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没有一点高三的忙碌,简直能说是悠闲了,但这悠闲的日子却让我觉得在浪费生命,不过除了这样浪费下去,我不知道还能干些什么。
很快,期末考试来临了,但我感觉才刚过期中似的。并不是大学的期中考试有多好,而是因为我的高数成绩破天荒的达到了二十多分,可以说是自从我学数学以来历史的最低分。但我对这个分数并没有任何失望﹑痛心什么的感觉,更没有从那以后刻苦学习,而是很平静的接受了,因为对于一个从没听过课只在考试前的晚上看了半个小时课本的学生来说,这二十多分都是奢侈。
这时候班干部的作用体现出来了,复习的这段时间,他们都安排了自习课,由那些好学生给讲课,从同学们的态度以及来听课的人数来看,这应该是班干部干的最有意义的一件事了。
这些复习课的效果出奇的好,他们只讲上课老师讲的重点,并加以自己的理解,再晦涩难懂的概念从他们嘴里讲出来也变得容易了很多;讲完之后还会让我们做几道题以巩固基础。这比所有人私底下复习好多了,结果也皆大欢喜。先不说别人,至少我是全部通过,无一挂科,线性代数居然考了将近九十分,使我激动了许久。
线性代数全专业90人只有一个人挂科,抛出班干部组织的补课之外,起最大作用的还是老师。首先,这张卷子是他自己出的,题他平时都给我们讲过,即使没讲过也是类似的;另外,他的教授头衔摆在那儿,任谁也不敢质疑,所以我们的平时成绩都是满分,但也还有极少数的人连这白给的分都不要,我认为他一定是怀着“不食嗟来之食”的态度的,但我还认为,这个人一定是不打算毕业的,或许他父母是个百万富翁也说不定,待离校之后即可继承家业,马上逍遥快活去了,也就是说他是怀着迫不及待的态度的,难怪连白给的分都不要了。
期末结束,本来就空旷的校园更变得空旷了,半天也难得看见走过一个人。收拾好东西,我正打算回家,手机响了起来。
“喂。”
“什么时候回来呀?”是郭言。
“操,真是时候,现在正要回去呢!”
“你手上有没有钱呀?借我点。”
“要多少啊?要是几百还有。”
“那就够了。我要买个架子鼓,都挑好了,就是钱不够。”
“架子鼓?可以呀你。还搞上摇滚了。”
“凑合玩呗!大学生,就得火一把。要不就没机会了。”
“呵呵,也是。等我回去把钱给你送去。”
回去之后跟郭言吃了顿便饭,从他口中知道了明天班里有个聚会,问我去不去。我想了想,“还是去吧。”怎么说都是上大学之后的第一次聚会,要是连第一次都不去就太不合适了。而且杨杰也去,都半年没见着他了。
聚会的地点自然是高中学校边上,对这个历年的传统我并没有打破的意思,况且又不是我组织的。只是我很疑惑,为什么偏偏每次都要选在高中学校边上,难道是为了怀念?那么一帮人在门口聚齐之后,为什么不进去看看呢?或者是这个地方大家最熟悉?最容易找到?那么为什么不选在天安门呢?这个地方相信所有人也都熟悉,在等人的时候还能看看周围的车水马龙,呼吸呼吸充满汽车尾气的空气什么的。
这次来的人挺多,差不多有二十个,也就是来了将近全班一半的人了,毕竟这是第一次聚会嘛!可能这里的人都怀着和我一样的态度,相信以后的人会越来越少的。
接下来就是同学聚会的两大俗套了:吃饭,唱歌。不过除了这两项,好像还真没什么活动适合这么多人一起玩的,总不能这么多人一起去网吧斗地主吧?或者找个地方打扑克?那还不如前两项呢!
这次聚会的气氛还不错,大家都在谈论自己的学校,男生谈论美女,女生谈论帅哥,食堂饭菜﹑老师的趣闻等等也都是谈论的对象,然后又一起回忆了高中的一些事,总之就是:大家都还有话说。
杨杰这次穿了一身警服来(他在外地读警校),人显得精神了很多,但这难免又成为了我们讽刺的对象。
“你丫怎么穿这身就来了?没衣服穿啦?”
“让你们看看,哥们儿毕业以后也是个人民警察了。”杨杰说。
“还人民警察呢!你能当个城管就不错了,不过你这身板当城管绰绰有余了。”
“你他妈穿这身看着还不错。下回我把我白大褂也穿过来,跟你比比。”郭言考上了一所专科的医学院。
“那是,哥们穿什么衣服都精神。”
“别自恋了你。在那怎么样啊?都半年没你丫消息了?”我问到。
“挺好的,就是真累。每天五点多就起来训练,晚上10点就熄灯。”
“那不挺好,省得你老瞎想。”
“我那哪叫瞎想啊?那叫思考,思考人生。”
“扯淡。学习咋样啊?”
“还过得去,比高中强多了。这时候不使劲不行了,要不毕业就他妈失业。”看来,杨杰上了大学之后成熟了许多,都开始学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