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床上坐起身。
拉开窗帘,望向窗外。
这时他察觉到的异样感已经强烈高涨,从怀疑是不是有人监视着自己,转变为感觉得出显然有人抱持敌意威吓。
时间是三点二十分。
现在还是深夜。
今天是阴天,不但看不到月亮,铁家前面的路灯也坏了,但稍远处就有正常的路灯,所以光线并不暗。凭大兔现在的眼力,应该能够找出潜藏在夜色中的人。
所以他打开窗户的锁,拉开窗户。
夜风轻轻吹进房内。
就在同时,一股杀气般的感觉也变得更强。
不,与其说是杀气……
「……反而比较像魔力?」
大兔这么喃喃自语。
这股魔力带给他一种全身汗毛直竖的感觉,是一种不好的东西缠上自己的感觉。
「……常人光是被这样搞,可能就已动弹不得,难怪唯香他们没有起来。」
大兔有点担心地回头。原本想去他们的房里看看,但随即又说:
「要是拖拖拉拉太久,让敌人杀进家里,那可就伤脑筋了。」
不管怎么说,如果现在攻击大兔的是一种魔法,他并没有办法解除魔法带来的效应。
姑且不说希梅亚,大兔自己可是连魔法是以什么样的机制运作都完全不懂。
既然如此……
「直接干掉来攻击的家伙还比较快啊。」
于是他又回到房里,脱掉T恤与短裤,换上宫阪高中的制服,还穿上房里备妥的运动鞋,以便随时因应月光的召集。
接着再度回到窗边。
一脚跨上窗框。
就这么轻巧地从二楼跳出窗外,来到家门前的大路上。
杀气的方向变了。杀气盯上大兔,跟着他移动。
大兔露出笑容:
「啊,果然是冲着我来,而且不打算拿我家人当人质?那我就放心了。」
说着他环顾四周。
转头想找出杀气的来源,接着——
「找到了。」
他开始奔跑。
他沿着家门前的大路,从遥的家门前跑过。顺着这个方向跑去,会抵达一个小小的公园。如果要找个地方打……
「引敌人到那个公园,应该可以降低造成的损害吧?」
他在脑中稍微推演之后的行动。
奔跑过程中仍然持续感觉到有一股魔力在他皮肤上蠢蠢欲动。不,随着与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不对劲的感觉也开始慢慢转为实体。
他看到了。
不知不觉间,有种黏泥状的物质缠在他的四肢上。
「喔~~这什么玩意啊?」
他举起自己的手。
发现很费力。看样子这种黏泥的用途就是绑住他。
大兔见状,微微露出笑容说:
「该不会以为凭这种程度的魔法,就困得住我……」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说话的声音。
「我没这么打算。」
大兔抬起头来,随即看到一名少女从眼前的巷子里跑了出来。
年纪跟自己差不多。
大概十五、六岁吧?
她有着一头奇特的银色头发与蓝色眼睛,显然不是日本人。身上穿着以红白两色为基调,看起来像是贵族学校的制服,裙子很短。
腰间佩挂一把日本刀,打扮十分奇特。
这把日本刀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拔了出来。
大兔想闪开,但来不及。
或许应该说,少女这一剑的速度怎么看都已超出人类的极限。
感觉得出剑尖就要刺上自己的脖子,但他不能乖乖被杀,于是伸手想挡开。
这时少女说了一句话:
「Verbrennung(燃烧)!」
那是一种显然跟英文不一样的卷舌音。
刹那间她的剑上发出泛青色的火焰。
大兔低头看着火焰说:
「不会吧……」
但他连话都来不及说完,企图格挡这一剑的手臂就被火焰烧得不留痕迹。
剑顺势斩断大兔的脖子,让他脑袋搬家。
大兔当然死了一次,接着立刻恢复意识,用剩下的一只手抓住自己飞上天的脑袋,放回原来的位置上。只听到一阵挤压似的声响,脖子应声接上。
接着他转动恢复正常的脖子,再度望向少女。
少女已经准备挥出第二剑。
大兔见状喊了声:
