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说着笑了笑。
他笑得十分开心。
似乎把他们彻底看扁。
接着又说:
「你以为带几十头上古龙,就打得赢〈军方〉?」
大兔听了后默默看向希梅亚。
他用表情示意:「月光说的是不是真的?」
希梅亚微微摇头,小声回答:
「开玩笑的吧。什么都没准备就要应付多达二十头上古龙,就凭我们几个实在……」
这时月光加大音量,盖过希梅亚的声音。
「〈军方〉连猎捕埃德尔卡的术式都完成了,事到如今只带几只上古龙就嚣张了?你们这些小角色别逗我笑了。赶快动手啊?尽管好好见识我们的实力,再去跟登培隆·克劳利报告,去跟母国报告你带的上古龙全都被抢走了。」
璃依音听了露出生气的表情瞪着月光说:
你骗人,我们掌握了可靠的情报,知道你们已经垮台……」
「我说过那是假情报。」
「……不对,才不是假……」
「我说过你不相信大可试试看,试了不就知道了?来,动手啊,要动手就赶快。」
璃依音一脸不甘心的扭曲表情说:
「……上头没有授权。」
「嗯?」
「上头没有授权给我实际引爆飞弹。」
「那你到底来干嘛的?小鬼帮忙跑腿吗?还是以前你被我甩了不甘心,来跟我抱怨?」
璃依音听到这句话,突然满脸通红,接着立刻皱起眉头,一脸忿忿不平地说:
「不要胡说!我……」
她先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看清楚自己周遭以及同伴的情形,接着小小吸一口气。
她缓缓吸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等恢复冷静之后才说:
「我们今天是来传令的。」
月光回答:
「来帮妈妈跑腿的小鬼要传什么令?」
璃依音不理会他的挑衅,继续说:
「我们要传令的内容是这样的,限你们在二十天以内将〈圣地〉交给登培隆·克劳利。我们不能继续把这个地方交给已经垮台的组织,今后就由我们登培隆·克劳利来管理〈圣地〉,修正预言……」
但这时月光打断她:
「要是我拒绝呢?」
璃依音以锐利的眼神看着月光说道:
「到时候就真的会开战。」
「你们赢不了。」
「你逞强也没用的。」
「哼,是你们在逞强吧?以组织势力排名来说,登培隆·克劳利是次于〈军方〉跟〈教会〉凭你们哪赢得了我们……」
这时举起手。
下一挥。
飘飘地浮在空中的飞弹急速转向地面。
月光看着这幅景象说:
「还不是虚张声势?」
璃依音看着月光,以更冰冷的声音下令:
「丢下去。」
接着飞弹开始急速下降,眼看就要落到民宅屋顶。
月光见状小声地说:
「……只是虚张声势。」
并对大兔等人下令:
「你们几个绝对不要动,不要上当。」
但飞弹仍然继续下坠。
飞弹一路穿破民宅屋顶,眼看就要爆炸。
「……唔……」
听得见月光轻轻低哼一声,想来敌人应该并未听见。
但大兔听见了。
哈斯格、赛尔裘、希梅亚与黑守应该都听见了。站在月光身旁的众人都听见了。
所以大兔没动。
因为他看出月光非常害怕眼前正要发生的事情,而且拼命压抑住不显露出来。
所以大兔与其他学生会成员也都没动。
接着望向穿破民宅屋顶的飞弹。
「……」
飞弹并未爆炸。
穿破民宅屋顶之后就没动静。
那种叫做上古龙的怪物也没有出现。
璃依音见状露出笑容说道:
「啊哈,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吓到啦?」
月光仍然维持冰冷的扑克脸回答:
「你在说什么?怎么不引爆飞弹?赶快放出上古龙啊。」
「……你再逞强也没用了。我明明说过上头没授权让我引爆飞弹,你却吓得脸都歪了……」
「别给我鬼扯,我才要说你再套话也是白搭。我的表情没变,而且在害怕的是你们吧?你们不知道〈军方〉是真的垮台了,还是那只是假情报。如果情报是假的,输的就是你们,所以你们才会这么拐弯抹角,我有说错吗?」
「……」
