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听了点点头说:
「没错,我等不了十年。」
在一旁吃完香蕉的美雷问:
「你在跟谁说话?跟电视吗?」
月光没理她,继续思考。
「好。」
或许是因为吃了香蕉让血糖上升,脑子里的思绪突然变得井井有条。于是月光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简讯画面,选择新增简讯,并输入黑守的号码。
标题:
是我。
内文:
今后重建〈军方〉的工作都交给你来做,你要在二十天后登培隆·克劳利打过来之前,筹备好足以对抗的战力,做不到的话你就是废物。如果你不但输给〈预言〉,还输给登培隆·克劳利,就表示你从一开始就是个一事无成的小角色。
〈军方〉交给你,我要专心应付〈预言〉。
可是〈军方〉是我的。重建好就把实权交出来。
打完这封简讯,月光按下传送钮。
接着又新增一封简讯,从通讯录里叫出群组名单。
这样就可以将这封简讯寄给「学生会的一帮笨蛋」群组下的所有人,包括铁、赛托希梅亚、碧水泉、哈斯格·恩特略、赛尔裘·恩特略与安藤美雷。
至于这封简讯,月光则是这么写的——
标题:
是我:
内文:
明天,第二学期开学典礼结束后,立刻到学生会室来。我有些事情想先跟你们讲清楚——
但写到这里,他又删掉这些文字。
他看着手机萤幕,思索了一会儿。
「……」
接着重打文章。
重打的文章是这样的——
内文:
明天,第二学期开学典礼结束后,立刻到学生会室来。我有事要你们帮忙,所以不要迟到。
他只写了这些,又按下传送钮。
过了一会儿,收到几封回信,但月光却关上手机不看。
反正一定是那帮笨蛋问东问西,再不然就是泉又在问烟火要怎么办之类的问题。
而这些他打算明天一次说清楚。
只剩下二十八天……不对,等到明天跟他们说的时候,就只剩下二十七天了。他打算明天告诉这些人「你们的人生只剩这么点日子了」。
而且要避免这种情形将会非常困难。
但他还是打算对抗这种情形。这些他都打算告诉他们。
当然这件事就连黑守与〈军方〉都终究没能办到。
他怎么想都不觉得把这件事告诉那帮笨蛋能够改变什么,然而……
「……」
他这个人始终不死心。
所以他打算告诉所有人,跟他们一起抵抗〈预言〉。
而且只要是他办得到的事,他都想去做。
为了将〈预言〉一军,所有能做的事情他都打算去做。
所以他开口了:
「……喂美雷,要走了。」
美雷正在厨房找东西吃,听了后抬起头来问道:
「咦?早餐呢?」
「哼,奴隶有香蕉当早餐就该偷笑了。」
听他这么说,美雷瞪大了眼睛大喊:
「我才不是奴隶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不是奴隶?」
「才不是!」
「那你是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美雷露出一脸像是强调不明白他在问什么的表情,接着思索了一会儿后,似乎整理出了答案,突然露出有点得意的表情。接着她挺起小小的胸膛,得意洋洋地说:
「妈妈说我是魔界知名的大恶魔,雷的后代……」
然而月光打断美雷:
「好,我就相信你的话,我们现在就去魔界。」
「咦?去魔界?」
「对。根据铁发狂时从〈军方〉那边打听到的消息,魔界里住着很多力量大幅超出埃德尔卡的神种。那我们就应该先到那里去,问问他们对〈预言〉有什么看法。」
月光说到这里,美雷歪着头问:
「审肿?玉盐?」
月光没理她,继续说:
「少废话,要走了。记得上次接到铁在的地方,就在你以前住的地方附近,不是吗?」
美雷似乎想起当时的事,连连点头大喊:
「你肯带我去?」
「对。」
「你肯去见我妈妈?」