「糟糕。」
脚往地面一踹。
身体朝后方跳开。
尽管被身上黏泥缠得动作变迟钝,但还是勉强躲过了这一剑,成功拉开与少女之间的距离。
少女啐了一声。
大兔笑了笑,正要再度发动自己体内的力量。
他准备解放黑兔的力量。
接着想起先前与喵吉约定的事。
他应该对跟自己一起打拼的搭档遵守最低限度的礼仪。
「呃,呃,怎么说……喵吉,我们要上罗。」
但喵吉没有反应。大兔皱起眉头,喊出刚才讲好的暗语。
他先呼出一口气,接着吸气喊出:
「预备备!」
解放力量。
解放黑兔的力量。
黑立刻开始在他体内横冲直撞。「黑」充盈满溢,几乎填满他的全身,而大兔让这些「黑」碰触缠在自己身上的黏泥——这些别人施加在他身上的魔法,下令道:
「……拒绝。」
这一瞬间,大兔体内的「黑」拒绝了黏泥,将它们从这个世界上消除掉。
先前绑住大兔身体的东西消失无踪。
喵吉没有抱怨。
也就是说,动用像刚刚那种程度的力量,凭它的诅咒还管理得住。
确定这一点后,大兔开始让黑兔之力流窜全身,手脚、身上与大脑都开始灌进「黑」。
结果,中途喵吉说话了:
『该停了咪。』
大兔听了露出笑容:
「很够了。」
接着看向刚刚被蓝色火焰烧掉的手,说了声:
「回来。」
下一瞬间,手已经恢复原状。接着他用这只手朝脚下的水泥地打了一拳。水泥当场碎裂,开出一个大洞,就像插进果冻一样轻松。
「嗯。」
大兔点点头。
然后再次望向少女。
「我话先说在前面,你的剑再也砍不到我罗?」
少女听了后忿忿地皱起眉头瞪着大兔。
但她真的很漂亮,即使露出这样的表情,仍然看得出她容貌出众。
大兔看着这名少女问道:
「那么,你是什么人啊?」
接着又朝她一头银发与红白双色制服看了一眼。
「……呃,该不会是在玩Cosplay?」
少女仍然没有回答。也许她听不懂大兔说的话。
这时大兔想起刚刚她让剑发出火焰时所说的话。那显然不是日文,而且大概也不是英文。
大兔心想既然如此,就先问问看再说。
「你是什么人?」
但她仍然没回答。
她从裙子的口袋拿出手机,拿到耳边,接着——
「………………」
她以大兔完全听不懂的话讲起电话。
这样一来,至少可以确定她不是讲英文。当然大兔也不是真的会说英文,但至少还听得出她现在说的显然不是英文……
就在这时……
「Ich。」
大兔听出她说了这个单字。
Ich。
他只知道一句外文是从这个单字开始的。
那就是lch liebe dich。
他读国小的时候,跟朋友之间很流行讲这句话。
这是德文的「我爱你」。
另外,中文是「我爱你」,义大利文则是「Ti Amo」。大家当时讲这些外文闹得非常开心。
总之Ich应该是德文中「我」的意思。
而她会说出这个单字,就表示……
「你该不会是德国人?」
大兔用日文这么问了。
只是她当然没回答。
她透过手机说了很多话。没过多久,远方开始断断续续传来破风声。
那是一阵啪啪作响的破风声。
这些声响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声,很快就变成住宅区里不能容许的轰然巨响。
大兔听了问道:
「怎么回事?」
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
接着他看到夜空中开出了次元裂缝。
直升机从这道裂缝出现,朝大兔所在的方向降落。而且这直升机还挂载着像是飞弹的物体。
武装直升机正下降至宫阪市的住宅区。
接着又看到夜空中几个地方开始扭曲。
这些扭曲的部分冒出了别架直升机,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等等,喂,这是开玩笑的吧?」
大兔退后几步。
看到大兔这样,少女开心地笑了。她的笑声被直升机的巨响盖过,根本听不见她说什么。
但有件事大兔很清楚,那就是事态已经非同小可。