「好了,尽管放出上古龙跟我们开战啊。」
璃依音瞪着月光说:
「……我现在不放,上头没有授权……」
「那就赶快滚回去。我跟没有决策权的小鬼没什么好说……」
「……可是!」
璃依音打断他说话。
「我们已经成功侵入这个地方,马上就会查清楚〈军方〉到底是不是还正常运作。不过我就给你们时间,二十天。只要在二十天内把学校交给我们,我们就不会攻击。反正你们也没有本事继续维持〈圣地〉了,不是吗?〈军方〉已经垮台了,那么〈圣地〉这种强大的力量就必须交给像样的组织来管理。你知道我们已经几乎完全没有时间互斗了吗?世界只剩六年的时间了。」
「鬼扯……」
璃依音打断他,继续说下去:
「二十天后,我会带主力部队来,下次我会有权决定一切。所以我希望你们可以乖乖交出学校,尽量不要出人命……可是如果你们反抗……」
这时她又举起手,接着就看到飞弹从民宅屋顶穿出,回到空中。她抬头看着飞弹说道:
「下次我真的会引爆。」
接着收刀入鞘。
目光正视月光。
她看着这个毒舌的学生会长说道:
「……我……我不想杀你,所以,乖乖听我的。」
月光虽然想回应,但璃依音不予理会,立刻转过身去一跳,直升机接住了她的身体。
接着直升机周遭的空间再度扭曲变形。
他们打开了次元裂缝。
直升机飞进裂缝,消失无踪。
刚刚还那么吵的直升机螺旋桨声消失,住宅区的景色也一口气恢复成平常那毫无特异之处的模样。
恢复成一如往常平静的宫阪町住宅区。
当确定登培隆,克劳利已经离开,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月光。
大兔问道:
「原来她竟然跟你表白过?」
接着赛尔裘说:
「等等,刚刚你跟她说的话我可不能当作没听到。那么正的女生你是在哪里认识的?也介绍给我认识……」
哈斯格在赛尔裘脑袋上敲了一下打断他:
「你们白痴啊?这根本不重要好吗?我们该讨论的是敌人。」
大兔点点头。
「啊,对对对,就是这个。那个到底怎么样?」
大兔问了一个只由「这个」跟「那个」构成的高难度问题。
哈斯格听了,以有点瞧不起人的表情看了大兔一眼,接着说:
「登培隆·克劳利不是人类搞出来的大规模组织吗?现在〈军方〉垮台了,要是被那种家伙盯上,凭我们应该根本就应付不了吧?」
他将大兔的问题以非常简单易懂的方式重问一次,连还搞不太清楚状况的大兔都听得懂。
大兔看了哈斯格一眼,忍不住想笑。
他心想这小子老是那么凶,但其实人真的很好,于是忍不住想笑,但要是笑着说出这种感想,肯定会被他揍,所以大兔没说破。
月光转过身来回答他的问题:
「小角色七嘴八舌的吵死人了。」
「啥!」
哈斯格放声大吼,月光没理会他便说:
「现在几点了?」
黑守笑了笑,拿出怀表、打开盖子,接着回答:
「差不多早上四点。」
月光半闭双眼,露出疲惫的表情说:
「我昨天也熬夜,脑袋不灵光。今天这件事就等我睡醒了再来处理。有事我自然会找你们这些奴隶过来,今天就先解散。」
说完他收剑入鞘,正准备再度穿过背后开着的〈路径〉回学生会室去。
大兔朝他的背影说道:
「呃,可是这种状况可以都不讨论一下吗……」
月光头也不回说道:
「跟一群笨蛋讨论可以解决什么?还是你们有什么有用的意见吗?」
「咦?啊,是没有啦……」
「没有意见就赶快解散,碍眼。」
「你这家伙……」
大兔正要追过去,月光却打断他,对〈圣地〉下令:
「关门。」
〈路径〉就要关闭。
哈斯格赶紧说:
「咦?你这家伙,等等!开什么玩笑!我们住在学校,不要把我们丢在这里……」
月光听了却开心地笑了笑:
「哼。」
接着很干脆地关上〈路径〉。他的身影消失了。
留下赛尔裘、哈斯格、大兔以及抱在他背上不放的希梅亚。
「唔喔~~那小子是怎样!有够让人火大!」
哈斯格大声咒骂。
赛尔裘陪笑着说:
「哈斯格,别气别气,有什么关系嘛?这附近有个跟我很要好的女生自己一个人住,我们就去跟她一起睡回笼……」
「回你个头!」
「不然你要怎么办?」