「对,只要你妈妈真的是魔界里有实力的人物……」
美雷张开双手回答:
「我跟你说,妈妈她啊,超~~厉害的!」
月光看着美雷的表情点了点头:
「唔,也罢,我不会抱什么期望。好了,该走了。」
他转过身去,捡起立在沙发椅旁的凶剑。
接着再次回到学生会室。
美雷见状慌了手脚。
「咦、咦?现在就要去?已经要出发了?」
「去拿鞋子。你敢只穿袜子踩进这里,小心我宰了你。」
但就在这句话说完的同时,美雷已经穿着袜子走进学生会室了。她赶紧说:
「呃、呃,我去拿鞋子!」
说着回到家里。一阵大步跑过走廊的脚步声过后,她跑了回来说:
「穿好了~~!」
美雷穿的是一双最近才买的鞋子,上面画有动画人物面〇超人的图案,她非常中意。
「这鞋子好帅。是月光买给我的,月光你对我好好。」
美雷自顾自的开心,月光不理她便说道:
「关门。」
通往家里的次元裂缝应声关上。
接着他又下令:
「开门。」
〈路径〉应声开启。
这条〈路径〉通往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另一个次元。
常人别说到不了这个地方,甚至连座标都不知道。
这个座标位于整个魔界之中最深邃的地方。
但位于这间学生会室的〈圣地〉,却轻而易举地将次元裂缝接往这个地方。
「走了。」
月光穿过〈路径〉。
背后传来答话声:
「嗯!」
确定美雷也钻过来后,他对〈路径〉下令:
「关门。」
接着面向前方。
将目光投向这个未知的世界。
他看到一片在人类世界中看不到的景象。
一望无际的荒凉大地。
黑而浊的云层填满了整片天空。
云层中看得见雷光乱窜,而且看来这个世界里唯一的光源就是雷光。
这是个由雷电主宰一切的地方。
美雷举起双手大喊:
「喔喔~~我回来了!妈妈,我回来啦!你在吗?」
接着立刻有人回答。
目答的声音来自身后。
就在月光身后……
「我恭候多时了。」
这个声音是这么说的。
[插图]
月光对这个声音很熟悉。
那是不带感情的冰冷嗓音。
是个与自己非常相似的男子嗓音。
这个声音说了:
「说是恭候多时,其实这件事早就写在9斯克杜尔的〈预言〉里,所以如果哥哥已经能够读到这个阶层,一定不会惊……」
但这句话只说到这里。
弟弟说话的声音……
日向说话的声音停住了。
因为月光拔出了腰间的剑,顺势转身喊出:
「凶剑,夺走敌人的性命!」
接着就要用剑砍向日向。
月光转过身去一看,果然看到一名长相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男子。这名男子脸上不带感情,露出看不起人的浅笑,轻轻说了声:
「艾薇。」
月光脚下的土壤突然隆起,跳出一名美丽的女子。
她有着雪白的头发。
雪白的肌肤。
雪白的眼睛。
黑色的衣服。
这名女子用嘴咬住月光砍向日向的凶剑,挡下了这一剑。
但月光并不在意。
即使凶剑被挡住,他也不在意。
只是以含着憎恨的眼神瞪视站在这名女子身后的男子。
他瞪着弟弟,低声叫了一声:
「……日向。」
弟弟笑着开口。
他仍然带着瞧不起人似的笑容,却又带着点开心,带着点怜惜,再度说了一次:
「我恭候多时了,哥哥。我一直在等这一天。」
◆◆◆
拉回上一个地点。
这里是遥家的庭院。
大兔在这里喊了声:
「预备备!」
他准备再次阅读〈预言〉。
阅读不应该去碰的〈预言〉。
他试图观看不应该知道的真相。
他将力量聚集在眼睛。
将黑兔的力量聚集在左眼。
接着他开始看得见一切。
看得见填满整个空间的文字。
简直看得见每一个人的人生。
看得见铺天盖地,仿佛管理整个世界资讯的〈预言〉。
一看到这些文字的瞬间,资讯立刻灌入脑中。多得足以融解大脑、毁坏身体的大量资讯灌进体内。
刚开始看到的又是自己的身影——自己小时候的身影。
这也难怪。
