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比以往晚了很多,为了这天,我们足足多等了两个月。时至二月多,这第一场雪才姗姗来迟。
我向来很喜欢雪,尤其是下着大雪的时候在外面散步:周围白茫茫的一片,鹅毛般的大雪从天而降,挡住了视线,此时眼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雪;雪落在头上,落在衣服上,跟着人也白了起来。但北京很少下这样大的雪,为此我甚至希望在某个冬天去东北体验一下,相比那里感觉会更好。
雪是从凌晨开始下的,我们起床时地都已经下白了。看着这迟到的雪,我说了今天早上的第一句话:“终于他妈下雪了。”
前面说过,任何一件稍微有点意思的事在高三都会非常有意思,这场雪也不意外。
体育课上,所有男同学在老师的带领下,扫起操场的雪。有拿铁锹的,有拿扫帚的,扫雪的同时还要打打雪仗,如果单纯的看这景象,绝对想不到这会是高三的一班孩子,而且还是成人(班里绝大多数都是90年了,所以这时候都已经成年了),不得不感慨两声:真是长不大的孩子啊!高三真不是一般的无聊啊!
雪,一直在下。
到了晚自习时间去操场一看,除了那几个堆在角落的雪堆外,丝毫看不出白天扫过的样子,真是白费劲了。学校这种地方尤其擅长做这种无用功,但好歹今天我们还玩了一阵,不算太亏。
操场已下了厚厚的一层,走在上面“咯咯”的响。最近宋雪菲显得尤其忙,我一般也不再天天去找她。在她看来,好好学习才能考上好大学,考上好大学才能找好工作,找好工作才能挣多钱。而这任何一个阶段都需要好好学习,归纳一下,就是只有好好学习才是唯一的出路。为此,她没日没夜的学习,用一切时间来学习,学习成绩是上去了,但每次见她的时候总是显得很别扭,跟我刚认识的那个天真的﹑可爱的宋雪菲完全不一样了,虽然还是很漂亮,却是一种憔悴的美,我不喜欢,尤其是因为高考而憔悴的美。
我跟她说了不止一次高考而已,不用那么拼命,但她没听过一次。该说的我说了,能做的只是少去打扰她,再希望她愿望成真了。但她却说我忽略她了,不像原来那么对她了,我跟她解释说是为了能让她好好学习,她却说我可以用其他时间去找她,没必要非得晚自习,比如:吃饭﹑课间等的时间。我只好答应,却想到:说不定你那时候更忙呢!
因为这件事,我第一次对高考有了厌恶之情,不像以前那样,只是因为课多了,压力大了而玩的时间少了;而是因为,它能使单纯的人变的不单纯,使本应花季年华的我们都变得沉默﹑烦躁,甚至厌世;使我们本应多彩的生活了无生趣,充满压抑。随着时间流逝,我对高考也是越来越厌恶,对于一个即将参加高考的人来说,有这种情绪实在不应该,但世上又有多少事是如意的呢?况且我并不觉得这事不如意,正相反,我对自己有这种情绪很高兴,因为它证明我还没有麻木,还有反抗精神!
所以这次下雪,还是郭言﹑杨杰我们三个。这时候充分感觉到了他们的重要性,我想象不了高三这一年要是没有他俩我如何度过,我甚至想到那些高中生跳楼的难道是因为没有两个无话不谈的哥们儿?要是那样的话也太戏剧了,不过幸运的是我有了。
我觉得有些时候只能跟哥们在一块,有些话只能跟哥们说。我觉得如果跟女人待一块时间长了,男人也免不了要变得女人一些,这不是我想要的,所以,这也可以说是我现在不长找宋雪菲的原因。当然,更重要的还是希望她好好学习,我可不希望她跟我好了一年之后却连个好大学都上不了了,毕竟当初我是打着谈恋爱能促进学习的旗号的。
一圈,一圈,又一圈......
我们就这么走着,谁都没有说话,似乎都希望永远记住这样的情景,因为在雪天里三个大男生一句话不说的不停走着,这样的情景实在是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