毕竟这里离〈军方〉大本营所在地点非常近,敌人却能在这里部署这么多武装直升机,这大概就表示……
「……〈教会〉打过来了?」
大兔皱起眉头。
他只有在义大利跟〈教会〉开战时,才看过这么多架直升机。
现在眼前却有多达八架直升机飞过来,武装直升机在日本国内的一般住宅区上空飞。
接着直升机上有多名身上穿着与少女类似制服的武装士兵正要攀降下来。
「等等,呃~~怎么说,呃……我也得赶快找人来帮忙才行了。」
大兔赶紧从口袋拿出手机,打开来从电话簿里照笔画找出「气人的混蛋红月光」按了下去。铃声响了几次后……
『是我。』
月光接了电话。
「月光?」
『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啊,抱歉,你在睡喔?」
他话只说到一半……
「啊,不对,现在不是讲这些的时候!这个,这个,就是那个!呃,我该怎么说明才好?」
『什么声音这么吵?我听不清楚你讲话。』
大兔抬头看看直升机,目光依序望向那名用德国、银发、日本刀、少女这几种成分拼凑出来的女生,以及多名士兵从直升机攀降下来,聚集到她身边的景象。
「是直升机的声音啦。」
『直升机?』
「而且还是有武装的,整整有八台。」
『八台?』
「对对对,八台。」
月光以傻眼的声调说:
『你对直升机用错量词了,应该算架才对。』
「咦?」
『是八架。』
「呃~~」
『无能的笨蛋,给我去重读幼稚园。』
「现在不是讲这些的时候了。」
大兔说到这里,眼前展开一幅真的会让他没空讲这些的景象。
聚集在少女四周的士兵一起举枪指向大兔。
而且他们拿的不是一般枪械,而是金色的左轮手枪。看得出枪口不断吐出黄色文字,这些文字逐步画出魔法阵的形状。
少女看清魔法阵已经开始建构,于是看着大兔说:
「刚刚我砍掉了你的头,所以只要再杀六次你就真的会死,没错吧?」
大兔大为震惊,回了一句:
「原来你根本就会讲日文嘛!」
少女再次当作没听见,只将拿在右手的剑扛在盾上,放低姿势。
接着她举起左手,准备号令其他士兵开枪。
看样子少女打算在士兵开枪的同时朝自己扑来。
「不妙啊月光,我的底细都被他们摸清楚了,搞不好会被杀掉。」
结果月光以一副不耐烦的语气说:
『不要只会讲这些没营养的情报。地点在哪里?武装直升机到底出现在哪里?』
「离我家很近。」
『啊? 』
「就说离我家没几步了。而且直升机这么吵,你家应该也听得到吧?」
月光却回答:
『我还在学校。』
「是喔?」
『宫阪市内出现武装直升机?那里可是〈军方〉监视领域之内啊。直升机是怎么突破监视……喂铁,快跑,你一个人应付不了……』
大兔话还没听完……
少女左手往下一挥说道:
「你完了。」
接着士兵一起用举起的金色左轮枪朝他射出黄色光芒。
大兔纵身一跳试图躲开,但光线却导向追来。
「该死。」
大兔咒骂一声,将「黑」聚集在右手上,正要朝追来的光线挥去。
少女跳了过来,举起剑砍飞了大兔的手。
「嘎啊。」
呻吟。
色光线命中大兔的身体,无数黄色光线接二连三打在大兔身上,每次都造成他全身痉挛,根本无法动弹。
大兔整个人就这样摔到民宅屋顶上。
「这光……不妙……我完全动不了。喂、喂喵吉,加大出力……」
『不行咪。再加大你会……』
但大兔却说:
「死了就更得不偿失……」
士兵们又继续发射灌注魔力的枪。白色的子弹贯穿大兔的喉咙、胸部、额头,每次都让他失去意识,来不及对敌人的攻击做出反应。
而且这样一来他就死了六次。
刚才在房间里为了看〈预言〉,已经死了两次。
所以合计六次。
再死一次就不能复活了。
所以——
「……」
他试图解放力量,解放更多力量除去缠在身上的魔法以便脱身。
这时少女朝大兔得意地笑了笑说:
「将军。看我一口气让你再也复活不了。」
她举起日本刀,从空中落了下来。她手中的日本刀朝大兔直线下劈。
大兔见状企图闪躲,然而……
「来不及……」
就在这一瞬间!