毕竟他以前总是在这个庭院里跟遥一起玩,所以一开始都会先看到自己跟遥在这个院子玩的光景。
大兔丢开这些资讯。
「不是这个。给我别的资讯。」
他丢开灌进脑中的光景。
紧接着又看到不同的景象。
看见无数与遥共同的回忆。
但这些都是自己的记忆,都跟自己有关。
看样子要在跟自己有关的地点,察看另一个邻近地点的预言,就得用上更多力量。
只是试图接触……
只是试图接触与遥的过去或记忆相关的部分,他的大脑瞬间差点融解……
「呜啊!」
他暂缓接触〈预言〉。
整个人蹲到地上,确定大脑复活之后又重新站起。
接着再次观看〈预言〉。
他丢开自己的资讯,想再度察看遥的……
「嘎啊!」
但还是行不通。
他死了。当场倒地。伤势立刻修复,让他活了过来。
他站起身。
「……该死。」
再度察看〈预言〉。
拼命察看〈预言〉。
死了。
复活。
死了。
复活。他不断反覆这样的过程。一旦达到可以死的次数上限,就休息到离第一次死亡十五分钟为止,等不死的能力恢复再继续。
全为了看遥的〈预言〉。
为了看到她到底被牵连进什么事情之中。
但他花了一小时左右,却得不到半点成果。
他看得到自己的记忆、过去跟未来。然而要看其他人——尤其是试图接触遥的过去时,一瞬间就会超过大兔的脑容量。
「呜!」
他闷哼一声。
接着第二十七次死亡降临在他身上。
大脑再度毁坏,整个人倒在地上。
他根本接近不了想要的资讯所在的地方,接近不了〈预言〉中他想看的部分所在的地方。
「……该死。」
他咒骂了一声。接着等待自己大脑所受的损伤恢复,等待入侵体内的〈预言〉毒素消散。
接着伤势开始痊愈。
伤势正在痊愈。
大脑的伤势慢慢痊愈。
就在痊愈过程中……
「……」
他感觉到发生了奇异的现象。
在大脑第二十七次遭到破坏而慢慢修复的过程中,他突然感觉到大脑中有个部分以和平常不一样的方式慢慢修复。
当然他对大脑结构并不清楚,所以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他感觉得出自己的大脑已经以跟平常不一样的方式接了起来。
「等等,喂喂,这应该不太妙吧……」
但这句话也只说到这里。
因为他的大脑擅自开始播放记忆。大兔明明没有动任何念头,却开始播放记忆。
不,连大脑的损伤都尚未修复完毕,大脑就擅自播放记忆。
「……」
大兔看着这段记忆。
他整个人还倒在遥家院子里,看着这段记忆。
结果大脑试图播放的是一段非常久远的记忆。
是一段真的非常非常久远的记忆。
这段记忆中,大兔见到了遥。
但不是在国小六年级。
遥不是在他国小六年级时搬来的。
而是更久以前。
很久很久以前。
看样子自己脑子里有这段记忆。
不知道为什么,他拼了命想在〈预言〉中找出的部分,就存在于自己脑中。
所以大脑才会擅自开始播放记忆。
他拼命想着遥而反覆死了又复活的过程中,大脑回应了他的意思,开始播放这段记忆。
而且还是一段过去一直被隐藏的记忆,一段仿佛被关在牢笼中的记忆。
受到封印的记忆。
这段记忆复苏了。
地点在公园。
就在那个公园。
这段记忆是在大兔遭到霸凌,旷课不去上学而跑去公园时发生的。
但记忆的内容并不是在这座公园里留下的。
而是在前往公园的途中。
这段记忆是在前往公园的人行道上留下的。
而大兔对这段记忆有印象。他输给黑兔的力量而失去理智时,曾看过这段记忆。
记得他在前往这个公园的途中,被一名奇怪的男子施了洗脑的魔法,喜欢上了希梅亚。
而这段记忆遭到封印,让他一直想不起来。
直到记忆上施加的封印解开之前,都想不起来。
但现在大兔可以清清楚楚地想起。
可以清楚地想起这名男子的模样。
他有一头在阳光照耀下发出七彩光芒的粉红色头发,一对散发理性光芒的深红色眼睛。一身白衣像西装又像长袍,大兔从来没看过这样的服装。
就是这个人对大兔洗脑。
