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期间听了一首新歌,那是相对于我来说,上网一查才知道这首歌其实是九十年代的,怪不得刚开始时听着那么别扭,但听过几遍之后却马上喜欢上,有时候老歌就是有这样的魅力。把这首《钟鼓楼》的歌词改编一下,就成了我对学校的印象。
学校
我的学校就在昌平区的里边
这里的学生有着那么多的时间
他们正在说着学校的各种不好
他们正在看着你掏出什么牌子的烟
小饭馆里面吃饭的是受不了食堂的学生们
他们的脸色象我一样
一群人踏着落叶看着夕阳不见
大马路再也望不清 望不清那人潮
坑洼的马路 它的路面残破
夜色中的学生在和路灯谈判
说着希望它能照亮坑坑洼洼
说着希望它能让人避过水洼
学校任你说着那不好 任你们嫌无处可去
你的声音我听不见 现在是太吵太乱
你已经听了这么长的时间你怎么还不发言
是谁说的话这么的白 但他们还都装作听不明白
是谁说的话这么的白 但他们还都装作听不明白
我的学校就在昌平区的里面
我的学校就在常平镇的这外边
我的学校就在这个大院的里边
我的学校 我的学校 我的学校就在这个地球的上边
刚收到通知书时,心情很激动。看到我的学校在昌平时,心情稍有平复,昌平有个闻名的大学城,我想我的学校可能会在那儿;看到在某个镇时,心情完全平复,但还有一丝期待;再看到在某个庄里时,心情无比沉重,原来我的学校在村里边,还是郊区的,他妈的!我的大学四年居然会在那样的一个地方度过。
虽然对学校在那样的一个地方很失望,但报到的这天早上,我还是早早的就起来了,我想可能是担忧所致,因为这时候决不会再是期待了。怀着沉重的心情,我坐上了开往昌平的长途汽车,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一觉醒来时,车已开到了昌平,离我学校不远了。
下了车,我看到了一个没有门的校门,之所以还能称作校门,是因为还有个类似门框的东西,上面写着:北京XXXXXX学院,让我称奇的是,居然还有个像模像样的保安亭。这不是我学校的名称,也就是说,这不是我的主场,我要在这个不是我学校的地方上完一年,然后才能回到我自己的学校(这是后来知道的,也就是从这时起,我对我的新校区又产生了期待)。
幸亏不是四年,否则真不知道会有多悲哀,虽然学校不怎么样,但好歹也算是个二本(也兼有一本,只是我考上的是二本),是我将要度过四年的地方,毕业之后我还能跟别人说我是“某某大学”毕业的,我学校在北京的哪哪,但如果我四年都是在不是我自己学校的学校,那么我真不知道我对自己的学校还能有什么感情,即使连不满都不会有了,别人问我,我只会客观的说出这些东西,就好象知道了邻居的女儿的丈夫的弟弟的表哥的大表姐生了一个女儿一样,他们的共同点就是跟我都完全没有关系。
走进学校,我感觉就像是走进了一个工地,大片的地方被违了起来,就是不知留待何用,难道是要种菜?沿着坑坑洼洼的马路一直走,看见有栋挺漂亮的教学楼,再往前走,然后又看到了一栋破破烂烂的教学楼,在楼顶上还有几个大字:北京XXXX大学。没错,这就是我学校的教学楼了(准确的说,应该是租用)。
经过了一套繁琐的程序,我终于在旁人的指引下走进了宿舍楼。外边看起来虽然不怎么样,但宿舍里却很宽敞,九个人的宿舍只安排了五个人,其中三个上铺下面还有桌子,也就是说,要是按常规大学生宿舍标准来衡量的话,这间宿舍足以装下12个人。让我感动的是,就是装下12个人之后,还剩下很大的空间;更让我感动的是,居然还有个阳台;尤其让我感动的是,我的宿舍朝西,这就意味着早上不用担心太阳会打扰我睡觉了,还有一个比较浪漫的好处,就是可以欣赏一天中太阳最美的时刻。
学校处于昌平镇的边上,但远没有那里的繁华,除了这里的学生之外,基本上见不到外来人,车倒是能见到不少,但我却希望能少点,因为它会耽误我过马路的时间,对于我这样一个时刻处于封闭的环境而且时刻还想离开的人来说,每次离校都激动不已,可想而知我每次被车流耽误在马路的这边会有多郁闷了。
此后一年的生活中,我一直有种被学校涮了的感觉。幸亏只有一年,不然我一定会产生退学的冲动的。正因为如此,对于这个学校(专科学校)本来的学生,我是抱着崇高的敬意的,因为他们要在这里度过三年的时光,我一想到我只是度过他们的三分之一而已,就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而心情由失望到庆幸,真是一种很大的转变,由此看来我还真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说好听点,叫做能够适应生活;说不好听的,就是安于现状,不知进取。
但我知道这两种说法哪一个都不好,尤其是对我们这样一个本应个性飞扬的年龄来说,我实在是没有个性,但我就是这样的人,这没有办法改变了。我只能在将来自己有了孩子的时候,跟他讲讲他(她)老爸的这段寒酸经历,然后再注意培养他(她)有自己的个性了。但我很怀疑,那时候有个性还会不会是个褒义词?我的意思是说,现在的人都已经这么有个性了,社会发展,到时候人们因为太有个性而开始讨厌有个性的人,那时候没有个性的人反而会成为最有“个性”的人,因而受到所有人的追捧,这也不是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