哈斯格一脸不耐烦的表情叹了口气,接着看着大兔说:
「……好啦,这状况该怎么办咧?倒是你怎么看刚刚的事?」
他说着指了指那个叫登培隆·克劳利的组织所派来的直升机与日本刀少女刚刚所在的位置。
那里已经恢复成毫不奇特的一般住宅区,但其中一栋独栋建筑的屋顶却被飞弹砸出一个洞。
大兔见状虽然有点事不关己,却又担心起不知道屋顶该怎么修理。平常遇到这种情形,都会有〈军方〉负责善后,但现在〈军方〉的功能几乎已经瘫痪。
正因如此,那个叫登培隆·克劳利的组织才会过来。
大兔回答:
「我不知道那个叫登培隆·克劳利的组织有多大,不过情形应该很不妙吧?」
哈斯格听了点点头说:
「而且你之前发狂,搞垮了整个〈军方〉。」
「咦?竟然怪我?」
哈斯格听了后锐利地眯起眼睛说:
「不,我是觉得责任应该归拿大兔当实验材料的〈军方〉。只是我倒很想问问〈军方〉残党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啊……」
瞪向黑守。
跟着看向黑守。
然而……
「……」
不知不觉间,黑守已经不见踪影。
大兔与哈斯格对看了一眼。
「他不在啊。」
大兔这么一说,哈斯格又深深叹了口气:
「受不了,这个学生会全是些令人火大的家伙,越想越讨厌。」
这时赛尔裘从旁插话:
「可是有希梅亚同学、美雷还有泉同学这些正妹在,我倒是很满意……」
「笨蛋老哥给我闭嘴。」
「哈哈。」
赛尔裘眯起眼睛笑了笑,接着说:
「不过只剩我们在这边讨论,的确也讨论不出什么结果,毕竟月光会长跟泉同学不在。我看还是明天到学生会室再谈,大家觉得怎么样?」
哈斯格听了看着赛尔裘说:
「或是趁登培隆·克劳利杀过来之前赶快离开这个国家,这主意怎么样?」
赛尔裘露出温和的微笑说:
「我是无所谓,不过哈斯格应该放不下同伴吧?」
「啊?同伴?你在说谁?」
「红月光会长?」
「好,我们明天就出国。」
哈斯格这么说完,就从屋顶跳了下去。
赛尔裘见状又笑了笑,然后望向大兔说:
「那我们先走了,明天学生会室见。」
大兔点点头,接着试探性地说:
「你该不会嘴上这么说,明天却已经离开日本了吧?」
赛尔裘笑着说:
「我老弟很重信义,我想他应该不肯。」
大兔笑了笑,朝赛尔裘挥挥手:
「那我们明天见。」
「好好好,明天见,晚安。」
「晚安。」
赛尔裘也依样画葫芦,从屋顶跳了下去。
最后屋顶上只剩下大兔,以及从背后抱着他的希梅亚。
大兔说道:
「……该怎么说……突然间闹成那样,一下子又变得这么安静啊。」
「……」
不过没有人回答他。
照理说希梅亚现在应该正从背后抱着自己。
大兔回头看向希梅亚,果然发现她就在自己背后。
她有一头粉红色的头发、眼角上扬又慧黠的深红色眼睛、雪白的肌肤,以及粉红色的嘴唇。
她是个超凡绝俗的美少女。美得超脱现实,让她身上的水手服显得十分不搭调。
大兔问希梅亚:
「希梅亚,你在听我说话吗?」
「……」
「我说希梅亚啊?」
「……」
「希梅亚同学?」
她的脸仍然贴在大兔背上,一脸幸福地说:
「唔~~大兔流汗了,味道好棒☆」
听她这么说,大兔慌了手脚。
「啥?流汗?等等,呃,不要说什么味道啦,我会不好意思。」
大兔伸手想将希梅亚从背上扳开。
但她还是紧贴在大兔背上。
「不要,我才不放~~」
「不不不……」
「我抱!」
「还我抱咧!呃,那,这个,要回头说话很累,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希梅亚听了抬头看他。她的脸庞还是一样可爱得令人难以置信。只见她以一对深红色的眼睛往上看着大兔,接着开心地微微一笑:
「我溜!」
说着滑溜地钻过大兔伸出来想推开她的手,绕到他身前。
接着再次抱住大兔,恨不得一直黏在一起似的将脸埋进他怀里。
「我抱!」
「就说别再抱了,我们先分开一下……」
「都换到前面了,有什么关系嘛。」
「呃?」
「还是我们还得分更开?」
她以带着几分落寞的神情抬头看着大兔。