让他喜欢希梅亚。
让他喜欢因孤独寂寞而哭泣的希梅亚。
大兔想起了这个时候的记忆。
男子说了:
「就选你吧,因为你看起来很善良。」
大兔抬头看着他问道:
「叔叔是谁?」
「我就是我。」
「?」
「这不重要,倒是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拜托我?」
「对。」
「什么事?」
「前面那个公园里,有个女生在哭。」
「有女生在哭?」
「对,她是我的分身。」
「?」
「她一直太孤独,孤独得都快疯了。」
「她没有朋友吗?」
「这么说也没错。」
「跟我一样。」
「哈哈,那你们是一国的。」
「我会跟她做朋友。」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我就给你力量吧。」
「力量?」
「对,一种让你可以看见她的力量,还有喜欢她所需要的力量。」
「什么意思?」
「人类不必知道这些。好了,去吧,之后你可以尽管走在为你准备好的道路上。」
「叔叔说的话好难懂,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不必知道,因为你会忘记你见过我。好了,去开始你的故事吧。」
于是男子给了大兔力量。
这种力量能让他找到那个寂寞得钻牛角尖,甚至想从这世上消失的女生。
这种力量能让他只喜欢这个女生。
这段记忆应该就在这里结束。
大兔与希梅亚之间,应该没有别的秘密了。
然而……
连这段记忆都是假的。
有人在他的记忆里设下了机关。
让他想起这段假的记忆。
而现在大兔已经能够毁掉这个机关。不,或许是在一次又一次毁坏大脑的过程中,让这种机关产生破损的情形。
总之他毁了这个机关。
他解开了铐在记忆上的枷锁。
于是真正的记忆出现了。
过去一直被掩盖的真正记忆出现了。
一段他不知道的真相……
一段他不知道的真相苏醒过来。
「……」
大脑又开始播放记忆。
播放一段与先前同样的记忆。
通往公园的人行道上。
看得见自己为了逃避霸凌而走向公园的身影。
看得见自己那随时都会哭出来似的身影。
就在这年幼的大兔眼前……
「……」
遥出现了。
她的年纪跟大兔一样只有五岁左右。
但他知道这个小女生就是遥。
因为大兔在遥小时候就认识她了。他在遥的家里看过她小时候的照片,不知看过多少次了。
所以他立刻看出这个小女生就是遥。
年幼的遥说话了。
她对一脸泫然欲泣的大兔说:
「就选你吧,因为你看起来很善良。」
大兔听了,不是对着遥,而是抬头望向空无一物的空中问:
「叔叔是谁?」
仿佛有人让大兔看到幻觉,只见他抬头看着远比遥的脸更高的位置这么说。
遥露出微笑。
露出妖艳的微笑。
露出与希梅亚一模一样的美丽微笑。
她确定大兔看不见自己之后回答:
「我就是我。」
接着她以看起来更加开心的表情说下去。
说出与先前同样的谈话。
说出与先前同样的话语。
遥说出与先前那名男子一样的话。
——这不重要,倒是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前面那个公园里,有个女生在哭。
——她是我的分身。
遥这么说了。
——她是我的分身。
遥这么说了。
她这么形容希梅亚。
「……」
遥说希梅亚是她的分身。
而她拜托大兔解救她的分身。
大兔不明白遥为什么挑上自己。
不明白为什么挑上自己去解救希梅亚。
但遥挑上了大兔,拜托他解救希梅亚,也解救她自己。
之后她一直在监视。
在他家隔壁……
在他家隔壁的房子里……
为了让一切顺利进行,她一直笑嘻嘻地监视……
「……呜、啊。」
她紧紧跟着大兔,始终监视着。
大兔想起这些……
「……」
他发出哀号。
但他喊不出声音。
因为太恐惧……
因为太绝望,让他喊不出声音。