大兔眼前的空间突然扭曲变形。
出现一道次元裂缝。
有人开了〈路径〉。
接着一名男子从这〈路径〉出现。
他有着一头漆黑的头发,以及目空一切的冰冷眼神。
一身直筒领制服,连最上面的钮扣都扣得整整齐齐,戴着表示宫阪高中学生会会长身分的臂章,腰间挂着一把剑身很细的西洋剑。
月光刚从次元裂缝现身,立刻拔出这把剑。
这把剑叫做凶剑(Spell Error),剑上有着强大的魔力。月光拔出这把剑,挡下了少女下劈的日本刀。
[插图]
「铿」一声金属交击的声音响起。
少女见状惊呼:
「你是……」
她面向日本刀,用疑似德文的语言喊了声:
「Verbrennung(燃烧)!」
眼看刀身就要迸出火焰。
大兔赶紧大喊:
「喂月光!她那把刀……」
但他还没说完,月光已经说了:
「凶剑,破除火焰。」
月光的剑刹那间发出黑色的光芒。少女正要发出的火焰被这股黑气侵蚀,当场消失。
但月光并没有停手。他的剑尖一转,朝着少女刺出。
「呜……」
少女皱起眉头挡开。
月光继续挺剑刺击。
刺。
刺。
月光的动作显然比少女快。
少女没有招架之力,一步步往后退开……
「你一定以为你比我快吧?」
少女说着笑了笑。
她的动作突然加快,压低身体从月光剑下钻过,接着顺势就要将刀由下往上砍去。
月光看着她的动作。
他以冰冷的眼神低头看着正准备由下往上砍来的刀,撂下一句话:
「哼,小角色的把戏瞒不过我的法眼。」
他用穿着皮鞋的脚牢牢踩住少女拿刀的手,同时一把尖刀从皮鞋鞋尖弹出。月光看准少女的颈子,以伸出刀刃的鞋尖踢过去。
「哇!」
少女发出尖叫声,脸顺势往旁一撇,躲过了尖刀,上半身空门大开。
一切只到这里。
只要月光用凶剑朝少女上半身一刺,应该就能让她瘫痪。
但当她上身后仰,就看到身后的八架直升机。直升机的飞弹开始点火,前端展开与刚刚金色手枪周围形成的魔法阵十分相似的文字,看得出这不是一般的飞弹。
却又有飞弹的外型。
飞弹朝这种极为普通的住宅区发射,自然是不应该发生的情形。
「咚」一声撼动全身的低沉声响响起。
飞弹朝住宅区发射出去。
「糟糕。」
大兔低喊一声。
月光看着这枚飞弹说道:
「……喂笨蛋,我们要跑了。」
大兔皱起眉头。
「可是我动不了。」
「啥?」
「我被莫名的魔法绑住了……」
大兔话还没说完,月光已经转过身来,一手抓住他的头发用力一拉。
月光就这么拖着大兔,躲进次元裂缝之中。
穿过次元裂缝一看,发现这里是一如往常的学生会室.
有会议桌、打扫用具柜,还有被美雷涂鸦的白板。
这副景象十分祥和,与刚才展开厮杀的住宅区大不相同。
月光一躲进这里,立刻对〈圣地〉下令:
「关门。」
通往住宅区的次元裂缝应声关上。
接着月光低头看着被魔法困住而不能动弹的大兔。
「不中用的废物。」
说着凶剑轻轻一转,剑尖刺在大兔肩上。
「凶剑,破魔。」
绑住大兔的黄光随即消失。
身体恢复自由后,大兔站起来说:
「等等,月光,刚刚那种情形你怎么看?他们竟然往街上发射飞弹……」
月光置若罔闻,又说了声:
「开门。」
次元裂缝应声开启,月光立刻走进这道裂缝之中。
「喂、喂?月光!」
大兔也从后跟去。
钻过裂缝后,来到一处离刚才那个地方有一小段距离的屋顶上。
他们再次回到了战场。
德国银发日本刀少女站在隔了五栋房子远的地方,头上有直升机在飞,而刚刚发射的飞弹也
没有爆炸,轻飘飘地飘在空中。
飞弹四周有巨大的魔法阵转动着,规模远非先前枪口冒出的魔法阵所能相比。
大兔抬头看着飞弹说:
「……他们是什么人?」
月光回答:
「登培隆·克劳利。」
「嗯?那是啥?」
「大本营位在德国的魔法组织。」
「魔法组织……跟〈教会〉还有〈军方〉差不多的那种?」
「对。」
「为什么这些家伙会出现在这里?」
这时少女却回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开心地挺起胸膛说:
「你刚刚以为我们要发射飞弹,所以吓得夹着尾巴跑了,对吧?」
完看着月光说:
「咦?你该不会认识她?」
不过月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说了:
