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一挥道:“着人告知府衙,另外派家丁去寻找王贤的下落”他突然感到头晕,似要昏倒
王管家见到自家老爷站立都不稳了,大吃一惊道:“大人,你先休息一下吧我一定会找到公的”
王安石默然不语,对着院里站的那些fùnv、婢nv、家丁、杂役诸人道:“你们都回去吧,先各做各的事情,这事情等到府衙的人过来再说吧”
众人都已经散去,独留王安石一人孤立于内院之中,西风微吹,王安石喃喃地道:“天也,我王安石一辈行正举行,不愧于天地,奈何灭我王氏!”
…………
府衙听说王老相公丢了爱孙,立马派人过来查探,而此时王安石已经去休息了,接待他们的便是王管家
这个捕头叫李武石,原来的名是叫五实的,本就是金陵城的人,的时候爹娘生下两个兄弟,只哥哥读书,自己只好在家里帮帮,很是羡慕那些读书人后来当了胥吏,作了捕役,奋发图强地看书认,竟然也懂得了不少,还给自己改了名由于他努力做事,并且又有些学问,就升做了捕头一直至今
在这个时代,捕役的身份是很低贱的,他们属于和家丁、奴婢之类一样的身份,不能参加科举,既受达官贵人的歧视,又受升斗民的鄙视
李武石对金陵王安石可说是耳熟能详,他所知道的那些读书人中没有一个不对王安石推崇备至的这位士林中的领袖虽然就住在金陵,但自己的身份卑微,从未想过和这位先生能上jiā道
王管家详细地介绍了这件事,并且很诚恳地道:“希望诸位可以尽快找到公,我家大人就这么一个孙,最近大人身体一直不怎么好,诸位要废一番心了”
李武石点头道:“李某虽然不敢包票,但就算不吃不喝也要找到公”
由于这是王老相公的sī宅,李武石领着几个捕役也不能luàn闯,只好先去找半山园的én问问情况
李武石和那én聊的倒是tǐng开,说了一会然后道:“那个婢nv竹枝是直接从这个én出来的吗?”
én道:“确实是从这出来的,当时她还着一个篮,说是要从外面拿菜我就觉得不对劲,她又不是厨娘,买菜这种事情怎会轮到她呢?果然这nv娃心术不正,竟然把公拐跑了”
李武石道:“那你是或知道竹枝家住在哪里?她平常有什么不一样的举动吗?”
那én嚷道:“我怎么知道这nv娃是从哪冒出来的好像就是去年快要过年的时候,她在半山园外面卖身葬父,我们家二夫人可怜她,把她买了回来,谁知道这个nv娃不安好心,竟然忘恩负义,狼心狗肺,该被卖到千香院里!”
李武石笑了笑,果然是高én的én,连骂人都带有气他对着én道:“你好好想想,此人最近有过什么不寻常的举动吗?”
én摇了摇头道:“这我哪里知道,她平常又不常出去啊对了,前日她急急忙忙地从府中跑出去,连我叫的话也不理一直到了天将黑返回,也是急冲冲地跑了进来”
李武石点了点头道:“看来这个nv娃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对着én又热情了几句便告辞回衙én参详了
外传:失踪之事(四)
失踪之事(四)
刚到衙én口,就发现他的老搭档吴青已经在那里了,吴青也是一个捕头,不过他与别人有区别的是,他是一个捕役世家,自太宗朝他家便在金陵做捕役了以至于吴青还是个孩的时候,别人就叫他捕头了
他是被派往带领步快、皂班、壮班、差役去金陵城找寻王家公了可是差不多翻遍了金陵城没见到这个人,连那个婢nv竹枝的画像都未有一人识得
李武石听了他的话,不禁一愣,冲口而出:“难道那nv娃飞了不成?”
吴青叹道:“如今我们人还在搜查,知府大人刚已经特令衙én出动所有的人,务必找到那个公”
李武石挠了挠头道:“我这也没头绪呢,这个竹枝是去年将要过年的时候被买进半山园的,父母都已经死了,身份来历不明,怎么也无法查出她的来历”
吴青道:“这样也不是办法,先好好理清楚这件事”
李武石慢慢分析道:“王老相公的亲孙是四月份出生的,一出世便没了爹和娘,所以一直是由其rǔ母何氏照管,并且还有老相公儿媳二夫人生前的四个婢nv,分别是梅香、兰huā、竹枝和菊叶看管这几个月以来,一直平安无事
何氏是蒋山边的何家的那个何建的媳fù,何健以前是给王相公做亲卫的,后来王老相公移居金陵,何健带着他的媳fù也就跟过来了,一直和王相公家关系密切所以王管家就请了何氏作公的rǔ娘
梅香、兰huā是两姐妹,姓谢,也是金陵人家,其父母尚在,而且是自王相公来金陵之时便已经跟随二夫人了,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菊叶是开封人氏,也就是二夫人娘家陪过来,一直对二夫人忠心,应该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
就是这个竹枝,她的身份不清楚,但是这nv娃嘴巴甜,懂事理,所以特别得到二夫人的青眼,常常当她是姐妹这次何氏那么轻易就把孩给她,实在是因为这本没有什么的之前竹枝多次抱过孩,并没有什么不妥,所以今日要抱抱孩也是顺理的
但是她竟然直接把孩装在篮里,然后慌称买菜,走出了半山园就不见了”
吴青沉yín道:“这么说来,竹枝决定要把公带出去是最近的事了她为什么要带出一个孩呢?而且这个孩身份贵重,若是查明后她定是死罪的她为什么要冒如此大险呢?”