他觉得仿佛整个人生都遭人摆布……
所有自己以为是真相的事物,现在看起来都像假的。
「我……」
他开口了。
「……我到底……是什么?」
抬起头来。
看看遥的家。
看看熟悉的院子。
看看还听得见蝉鸣声的夏日晴空。
但这些地方全都写满了〈预言〉。
无论是现在大兔发出哀号……
希梅亚哭着坐在秋千上……
还是遥企图操纵自己——企图操纵我,这些事情全都早已写在〈预言〉之中。
既然如此……
既然自己所相信的事物全都是假的,那……
「……那我还能怎么办?」
看着早已注定的世界。
看着早已注定的未来。
看着这让他无能为力,二十八天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消失的疯狂所在……
「……」
大兔就要感到心灰意冷。
就要丧失重新站起来的力气。
但就在这时……
「……」
他注意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与振动的声响,将他拉回现实。
他抬起头来,把手伸到口袋里拿出手机。结果是一封简讯。大兔打开收信匣。
看到发信人的栏位上写着碧水泉三个字。
简讯的内容可说平凡到了极点。
上头写着今天是暑假最后一天,要召集学生会成员一起放烟火,所以请所有学生会成员到学校集合。
看着这封简讯……
看着这封平凡无奇的简讯,看着这封与那种世界怎样怎样,谁又骗了谁之类的问题完全无缘的简讯……
「我……」
大兔开口了。
他站了起来,用力握住手机,看着泉送来的这封简讯。
看着这封说要召集学生会成员一起办烟火大会的简讯。
他仔细看着这封简讯说道:
「……我在搞什么?我干嘛想一个人扛起来?我……我明明就有一群好伙伴。我都还没跟任何人商量过,有什么好死心的……」
说着他抬起头来。
轻轻呼气、吸气。心情还是没有平复。身体轻而易举就复原了,心情却丝毫没有平复。
「……」
但他不管这么多,用力在胸口捶了一下。
仿佛想填平心中开出的大洞,只见他非常用力地捶了一下。
「……我去找月光那个混蛋商量。」
他的声音在颤抖。
「只要有他在……不对,是只要跟大家同心协力……这种……这种无聊的〈预言〉,我们一定可以……」
他面向天空。
看到天空还是一样晴朗,大片云朵层层交叠。
仿佛〈预言〉从未存在过一样。
天空是那么蔚蓝而美丽,几乎让人觉得〈预言〉里写的一切都是假的。
但〈预言〉应该是确实存在着。
眼中所见的一切事物,理应都写满了这疯狂的〈预言〉。
大兔看着这幅景象,想说些什么。
「……」
想说些话来表明自己的决心。
但他没开口。
因为他又收到了简讯。
手机又收到了简讯。
这封简讯上是这么写的——
标题:
大兔~~
内文:
你起床了吗?还是现在放暑假,所以你还在睡?啊哈哈,跟你说喔,我啊,就要到家罗?等回到家,我可以去大兔家吗?我还带了伴手礼回来。怎么说,暑假我们都没能一起过,所以今天我想跟大兔一起过……我就快回去了,晚点我会过去你那边!赶快醒一醒喔!
遥寄来这么一封简讯。
接着背后传来声音。
开门的声音。
「……」
大兔听到这个声音,转过身去。
◆◆◆
后记
这次有非常有意思的重大消息要发表,不过我们晚点再说~~
让各位读者久等了。
谨在此送上《天魔黑兔7》。
哎呀呀,这次已经相当深入剧情核心,写后记时可得小心不要泄漏剧情才行!
这次写完一看,才发现距离上一本长篇作品已经有八个月之久。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呢?其实就是那个啦,因为我一直在为今年储备战力。
倒是大家知道今年是什么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