,甚至连的关注一下宏伟蓝图的兴趣也没有。更令人发指的是她多少的还有些不耐烦。有一次,李敏挥舞着马桶刷子质问我:“你老跟个钥匙串儿似的贴在我屁股后面干什么,小心我踩着你!难道你就真没有别的事好干吗?”忍无可忍的样子。
我真诚地说道:“你别激动,听我解释。在正常情况下,人是不可能踩到自己屁股上的钥匙串的,除非你是练杂耍的。你不会伤害到我的,放心吧。我也没伤害到你吧?”
李敏瞪着我,怔怔无语好半天才破口恶语道:“什么世道!”使劲儿往马桶壁上挤威猛先生以泄私愤。
一个星期日的早上,吃完早饭,李敏劝我出去走走,我说我哪儿都不想去——这是实话。我就想在家陪她——很大一部分是实话。见我又要一整天与她缠绵在一起,李敏似乎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之感,蹙眉深坐,心事重重,不知心恨谁。李敏无限凄凉地哀求道:“老伴儿,求求你,你就算行行好可怜可怜我好不好,让我自己待一会儿行吗?”我不为所动,我说,真心的花已开,我绝不随候鸟飞走。李敏竖起大拇哥,“行,你逼宫的本事比袁世凯还狠。”为了让我出门,李敏十八般武艺尽数使出,先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苦口婆心地劝诱。无果。后又演变为威逼利诱粗暴呵斥地威胁。我软硬不吃百般抵赖。我坚持原则寸土不让的劲儿让李敏无计可施。最后,李敏站起来真情实意的说:“你不走我走!”见李敏真的动怒,我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家。难道被爱也这么让人不堪吗?唉!秋草人情,世态浮云,李敏就是无情物,化作情圣也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