李武石猛烈甩甩头道:“这样想着也不是办法,我再带着刘四、马其去找找线索”
吴青道:“也好,你去探听一下竹枝最近与何人有过jiā往,可以找她经常去的地方:染坊、布料店去看看,还有就是好好地询问半山园内的护卫、杂役、厨夫、én、苦差、fù人、婢nv,这些人都会有所了解的”
李武石嘿嘿笑道:“知道了,你也别闲着去问问城卫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人进城我有种预感,这件事情不简单啊”
确实不简单,吴青查访了城卫知道近几日有不少奇形怪状的人进城,经查他们的通关牒是西域蕃僧,但是长相却很像北方夷狄,城卫们怀疑他们是契丹jiān细,于是着人仔细查探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
但是令人极为不解的是,这些人并没有出城,但是府衙的人查找整个金陵都未见到他们,实在是令人费解
吴青立马把这个和那婢nv竹枝的失踪联想到一块来了,难道竹枝和这些番僧之间有什么关系?
他有些莫名其妙地回到了府衙里,刚一坐定,就听到一个捕役急快的声音传来:“报!头,在城河外发现一个nv尸,疑似是王相公府上的那个婢nv!”
…………
金陵的护城河始掘于周代,一直作为居民用水而延续至今秦、后汉、唐时都对河道进行过整修,使其联通秦淮河一支,成为真正的护城河
吴青带着几个捕役正在那个察看刚捞上来的尸体,那尸体已经有点发臭了,吴青轻轻地翻了它一下,然后对捕役道:“先把尸体带走,让仵作验尸”
众人于是七八脚地用抬板把它放上,然后用白布盖住了身体
吴青一凝神,像是看到一个奇怪的东西一样,叫了一声:“等等!”,然后从那尸体的中抠出一块东西来
这是一块晶yù,yù背面平整无暇,正面有淡淡的鳞片纹huā,正中写的正是一个隶书的“贤”
吴青一下呆住,心há澎湃,但是并没有表lù什么他用脚尖掂着地面,轻轻地叩着
他向身旁一个人望去,这个人叫金及,是护城河的管理者,这个nv尸就是他所发现的
金及见到这个吴捕头向他问来,便不等他问便说:“是今天申时按例巡视城河的时候发现这个尸体的,距现在不过半个时辰”
吴青点了点头道:“你们发现这具尸体的时候有没有其它东西?”
金及摇了摇头道:“没有东西了我疑huò着呢,这尸体一看就知道是好几天死掉了,为什么以往没有发现呢?真是奇怪!”
吴青惊讶地道:“你说她是几天前就已经死掉了?”
金及愣道:“是啊,我以前给胡仵作做过帮,像她这样皮肤发青,瘀斑甚多,且有臭味,应该是死了两三天了”
吴青顿首,马上回到衙én里,见到里面已经有好几个人了,李武石、胡仵作、张判官等人都对面而坐,在那说些什么吴青快步走进去,就听李武石道:“听说竹枝已经跳河自杀了?”
吴青摇了摇头,把所知的说了出来,然后叹道:“这确实很奇怪,五十,你去查问有什么结果吗?”
李武石点头道:“我去问了和竹枝关系最好的婢nv菊叶,她说竹枝确实很奇怪,她经常对着火焰念语,不知道说些什么初看她和平常人无疑,但是和她在一起久了发现她处处透着神秘”
吴青疑huò道:“神秘?”
李武石目光微扫众人:“有一次菊叶生病头痛,夜里无法安睡,待到半夜忽然听到竹枝房间有人低语,仔细听来像是两个人争吵着,说话声音很,菊叶隐隐约约地听到说什么‘教主不在了’,‘别管这些事情’,菊叶心里疑huò,便想到隔壁去看一看,但是刚想起huáng却晕倒了
竹枝还有与别人不同的是她只吃素食,本来大家以为她是虔诚信佛戒荤的,但是婢nv们说她对佛像一点也不尊重,到修定寺上香的时候她也没给佛主磕过头
还有就是首饰店里,竹枝从那里经常买些东西,而这些东西我们也在竹枝房里面找到了,就是我里拿的这种饰品”
他扬了扬上的东西,这是一块比较劣质的青yù,上面刻着一个人盘tuǐ而坐,双自然而垂整个身被火光包围,似在浴火旁边有几个汉汉:“大明尊者”
吴青和胡仵作都是疑huò不解地道:“这个是什么?”
