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越来越感到课程的无聊,上课只要一听到老师声音,或者老师在黑板上写下板书,马上就感到头昏脑胀,这也可能是天气越来越热导致的,七八十人挤在那么一大间屋子里不热才怪,我宁愿相信是后者,这样我就是被动的而不是主动的不上课了。在这件事上,还是被动些好,否则就太对不起父母对我的信任了,他们一定认为我在学校好好学习呢!因为在这件事上我从来没让他们操过心,有时候我甚至想,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能不能拿到毕业证还两说呢!到时候告诉他们我上了四年大学的结果就是什么都没拿到,他们会有什么想法?恐怕会对我大失所望吧?
因为对上课的厌恶,我现在经常一天一天的不去上课,而原来怎么着一天也会去一节的,即使是去睡觉。所以我经常利用一天或者半天的时间去外边玩玩,来回路上花两小时,再随便转转就过去了,坐车的时候或看看风景﹑发发呆,或想想宋雪菲这会正干嘛呢,或给她打个电话,总之很快就过去了。
这段时候,可以让我忘记我还是个大学生,一个经历了几年痛苦学习才进入高等学府但马上又对那所谓的高等学府失望的学生,让我觉得我只是个乘客,一个年纪轻轻的乘客,坐在开往远方的车上,迎着夕阳,去追寻属于我的梦......真希望,这趟车能一直开下去,哪怕有无数的中间站,但只要开下去,就比什么都好!
利用这段不短的时间,我走过长安街,到过潘家园,去过琉璃厂;北京五大坛中去过天坛,地坛,日坛,月坛。那些时候都是有目标,还有没目标的时候,一般这时候都是随便上一辆没做过的车,再找一个不认识的站下车,然后沿着不认识的路一路狂走,直到走热﹑走累为止,歇一会,最后再开始可能很漫长的回归之旅。
在到过天坛﹑地坛之后,让我觉着原来同样作为祭祀场所,现在却真有个天地之别——天坛人络绎不绝,,处处都能听到喧闹的人声,座座古建筑也完全没有破败的样子;反观地坛,除了早晨下午有几个遛弯的人外,大多数时候都没什么人,整座园子也显得破败不堪,因为有很多银杏树,到了成熟的季节,落的满地都是,因为没人打扫,使得园子闻起来都有一股腐败的味,走路不小心还会踩上一脚。
史铁生写的那篇《我与地坛》我记得很清楚,要不是始终想不起在什么时候学的了,我真有把那本书翻出来再看细一遍的冲动,以期能在下次去的时候能够找到他曾经路过的痕迹。但这明显属痴心妄想,这么对年他路过的痕迹要是还能留下来,除非他当时开的是坦克,还得是坦克头上另顶着一辆坦克的坦克。
那次去天坛让我很郁闷,起因是我买的是通票,不能进祈年殿,身上又没带零钱,所以只想在门口照张相,可谁知我走到门口之后,门口负责检票的一声大吼吓我一跳:这儿不能照相。我就在这儿呢,用得着那么大声嘛!就显得你嗓门大呀!通过这个声音,我猜这声音的主人一定是一个一米八几甚至一米九几的壮硕女性。可我闻声看去,是一个只大概一米六多的中年女性,倒不是很瘦,可也不胖,顿时让我感叹一声: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
当时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可能是觉着那位女性虽然身体弱小,但发声器官却不弱小吧!不但不弱小,而且很强壮,不然怎么能发出那么粗壮有力的声音呢?
“不让照就不照吧,说不定人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呢!”