「用手机联络泉以外的所有学生会干部,要开战了。」
「咦?」
「也别忘了黑守,动作快。」
说着月光踏上一步。
他对少女说道:
「你们到底打什么主意?这里是〈军方〉管辖的领域……」
少女打断他:
「可是有传闻说〈军方〉已经垮台了耶~~」
「……」
「当初听到〈军方〉垮台,我还不太敢相信……不过……」
少女环顾四周。
鸦雀无声的寂静夜色。
她看着这已经打得这么吵,却没有半个人出来的夜晚。
「完全看不到〈军方〉准备出来支援的迹象。我们对居民施催眠魔法,也完全看不到〈军方〉出来处理。之前连我们的间谍入侵这里都不放过,现在这种情形是怎么回事?该不会〈军方〉真的已经……」
月光听了却露出笑容说:
「真是遗憾,这传闻是假的。」
「是喔?」
「你们碰了不该碰的地方,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
「哼?是喔?那就赶快杀了我们啊。」
「……」
「我数十秒,数到零我们就要对这里发射飞弹了。这飞弹里封有神种的巨兽,要是〈军方〉已经不存在,这么点大的城市,不,应该说这么点大的国家,一瞬间就会消失罗?」
「……」
「可是〈军方〉一定还在吧?那就挡下来给我们看看啊。」
「……」
「赶快像以前那样一脸跩样地应付看看啊。」
「……」
「啊哈,你们办不到是吧?因为〈军方〉已经不存在了,〈军方〉已经垮台了。」
月光没看少女,对大兔问道:
「……还没好吗?」
「我已经寄出群组简讯了,看到简讯的人应该……」
这时背后通往学生会室的次元裂缝传来少女说话的声音:
「大兔☆」
是〈上古魔法师〉希梅亚。
接着她的背后又传出别的声音:
「这什么玩意?」
「现在情形是怎样?」
是恩特略兄弟。
而且不知不觉间,一名男子已经站在月光身旁。
他大约二十四、五岁,穿着黑色西装,打着红色领带,戴着圆框眼镜与白色手套。
是学生会的指导老师黑守。
黑守抬头看着手持日本刀的少女、武装直升机,以及围绕在魔法阵中的飞弹说道:
「……是登培隆·克劳利啊?你们来得可远比我想像中要快。」
月光正要回答时——
「大兔☆怎么啦怎么啦?你联络我是因为想见我?」
希梅亚从背后抱住大兔,声音盖过了月光说的话。
大兔回过头去:
「等等,希梅亚,现在不是玩这个的时候了……」
「我最喜欢大兔了☆」
「我说啊……」
「最喜欢了☆」
希梅亚自顾自的在大兔背后嬉闹,从他肩膀后面探出头来。
她有一头看似粉红色,却连在夜晚都反射出七彩光芒的头发,容貌更是清秀得异于常人。
高挺的鼻子、一对慧黠的深红色眼睛。
她以这对红色的眼睛看着天空。
她看着飘在空中的魔法阵飞弹问道:
「……咦?那是,什么东西?」
平常她根本不会在意周遭的情形,现在却难得地注意到这枚飞弹。
「……不会吧,这是怎么回事?围绕在魔法阵中的圆筒里,装着多达二十头上古龙……」
她说话的声音显得很害怕。
大兔听了望向希梅亚问道:
「上古龙?那是什么?」
月光回答:
「是神种的怪物。现在〈军方〉处于瘫痪状态,要是他们一次放出二十头,璃依音……」
他说到这里先顿了顿,接着又说:
「那个拿日本刀的德国女说的话就会成真,这个国家真的会毁灭。」
希梅亚以外的众人听了都看向月光,以眼神询问:「你认识她?」但月光不予理会。
「所以我们要先瘫痪装着神种的飞弹,然后再解决那女人跟直升机……」
他话说到一半,黑守开口了。
黑守对月光称为璃依音的少女说道:
「如果你们真的打算放出上古龙,怎么不赶快动手?既然你们不动手,也就表示另有意图,不是吗?」
璃依音望向黑守问道:
「黑守·菲利叶·优一,学生会的管理官是吧?就是你负责指挥垮台的〈军方〉残党?」
黑守正要回答,月光抢在前头:
「〈军方〉没有垮台,而且现在〈军方〉的指挥权由我执掌。」
「啊哈,你还在逞强……」
「我不是在逞强。我可以证明给你看,赶快把你们那颗装着神种的飞弹砸下去啊。你说里面装着二十头上古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