那个一直坐在那里不说话的张判官接口道:“诸位可知道有一教派名曰摩尼,此物便是摩尼教的教派饰物”
吴青沉yín了两句:“摩尼教,摩尼教,没有听说过”
张判官微笑道:“这个摩尼教是唐武后时自西域传过来的,后多有发展据说此教一向认定‘清净,光明,大力,智慧’,认为万物由火而生,当追求光明,舍弃罪恶,故又被人称为明教
摩尼教教众颇广,主要分布在两浙路和福建路,颇受一些官吏、农人、绿林之人的追捧但是他们行踪诡异,三更集会,因而福建人传为魔教”
吴青“哦”了一声道:“原来是明教,我确实是听说过的据说他们修炼邪功,会吸人脑髓!”
张判官冷笑道:“这些传言都是妄语,世上岂有邪魔!但是他们确实神秘,真未想到这帮人竟然已经渗透到江南这边了”
李武石咳嗽了一下道:“现在暂且不论这个摩尼教,先说竹枝”
胡仵作这时开口道:“这个竹枝的死确实有些蹊跷,我检查了一下,发现她已经死了两天了,而且她不是溺水而死的,是被杀死后扔下水的”
吴青疑道:“你是说竹枝是被杀死的?这怎么可能?那今天是谁带走公的?”
李武石摇了摇头道:“胡仵作应该是没有错的,这样看来案情真的越来越复杂了,不过我不关心这些,最重要的是公的下落!”
吴青突然一愣,从怀里面掏出一块yù佩出来道:“对了,刚捞尸体的时候在竹枝中发现的”
李武石接过来仔细一看,表情从吃惊变为紧张、jī动,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难道……”
衙én里面众人都默不做声,屋外晚霞闪着光芒,寂静一片
外传:失踪之事(五)
一年一度的中秋节到了,各家酒店换上新酒,擦桌扫壁,焕然一新那些务农之人这时也已经收割好了,带着有点劳累向月亮祈福士们也放下了中的四书五经,脚步轻盈地踏向了闹市、走进了郊外,仰首直看明月,不禁感慨万千
富贤酒家是在闹市附近的一家大酒楼,上下三层,金晃晃的牌匾据说是几朝元老韩琦所书这在金陵绝对是独一无二的,所以若说金陵第一酒家,无可争议地就是富贤
这第三楼是给身份不一般的人的,共分为八个雅阁,成乾坤八卦之势平常是不开的,若非你身份特殊,就算腰缠万贯也无法上来
震号房间里,正坐着两个样特别奇怪的人,有点像番僧,但是又有点特别旁边坐着一个白衣士,淡笑挂脸:“明教自古以来便和我佛有缘,乃是‘摩尼光佛’,《三昧海经》有言:‘摩尼光佛出世时,常旋光明,以作佛事’,意思就是说我明教便是我佛,我佛便是明王,我明王之光明世界便是在那西天之西,以破诸魔为己任是我明教的教义,也是大慈大悲佛主的心怀!”
中间那个人戴着棉帽,身上披着大红袈裟,但是袈裟的样式很特别,绣着一个“佛”他哼了一声道:“你们明教不会是来专én来让我们叙述渊源的吧?”
那白衣士摇了摇道:“萧大人说笑了,只不过看到大人身上这袈裟有感而发罢了”
最右边的那个番僧扮的人不耐烦地道:“废话就不要说这么多了,你们的明王怎么还没来?我们可没有多少时间耗”
白衣士笑道:“两位大人大老远的赶过来,老实说我明教十分感动明王命我先招待两位,他有些sī事要处理,只需等一会便可”
那个萧大人冷冷地笑道:“明王好大的架!”
白衣士哈哈道:“两位大人不必生气,明王确实有教务sī事需要处理今晚正是汉人中秋之日,大人可观这金秋闹市,十里酒香,天地皆庆;还有那天上明月,妖媚照人,如此景sè不可多得,大人可以邀月共饮,人生如此好不快活”
那萧大人却没有理会他,说道:“汉人中秋过节,我是知道的,然而本官现在却是无心于此本官唯一关心的就是你们的明王到底在何处,如果真要如此端架的话,那明教也就太无信了!”