当我正要转身离开时,一个外国人也走到了门口,“Excuse me, can I in this picture?”虽然英语不怎么样,但这句话的大概意思我还是听懂了,他也想在这儿照相。我立刻停下,想看看接下来那人会怎么样。
但那位女性作为全国著名景点里的检票员就显得有点不合格了,这么简单的英语都听不懂,怎么能更好的为外国友人服务呢?正当那位女性不知所措时,外国人再次开口了,“请问,这里可以照相吗?”他的蹩脚的中文可真不怎么样,我猜他来中国前一定没好好学习中文。正当我想到这里时,那位女性终于开口了:“当然没问题。”然后就把身形一闪,使外国人能看到全景。
“操,真他妈傻逼!”因为事发突然,我脑子里只闪出了这一句话。再认真一想,她丫这是崇洋媚外啊!外国人怎么了?不也一样是人嘛!难道他有钱不成?看他穿的还不错,但他这种来旅游的外国人穿着都差不多啊:一身运动服,再带个帽子,手里拿着相机。再看看自己,还是昨天穿的半袖,牛仔裤也该洗了,背着高中就一直背着的书包,顿时明白了:她眼里我就是一个穷学生样!
“他妈的,穷学生怎么了?穷学生也是人,也他妈比你这势利眼强。”忍着心中的愤怒,我回头,挑了个好位置,“喀嚓”一声,祈年殿永远定格在那一瞬间。翻出相片,没有电脑上看的那些照片效果好,不过看起来也不错,至少是我自己照的。
当我做完这一切后,那个女性还愣在那里,可能没预料到我会突然做出这些举动。当我转身离开时,她才又说到:这里不能照相。“去你大爷的,我就他妈照了,怎么着?”但这话我并没有骂出口,因为我看到不远处就有一辆警车朝这里驶来,愤怒归愤怒,我是出来玩的,并不想惹祸上身。
这次来天坛不仅没散到心,反而生了一肚子气,“这都什么年代了,改革开放都这么多年了,碰见外国人早就见怪不怪了,而现在居然还有这种崇洋媚外的人!”又想起身边好像没有这样的人,心情才好点,或许她那种人现在也是少数了吧?
另外,那次去日坛使我一直记忆犹新。一般出去玩的时候,我不会和人说话,即使说也只是这两句话:“给我来瓶矿泉水;我要一张学生票。”
而这次来到日坛,看到一个年轻的妈妈正带着孩子玩,不知道那小男孩多大了?我忽然产生了想问问他年龄的想法,然后我坐到他们身边,对着那个小男孩笑了笑,刚要问,那个年轻的妈妈说话了,“叫叔叔。”
“叔叔?我哪有那么大呀!”我还没开口,一声清脆的“叔叔”已传入我的耳中,我只好把这句话憋回肚子里。跟他们聊了一会,当然主要是问了小孩的妈妈一些小孩的情况,因为小男孩在见到另一个小孩之后已迫不及待的抛开了。“妈妈”在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没离开小孩,知道她不放心,又不好意思开口说走,“我还要溜溜去呢,您看孩子去吧!”说完,我转身离开了,走了几步远回头一看,“妈妈”已走到孩子身后,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坐在回去的车上,那个清脆的“叔叔”声又徘徊在我的耳旁。我有那么大吗?不刚二十嘛!离当叔叔可还有一段年龄呢。这时候忽然想起郭言也跟我说过类似的情况,这么说来,发生在我身上的并不特殊,而是普遍状况了。哎,我还一直当自己是孩子呢!不过又一想,也是啊!过去的时候我这么大的人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就是现在农村里的有些人恐怕也结婚了,也就是说,我的同龄人中有的都己经成家了,那么那个小男孩叫我一声叔叔也理所当然了。想我前几年还处处叫人叔叔呢,现在我也成了别人的叔叔了,哎!只能感慨一声时间过得真快了!
晚上打电话的时候跟宋雪菲说了这事,她马上笑了起来。
“你别笑,我是叔叔,你也不再是姐姐了,而是阿姨了。”
“阿姨怎么了?我还乐意当阿姨呢!呵呵,叔叔。”
“这好笑吗?”
“当然好笑了,你成叔叔了,哈哈!逗死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