大兔低头看着她,傻眼地说:
「哪有什么分更开,希梅亚从刚刚到现在,根本一公厘也没分开过。」
「一公厘?」
「嗯。」
「唔,人类用的长度单位我根本搞不懂。」
「你骗人。」
「嘻嘻,我最喜欢大兔了☆」
她又抱得更紧了。
「而且难得这种时间见得到大兔,所以我好高兴☆」
大兔听了又朝刚刚发生战斗的地方瞥了一眼,接着说:
「总觉得直到刚才,气氛明明都还很紧张的耶。我说希梅亚……」
希梅亚抬头看着他:
「什么事什么事?」
「我有话想问你。」
「嗯。」
「刚刚那个登培隆·克劳……」
大兔说到这里,希梅亚又将脸埋进他怀里说:
「大兔闻起来好香。」
「你根本没在听我说话……」
「我对下等人类创立的组织就是没有兴趣嘛。」
「呃,希梅亚也许是没兴趣啦,可是……」
大兔说到一半,她总算抬起头来,以一脸觉得非常无趣的表情,跟他一起看向刚才进行战斗的地方说道:
「而且不管是哪个组织,人类做的事情都一样。」
「嗯。」
「不管是〈军方〉、〈教会〉,还是登培隆·克劳利,全都一样。他们的欲望只会越来越膨胀,所以他们要什么就给他们,这样不就好了?」
说完她似乎突然发现不对,抬头看着大兔说:
「啊,可是我刚刚说的人类,里面不包括大兔喔?」
接着她又一脸仿佛现在才注意到大兔身上的味道说:
「大兔,你身上闻起来好香……」
「你扯这个,正事又说不下去啦!」
大兔说着推开希梅亚的肩膀。
她露出不高兴的表情,抬起头发出声音:
「唔?」
「你说他们想要的是什么东西?〈军方〉吗?」
希梅亚一边拼命扳开大兔的手想抱住他,一边回答:
「嗯,呃,我想应该是〈圣地〉。」
「〈圣地〉?是说学生会室里面那个可以打开〈路径〉的〈圣地〉?」
「嗯、嗯。大兔,你手可以拿开了。」
「看来大家果然都想要那个〈圣地〉啊。那只要把〈圣地〉交给他们就好了?不过看月光的态度,应该是不能交出去吧?」
这时希梅亚勉强扳开了大兔的手。
「成功了!」
接着再次拥向他怀里。大兔感到傻眼并苦笑着说:
「你根本就没听我说话。」
她在大兔怀里说道:
「大兔,只要你肯说你喜欢我,要我听也行喔。」
「……唉。」
「你的叹气我也喜欢☆」
「呃……」
「大兔大兔。」
「嗯~~?」
「我们终于可以独处了~~☆」
大兔听了环顾四周。
附带一提,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不但称不上独处,甚至还在住宅区的正中央。
而且还是再显眼不过的屋顶上。
大兔看看他们所处的状况说道:
「等等,这实在说不上是独处吧?根本就在住宅区里面。」
希梅亚稍微从大兔身上分开,以依旧美丽妖艳的脸微笑着说:
「人类不算数。」
「等等,这……」
「而且你知道吗?登培隆·克劳利用魔法让大家都睡着了。」
大兔听了再度环顾四周。她说得没错,刚刚打斗的声音这么大,却没有一个人出来。
这让大兔有点担心。
「我说希梅亚。」
「嗯?」
「这魔法解得开吗?」
「嗯~~?」
希梅亚看看周围,像是在看大兔看不见的魔法结构,过了一会儿后说:
「我想大概再过十五分钟就会解开了。」
她纤细而美丽的手指伸向空中。
「所以你等一下喔,我要改写术式,让这些人类再睡个八千小时,才不会来打扰我们……」
「不不不,希梅亚,你这样我可就伤脑筋了……」
希梅亚正准备施展魔法的手指一转,轻轻碰了碰大兔的鼻头。
「开玩笑的~」
她说着笑了笑。
大兔一脸疲惫不堪地说:
「希梅亚说这话难保不会真的去做,我听了就吓出一身冷汗。」
「啊哈哈,吓出一身冷汗的大兔也很可爱喔?」
「我不管了。」
「啊,你该不会生气了?你生气了?可是生气的大兔我也一样喜欢☆」
接着她又抱了过来。
看到她这种怎么讲都没用的态度,大兔笑着说:
「算了,没关系啦……而且十五分钟内魔法都解不开对吧?」
「嗯,这十五分钟我们可以独处。所以呢,这个,我说呢……」
希梅亚欲言又止。
她露出可爱的表情抬头看着大兔。她的表情与先前不同,缅腼得微微泛红。