他脸sè寒青,双眼瞪着那白衣士,旁边的那个番僧更是直要起身直扑过来白衣士顿时胆战心惊,刚想强说几句,忽然一个笑声道:“两位大人远道而来,李某有失迎接,实在是真正的对不起!”
白衣人一喜,转过头来只见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走了进来,他白衣乌冠,面容削瘦,对着那两个番僧扮的人行了一礼道:“李某见过萧可恕大人、耶律炳大人”
那个萧可恕本来是颇为不满的,但见这个中年倒是tǐng有礼数的,所以倒也没说什么;但是旁边的那个耶律炳是粗人一个,马上冷哼一声道:“明王真是好客,我等千里奔bō而来,马不停蹄,却没想到来到这边竟然只是喝茶”
那明王拱道:“李某因有紧急教务sī事处理,所以耽搁了片刻还请两位大人不要见怪,师囊,去让掌柜的新添饭菜”
萧可恕摆摆道:“不必新添饭菜了,本官知道汉人元宵之晚是喝酒之节,然而现在我是无心恋酒,明王请坐下来说事”
明王又虚行一礼坐于尾座,整整衣冠道:“李某真未想到两位大人亲来赴会,看两位大人风尘仆仆便知道一路上有多幸苦了”
耶律炳想起路上心惊胆战的走路,不禁骂道:“妈的,这汉人仗不怎么地,盘查人倒是那么严老路上被这些人折磨死了!”
白衣人听他骂汉人,顿觉不满,刚想嘲讽两句,但那明王却没当回事地道:“汉人就是喜好折磨自己人,特别是这些官差们大人们一路过来可知我们所受的最有多深了!”
萧可恕呵呵笑道:“明王所言确是,这汉人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了不过今次我们来却不是讨论此事,明王你说已经抓到耶律乙辛的余孽,不知是或属实?”
明王点了点头道:“岂敢欺骗大人,本教确实抓到了耶律乙辛的余孽耶律其、耶律山观、何季诸人,现今便是关在本教的密室里”
萧可恕大喜道:“没想到尚有耶律其,明王此次可是大功一件啊!那不知可或让本官带走这些逆贼们?”
明王淡淡笑道:“大人既然开口,李某怎能不从呢?然而李某恐怕这些人在路上会逃逸而去,这样就是李某也无法心安的”
萧可恕和耶律炳相视一眼,大笑道:“明王可能不知这位耶律炳将军的厉害,他十岁便亲上战场,十五岁的时候便死过老虎,这几个士之辈又怎能逃出耶律将军的中?”
明王道:“那萧大人有没有想到会有人救援?据李某所知,耶律乙辛原本权势滔天,耳目众多,心腹存于各地,今次难道真的不怕走漏了消息,引得乙辛的余孽们前来搏命?”
萧可恕听出这明王话中有话,不由道:“明王的意思是说?”
明王着哈哈道:“李某一介布衣,本不该为这些事烦恼,然而实在是与大人你十分投缘,所以且透lù从中京传来的消息:京中已出动左shì卫一百五十骑往宋大人,李某不得不为你担心啊!”
萧可恕一惊道:“怎么可能?我等受南院相爷之命乃是机密之事,乙辛余党怎可得知?”
明王笑道:“萧大人也不必担心,我明教与大人共生死,此次定当义不容辞,押解几位余孽回京我明教定会出动好无数以保大人安全”
萧可恕目光一顿,随即道:“明王如此好意,不知本官又能为明教谋何事啊?”
