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到书店旁的一个热饮店。
“回来这么久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把我忘了?”扬帆俏皮的问。
“那哪能呢。忘了谁也忘不了你啊,不知道在电话里该说什么。”自从从烟台回来以后,我一直没有给扬帆打电话。与扬帆的邂逅已成美丽的过去,就让它沉落心底,酿成美酒,等到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在最后的回眸中,饮尽它的温暖,带着淫笑死去,多好。人家诗人们都是这样过。
“刚才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不知道是你电话。”
“你就不能婉转点儿,这也太摧残人了吧。我们在烟台共同生活战斗了那么多天”,扬帆凑过来小声说,“而且还勒个过,你就没把我电话记住?”
我憋不住笑了:“当时不是没要你的电话嘛。”
“为什么不要?”
“怕你不给。”其实,我有扬帆的电话,在通讯录里,研讨会结束时一人发了一本,只是我一直没把它存在手机里。
“你经常来书店吗?以后找不着你的时候就来这里等你吧。”
“以前来的多一点儿,现在少了。最近越来越感到这腿脚懒,人老先老腿,看来说得很有道理。”
“你才多大啊你,就摆这谱。”
“反正是越来越不愿意出门。”
“是吗?本来还想下次出去玩儿的时候也叫上你呢,看来难了。”
“中国就算了,如果是去西班牙就叫上我。”
“那么喜欢西班牙?”
“做梦出国去的次数最多的国家就是西班牙。”
“那还是你带我去吧,去了这么多次,你比较熟。”
杨帆双手捧着热饮杯在桌上转着圈,“嗯——,上班真累,还是在外面好,啥都不用操心。哎,光顾聊天了,都忘记恭喜你了。”
我莫名其妙,“恭喜什么?我喜从何来?”
“别绷着了,谁不知道你要升了。”
“升?升什么升?我怎么不知道。”
“你们学校的副书记。”
“你这是听谁说的,太离谱了吧。”
“从我老公那里不小心听到的。你自己还不知道?”
“不知道。你老公?你结婚了?”
“我不像结过婚的人吗?”
不像,太不像了!“你老公是做什么的?怎么会知道我们学校的事情?”
“组织部的。听他说,你们学校副书记的位子空出来好久了,你们学校老犹豫不决,定不下人选,本来组织部想空降一位干部去的,人员都物色好了,没想到你们学校忽然态度坚决,坚持自己推荐——就是你。你们书记为了这事儿还认真地跟组织部的人着过几次急呢!我老公回来说,从没见你们学校校长、书记这么齐心过,这回是怎么了?你人缘混的不错啊。”
噢,我终于想起来了,自从我们学校张副书记退休以后,学校里几位热门人物便围绕着这个位置展开了一系列明里枪暗里箭的合作与斗争,看着他们他们上下求索精心算计的样子,我们这些局外人都替他们累。可是,不知是什么原因,这个职位一直没有填上。奇怪了,这么紧的缺儿怎么会被大脚开出了场外飞到我这里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