希梅亚刚刚抱得那么用力,现在却羞得脸红。
「……」
大兔心想不妙。
该怎么说,每当她露出这种表情,事情就不太妙。因为接下来发生的情形,会让一个尚未确实做好心理准备的平凡高中生应付不过来……
这时希梅亚说:
「大兔,那个,我们来亲、亲一下。」
[插图]
大兔听了暗叫:「我就说吧?」接着看向她粉红色的嘴唇,感觉到自己的脸也快红了。
「啊,呃,这个……」
他吞吞吐吐。
接着环顾周围。
「我说,希梅亚。」
「嗯?」
「该、该怎么说,我还是觉得在这种住宅区,而且还是在屋顶上亲嘴,实在很不好意思,我们还是别这样吧?」
希梅亚听了表情变得更加紧张。
「那、那那那那我们去大兔房间?」
大兔脑中浮现出血气方刚的一对男女在房里独处的景象,画面已经不只是限制级了,让大兔慌忙说道:
「我、我说啊,希梅亚。」
「嗯?」
「呃,就是,总之我们今天先回学校去吧。这种猛催油门的进展我实在应付不来。」
「呃。」
「而且,我们……怎么说,要这样是不是还太早了点?当然我前几天才说过喜欢希梅亚,可是,那个……我想慢慢来。」
他试着如此劝说。
希梅亚听了抬头看着他:
「慢慢来?」
「对对对。」
「这是不是因为,你讨厌起我了……?」
「不是不是,才不是这样!呃,怎么说,我也知道我还很幼稚,那个……就是会紧张。」
大兔说出这番有点逊的话,直视希梅亚。
「毕竟希梅亚那么可爱。」
「咦曝」
「所以那个,我会紧张得心脏怦怦跳。」
「嗯、嗯。」
「可是,怎么说,好歹我也是男生,总是希望这种事情可以由我主动。」
「嗯。」
「……而且……而且,我还是……」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
接着又看了看四周。
整个住宅区现在仍然十分宁静。
安静得令人怀疑现在这整个城市是不是一个人都没有。
因为施了魔法。
施了催眠的魔法。
所以照理说即使他现在在这里吻了希梅亚,也不会有人看见。
应该不需要觉得难为情。
可是……
「……」
大兔看着希梅亚。
瞬阔将意识转往自己家的方向。
转往遥的家所在的方向。
就在这一瞬间,他察觉到希梅亚全身一颤,敏感地有了反应。
她抬头看着大兔,一脸像是注意到了什么而想哭的表情,接着赶忙挤出笑容说:
「呃,说得也是,那、那我们就回学校吧!」
而且她还想从大兔身上分开,大兔赶紧说:
「啊,不是啦。」
他抓住希梅亚的手。看到希梅亚想离开自己,便赶紧抓住她的手。
她叫了声:
「大、大兔,好痛。」
大兔听了微微放松力道。
「啊,抱歉。」
「没关系,我不要紧。」
「那……我说希梅亚……」
然而她打断大兔说话,「啊哈哈」笑了几声。
「嗯,既然大兔说,呃,还不能跟我亲嘴,那就算了,我不要紧的啦。」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她又打断大兔:
「其实其实,我不要紧,嗯,这件事就不用再说……」
「不,我觉得不把事情讲清楚,我就没办法往前走。」
他直视希梅亚。
直视再也挤不出笑容、一脸泫然欲泣的她,说出了这句话。
他心想以前也看过这幅光景,看到她在自己面前眼眶含泪,却仍然挤出笑容。
那次是在学生会强化集训的海边。
当时他也正要提起遥,结果希梅亚就露出这样的表情。她露出害怕的表情,同样不听大兔说话就想跑掉。
而当时他被人洗脑成会喜欢上希梅亚。
但现在不一样。现在他的心已经属于他自己。
所以——
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嘛,希梅亚。上次我不是说过我喜欢你吗?」
「可是……」
「没有可是……」
「但是……」
大兔伸手碰上她的头,轻轻摸了摸,她的表情看起来更想哭了。
他微笑着说:
「我说啊,你就不能多相信我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