明王哈哈笑道:“这本就是我等应该做的,李某一个江湖野人还能有何要求呢?如果说有要求的话也是请大人多居南地几日,让李某尽些地主之道”
萧可恕一怔,本来他想这明王此次如此殷勤,定是有所要求的,没想到居然分毫无求
明王微微转身看了看窗外明月,对那白衣士笑道:“师囊,二位大人今日也是人疲马困了,你引二位大人去天香阁拥榻而窝吧”
那白衣士点了点头道:“是!”,带着这两个番僧扮的人走出了富贤酒家
明王双目痴痴地看着天上美月,不由地发起楞来了
…………
而此时的富贤酒家另一边“坤”号雅阁也坐着几个人
当中一个头戴着高而方正的巾帽,身穿着宽薄的长衫,腰上束着丝带,脸上颇有些皱纹,胡须有点发白,正呵呵地笑着道:“张大人,君等一路远道而来,千里奔bō,老夫真是感动万分,这一杯是老夫敬你们的”
被他称为张大人的是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青年,衣着士学装,端着酒杯忙道:“刘老不必如此,此事在朝中影响太大,朝中上至宰辅、大臣,下至学士、én吏,个个都关心荆公的公司马相公虽然与荆公常常政见不和,但是对王氏之后却是关心之极,这次太皇太后下诏刑部介入此事,所以我等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那个被叫刘老的人便是江南东路的点刑狱司的点刑狱公事刘建,所谓“塞北王将军,江南刘刑”便是说大将军王韶和他王韶为熙宁初年的震蕃大将,熙宁五年招抚羌族,破耳水巴族,直接拓展大宋疆土千里地,是神宗一代最大的战绩
而这个刘建初为县主薄,后来逐渐掌管刑事,他为官几十年,经的案件不知有多少而且为人正直,嫉恶如仇,不徇sī情,神宗赞他为“今日包拯”
七月中,王安石听闻其孙王贤可能遭遇不幸,绕是他一生坚强也病倒在huáng金陵衙én内个个心急万分,一是上报朝廷大臣,一是找这个刘建刘刑
其时朝廷正围绕熙宁、元丰变法该不该废除争得面红耳赤,御史台听闻此事后,马上火速告诉章淳章淳在朝上用感人肺腑的话语说出王安石居于金陵,亲皆忘,老妻也离他而去,今次王安石唯一的后人也是他唯一的亲人也失踪了,请求朝中以体谅前朝老臣之心关心此事
这件事情其实并未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最起码不应该放在国事朝廷上来议论,但是因为现今朝政中的奇妙格局使得这事瞬间成为一个借口
原先的熙宁元丰一代大臣多是遭到旧党压制,此次正好可以把当年的变法者王安石拿出来说事王安石一生光明磊落,道德高尚,这是众人皆知的台谏官可以拿变法说出有多差多差,但是绝没有一人敢说王安石的sī生活
此时御史台和谏院众人纷纷出来列奏,要求太皇太后能够以先帝之心关爱王氏,找到王家血脉
司马光作为强烈的守旧派,庆历年的强烈拥护者,当今朝廷的决策者,也没有再反此事,对于王安石个人成分他倒是蛮佩服的,所以他决定让刑部介入王家公失踪案,让江南东路丁壮们全力帮组刑部人员
此时刑部正协同大理寺审理葛聚盐案一事,于是派出刑部司员外郎张庆带着人快马赶往金陵
他们虽然快马加鞭,但一路赶来也是到了中秋之时了,于是金陵衙én把刑部来的人和请来的刘建一起请到了富贤楼,即是赏月,也是论案
刘建叹了口气道:“老夫为人最佩服便是王荆公,想来经过此事,荆公定是受了不少击啊!可惜老夫无能,到现在还未有个头绪来”
在他右边的一个青衣皂帽的捕头,便是江宁府的衙én捕头吴青,他见刘建陷入自责,不禁安慰道:“刘老刑何必自责,我们这些人再加上刑部张大人定能找到公的”
张庆点了点头道:“不错,据我分析,这件失踪案应该和那个神秘宗教明教有关系我于扬州之日专én调来与明教相关的资料查阅,得知这个明教果真是一逆流,所以我特意从差人从扬州找到一个故友助我,估计不一会他应该就要到了”
刘建奇道:“哦,不知张大人的故友是何人?”
张庆笑道:“这个人是个江湖野人,很是散漫,我早年家贫和他以相互搀扶,以兄弟相称后来我求学京城,他也四处游dàng,但我们一直没有断过联系不过这个人说话不知轻重,平生游dàng惯了,也没个规矩,希望刘老你见到他时多担待一些”
“哈哈哈,张庆你这个屁孩,又在背后说老坏话!”只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人推én而入
外传:失踪之事(六)
吴青很惊讶地看着这个推én的人,青sè方巾,白sè布衫,衣服平平整整,发须皆是修的很整齐,如果这样的人在路上遇到,定会以为是个士人,谁会想到是是个游侠之辈呢?
张庆也是很惊讶,随即笑道:“你怎么扮成这个样,如此一看,还真不像你了”
那人大大方方地坐在张庆的旁边,像是不满众人看向他的目光,咧嘴道:“我知道我穿这身不对劲,搞得像是读过书似的,nǎinǎi的,老今天走在街头也唬住那些遛街的了,遇到一家破店,非要老给题不可妈的老连á笔怎么握都不知道,怎么给他题,只好说句‘我一万金!’”
众人一听皆是大笑,张庆微笑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名震天下的点刑狱公事刘建刘老,你自然是听过的了这位是金陵城的捕头吴青,他家几代为捕头,金陵之人人人皆知”他又向刘建道:“刘老,吴捕头,这位便是在下好友李京山,江湖上所称绰号‘千人绝’”
刘建微笑道:“李弟,老夫听闻你常年行走江湖,对于这大千世界了解颇多,老夫正是想要了解一些情况”
李京山拿起筷道:“呃,我从扬州一路跑过来累死了,先补补!”说着夹起一块féiròu一把塞进嘴巴里,几下咽尽,然后嘟囔道:“nǎinǎi的,这ròu真是太差劲了,老在洪州的时候那ròu真是叫一个美,又滑又软,一口就可以吞下去了”
刘建不由暗自皱眉,但未形于sè:“江宁不比洪州”
李京山双目瞪大地道:“什么江宁不比洪州,听你口气是说洪州比不上这个破金陵了?这金陵有什么好的,真是的”
张庆闻言喝道:“京山,不得如此无礼!”同时颇不好意思地向刘建道:“我这朋友没有什么礼数,刘老勿要生气”
李京山微哼了一声道:“我知道,老跑江湖惯了,说话也带些市井脏话,诸位官爷不必拿我做回事”
刘建本是极为生气这个对自己不恭的闲汉,但转念一想,随即释然:“这人毕竟没什么教养,没有必要和他一般见识!”
他呵呵地道:“李弟豪爽惯了,自然不拘这些俗礼李弟你想必也是知道,这次我们请你过来是为了询问明教的有关事情的”
李京山放下筷,又喝了口酒,慢吞吞地道:“明教是个神秘教派,老跑江湖对什么都了如指掌,就是这个明教我不清楚他们的人行事诡秘,偏偏有不少老百姓就喜欢他们这套,现在江浙、福建这一带信徒多如牛á江湖上别人都叫他们魔教,据说是因为他们原先叫摩尼教你说这么一个魔教居然有那么多人信,是不是不合常理?”
刘建沉yín道:“佛教初入我中原也是被人称魔教,但所信者许多,后终成大教{xiashuyd/ }这个明教想也是利用愚民愚fù的í信心理,从而想扩大其影响”
李京山用袖擦了擦嘴,白sè的衣袖顿时一片油污,但他犹未察觉:“这魔教的教主被人称作明王,现在的教主来头可大了,不过很神秘,见过他的人也就教中的那些重要人物了说起教中的重要人物,我倒是略知道这个一二——
一个便是他的二弟,人称‘信陵’的吕师囊这个人xìng格温善,喜为人排忧解难,是个万里挑一的好魔王第二个便是福州人石宝,这人有一口宝刀,削铁断刚的不在话下,而且身极为强悍,一般人见到他估计都会吓破胆还有一个叫周富,诸位应该熟悉吧”
吴青一惊道:“就是那个吃人魔王!!”
张庆见到诸人面sè颇为奇怪,不禁问道:“这个周富是何人?刘老也听过此人吗?”
刘建叹道:“此人是浙西人,熙宁年间时多传其喜吃人ròu,其时老夫尚为两浙刑,本对这些江湖野闻没什么关注但是熙宁三年老夫确实遭遇此事,浙西发生一连串失踪案,老夫和时任衢州知府的赵思名追查此案,历经四十余天,终于赶到凶的家中,却只发现几口煮人ròu的大锅,上面还漂dàng着油污、头发和残渣你说如此丧尽人xìng的禽兽可不可怕?可惜那一次我等未能将他追捕归案,而赵知府也引咎辞职了”
吴青也是不寒而栗地道:“不错,家父也对我及,据说此人力大无穷,xìng情极为凶残,脾气也特暴躁,最可怕的是喜吃人ròu,特别是婴儿ròu!”
张庆心里一突道:“婴儿ròu?”
李京山撇了撇面前的几个人,忽然洒脱地笑道:“你们不要担心这个周富了,据听说他被他的师父派到了闽南去了,十多年都不曾回中原了,肯定和这件事无关了我刚只是举出明教的一些比较核心的人物而已,谁知道你们竟吓成这个样!”
张庆没好气地道:“京山,如今正是我等着急的时候,你还有心思作nòng我们?”
李京山又拿起了筷,嘴里嚷道:“是你们着急又不是我着急再说了,不就丢了一个孩吗?犯得着这样吗?”
刘建心中一股怒气冒出,一拍桌道:“胡说!荆公一生为国,如今他唯一亲孙不明踪影,我等如何不着急!你一个街头游汉,整天无所事事,有何资格能说起荆公!”
李京山放下筷,瞪起眼睛道:“王安石害得咱老百姓还不够惨啊?青苗法,保甲法,还有那个什么农田水利!个个都***骗人的,说的好听,到最后还不是害苦了那些穷农民!他王安石有屁来的本事,也只有你们这些人把他当神仙奉,老我甩都不甩他!”
这话说的张庆都觉得太过分了,他虽然是司马光那边的人,但是连司马相公都没说过王安石没本事,这个李京山太嚣张了!张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忙向快要爆发的刘建道:“刘老请勿生气,京山只是粗人一个,你别往心里去啊!”
刘建怒极反笑道:“好啊,好一个粗人,就凭你辱骂朝廷官员,我就可以定你个流刑!你还妄议政事,诽谤朝廷,不诛你九族就算你命大!”
李京山冷哼道:“好啊,老这辈就是个寒命人,从死了爹娘,这九族就老一个,你要真诛我九族,老还真不怕!”
刘建气的脸sè发红,张庆暗暗生自己的气,你说自己脑是放豆腐了吗?竟然把这个流氓气重重的李京山领到了刘建这个老夫面前,岂不是要气死他张庆头皮发麻,脸sè也变青了地道:“刘老,吴捕头,今晚中秋之夜,以在下看既然时候不早了,也该出去赏月庆节了不如我等就此罢了宴席,等到明日金陵衙én继续讨论此案?”
吴青见张庆丢过来一个眼sè,会意道:“不错不错,现在已经很晚了,刘老想必也累了,知府大人特意安排刘老在衙内后院居宿,刘老不如现在过去?”
刘建冷哼一声,甩了一下衣袍,气呼呼地走了出去吴青赶忙跟了过去,陪着笑脸地和这位老头出了富贤楼
张庆瞧着李京山依然满脸无所谓的表情不禁又生气又无奈,摇了摇头道:“你,这几年还是这个德xìng这个老大人为人正直,刚正不阿,你却这样气他,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李京山嬉皮笑脸地道:“嘿嘿,这老头也太容易生气了我说张庆啊,大老远把我从扬州叫过来,害的我连月圆之夜都不能在丽香院过,你说该赔偿些什么?”
张庆不理他这些,合言道:“你今天说起明教,是不是有些东西故意没说出来?”
李京山嘻嘻地道:“我知道的就这些了,这明教神秘的很,我能知道些什么?”
张庆不由笑道:“从玩到大的,我还不知道你要说你不知道明教还罢了,既然你都知道这么多东西,那定然知道些不能轻易告人的秘密了”
李京山大叫道:“哇!老的脾气你都ō得一清二楚,真是太可怕了,老以后说不定死到你里还拿你当兄弟”
张庆挥道:“说什么呢!快说正经的”
李京山整了整白衣士服,故作正经地道:“其实生所知甚少,大人何必为难生呢?”见到张庆不高兴的面容,只好歪歪嘴巴道:“真没有什么啊,不过我想你最想知道的是关于那个王家公吧好像有人是说过明教的人出现在金陵城里,但是我不知道是哪位”
张庆惊道:“原来真的是明教做的!”
李京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得了,现在谁也不知道那个公还活着不,你也不必太过专心做事还记得唐朝有个人说的好: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我们这两个人在外漂泊了那么长时间,今晚应该不醉不归!”
张庆lù出笑容道:“你还能记得王摩诘的诗啊,唐人望月思乡,不像我们这么没良心,从未想过家”
李京山指扣着桌,口中一一顿地道:“昔年八月十五夜,曲江池畔杏园边今年八月十五夜,湓浦沙头水馆前西北望乡何处是,东南见月几回圆昨风一吹无人会,今夜清光似往年”
张庆哈哈笑道:“好,我也接着:中庭地白树栖鸦,冷lù无声湿桂huā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李京山也是笑着道:“不和你拽了,当年陪你读书的时候老是被你压着,害的我把夫的书一扔,直接抱了把剑就去跑江湖了,现在流làng惯了,都不想回老家了”
张庆摇了摇头道:“不是不想回去,是不敢回去了吧?”
李京山眼睛涣散地看着外面的明月,皎洁无比,不知不觉眼睛有点湿润,不由叹道:“***,今个儿就该在丽香院里找红香姐聊一聊的,和你这个臭男人聊个屁”
张庆哈哈笑道:“别惦记你那个红香姐了,走,我们去那边的酒坊好好的喝一杯这里虽雅,可和你太格格不入了!”
说着他带着李京山也走出了富贤酒楼,见到外面闹市正像是不夜市一般,不禁心怀顿扩,对着李京山道:“还是海阔天空的好,有时候我还真想辞了官去江湖上逛一逛”
李京山翻白眼道:“你这是心血来há,定是在朝中不得意,羡慕起外面来了你不知道别人又是多么的羡慕你呢!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了!”
张庆不和他争辩,兀自走到了大街,此时正是诸人望月拜月,闹市逛市,灯火通明,诸家店坊都未烊,他走到一家酒铺里,摆正了凳,然后喊道:“二,来一坛最烈的酒”
李京山也坐在他的旁边,闻言又加了一句道:“一定要是最醇最烈的,不然老不给钱啊!”
那二忙道:“本店都是自家酿的酒,保证是最纯最烈的,两位公你们就放心吧!”
李京山嘿嘿笑了笑,突然目光一顿,不禁脱口道:“原来是他到了!”
外传:失踪之事(七)
张庆沿着他的目光向后看去,只见到后位上坐着两个人,皆是白衣乌冠,俊雅无比
李京山目光收回,低首道:“张庆,你看到那个白衣青年了吗?那人就是明教的青年俊吕师囊!真没想到说明教的重要人物在金陵,竟然就是吕师囊”
张庆眨了眨眼睛,也是低声道:“那他旁边的那位中年士又是谁?瞧来身份定不会低”
李京山摇了摇头,然后道:“今晚看来不能陪你喝酒到天明了!我要盯着这两个人,等到明天我会去找你的”
张庆颇为感jī地道:“兄弟,真是多谢你了!”
李京山哼了一声嚷嚷道:“这酒怎么还没上来!”却听二的声音传来:“酒到咧!”
张庆和李京山你一杯我一杯的心不在焉的喝着,一直在注意那两个白衣人的动静,但是那两人一直都是低语,让人无法知道虚实
不一会儿,那两个白衣人依次走出酒铺,李京山忙结了账,对着张庆笑道:“记住了,你***又欠老一顿酒!”
张庆不禁笑道:“知道了,等到此事一完!我们定要不醉不归!”
话音落下,李京山已经人影不见,张庆背着走了出去,远处的歌音传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
金陵城的衙én和公堂是分开的,左右而邻,互相照应衙én口上并没有放着大石狮或是其它的表示强悍、威猛的标志,只有几层台阶显现出了衙én不可轻视
衙én也分办公、议事、食宿、杂事的各个地方,而这议事的便是在后院水亭里
中秋刚过,天气转yīn了,天上乌云渗着青天,盖着太阳,而且又起了风,虽说不大,但是若是身上衣衫单薄的话,不免感觉特别的冷
张庆、刘建、吴青、李武石几人一起围坐在亭中的石桌边,经过昨天晚上一顿休息,诸人都是jīng神饱满,准备论事了
张庆刚一见面就向刘建道歉,态度谦恭,使得刘建颇为不好意思,连连摆说没事没事其实他昨晚回到衙内还是很生气的,加上昨夜中秋,百姓们在外面的歌声、曲声、鼓声、杂耍声也tǐng大的,所以直到半夜睡着,但是一觉醒来后自己也心平气和了他本不是个气的人,所以这时已经把昨天的不愉快放下了
众人听到张庆说明教的那个重要人物吕师囊在金陵,不由大吃一惊吴青无不担忧地道:“从种种迹象来看,王家公丢失一案不是像我们以为的那样,怕是有人设下的大圈套、大陷阱,明教定是有什么图谋,我们要心行事啊!”
刘建站起身道:“事不宜迟,我们必须要抓捕那个吕师囊,审出公的下落!吴捕头、李捕头,你们速去带人包围他们下榻的酒楼,拿下吕师囊!”
张庆连忙阻止道:“刘老千万不要急,此事干系甚大,非比寻常我们现在带人去抓那吕师囊,定会草惊蛇,得不偿失啊!”
刘建双目一瞪道:“有什么事情比起找到公还要重要的!”
“是不是大宋国运也比不起那个婴儿!”一个话音传了过来,接着一身粗服麻衣的李京山走进亭里,一屁股就坐在石凳上面
刘建此时正恼有人断他呢,刚好见到是李京山,新仇旧恨一起上来了,不由道:“好你个李京山,你说什么大宋国运?”
李京山不理会他,看向外面yīn沉沉的天道:“看样要下雨了,唉!”
吴青见到刘建像是要爆发,忙hā嘴问道:“李兄,你说大宋国运的意思是?”
李京山抬眼道:“昨夜我见到吕师囊后,心中奇怪,于是跟踪他们至金陵客栈结果还真发现了一件大事,你们一定没有想到!”他神秘一笑:“原来昨晚和吕师囊在一起的那个白衣中年是明教教主,就是所谓的明王!”
众人确实大吃一惊,但是也是高兴不已,吴青喜道:“想不到明王也在,这样的定可以查出公的下落,说不定可以一举把明教铲除,消除所有的魔头、贼人!”
李京山轻声一笑,又道:“还有一个更是震惊,我见到了两个番僧扮的人和明王聚聊,我更是奇怪,这明教难道和西域吐蕃有什么瓜葛吗?但最后听到明王老是萧大人什么的,我突然醒悟过来”
张庆心中一动道:“是契丹人?”
李京山嘿嘿笑道:“不仅是契丹人,还是契丹的大官呢!是由契丹的南院宰辅亲自委派的,至于他们来金陵的目的,我就不知道了”
刘建冷哼道:“你既然都听到他是契丹南院所派,难道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
李京山仔细地看了看刘建道:“喂,老头,你怎么一直和我不对头?那两个契丹人和明王在屋里就说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能说他们要做什么!不过我好像隐约听见说今日未时在南én接人,然后就回中京你说这群契丹狗会接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