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青和李武石对望一眼道:“难道是公!”
张庆皱眉道:“有可能是,但是我实在想不通契丹人为什么要劫走王家公不过现在没时间想那么多了吴捕头麻烦你知会通判大人一下,调兵士严查南én,并加强东、西、北én的警戒李捕头,你带领衙役、壮士、兵丁、弩们从金陵客栈布防,一直连到南én!刘老,也麻烦你和江南东路的厢军、路军的将领们知会一下,借一些身不错的将士来,麻烦你了!”
李京山不解道:“不就几个人吗?用得着这么大张声势吗?”
张庆肃然道:“契丹大官来到金陵,定不是那么简单我们虽然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yīn谋,但面对的是明教和契丹人,总要准备齐全行!”
李京山一笑道:“哈哈,这京官果然威风啊好!我也去给你们作去!”
张庆点头道:“这样也好,大家快点准备一下吧!”
吴青和李武石齐齐领命,快步走了出去刘建也站了起来道:“老夫和江宁的几位监军们已经好久没有来往了,看来这一次要老夫亲自去一趟了”
张庆向刘建道:“真是麻烦刘老了”
李京山见到没有其它人了,对张庆道:“契丹是不是有个叫耶律乙辛的?”
张庆一愣道:“不错,此人以前是契丹的宰辅,总领契丹军国重事,只遮天,无所不能连契丹的太和皇后都是死于他,可想此人是多么狠毒了元丰初年的时候契丹王知道了这事,把他诛杀了怎么,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京山哼了一声道:“原来是这样,这两个契丹的大官来这边好像就是为了这个人,难道他要接的人就是耶律乙辛?哎!当时他们说话不清楚,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
张庆一笑道:“耶律乙辛早死了,定不会是他了”他拍了拍李京山的肩膀道:“别管这些了,我们也去布置一下吧,等到下午收的时候不能跑掉一个人!”
李京山摇了摇头道:“算了,这事还是由你这个官去做吧!老现在该去消遣消遣了,等到下午的时候我看有没有时间帮你”
张庆叫道:“你要去哪?”
李京山嘿嘿笑道:“当然是金陵最温暖的温暖乡了……你还真信啊?我还没有到白日宣yín的地步,去喝点酒解解闷”
张庆不觉得失笑,正想坐下,忽然听到有人跑进来道:“大人,驿站有急件到!”
张庆虽觉得奇怪,拿来一看,原来是刑部的急件,他忙拆开简封,坐在石椅上这信是刑部公,急调张庆回京,要求放弃王安石公失踪一案,所有先前被派出的官员、兵士们全部回京
其时朝中发生了很大改变,大理寺查处葛聚盐案时由于有各方面的压力,致使每项调查都浅尝辄止,加上江南士的声援,所以拖了近两个月没什么进展,大理寺卿苏诸庆为了避免朝廷大臣找他麻烦,干脆来个重病卧huáng
但是司马光可不管你病不病的,直接让都察院会同大理寺监理,三天必须定案!结果“重病之中”的苏诸庆只好出来审案,找了幕僚写了一份近五百页的审理笔录,最后定案为:今查盐场盐案一事,非葛聚所担当,属jiān商诬告,不足凭信然葛聚能不足判大郡,得不足服大州,虽未聚敛,亦非检点故臣以为罢聚判江宁府一职,以昭天下!
其实吕公著本意就是要得到江宁府这个位置,好方便自己安hā人进去,这下葛聚下台了,他也没心情再要求好好清查了,直接在朝廷附议,并出了判江宁的人选
而葛聚虽丢掉了乌纱帽,但还是暗中庆幸的,因为他所做的事情被查清楚后一定是死刑,所以他“长叹一声”,走出了大理寺他经此一事,倒真的看开了一些,去了杭州开书院教授徒弟,也成为一代大儒
葛聚一案“水落石出”,得利的却不是章淳一派,他们随即就被吕公著缠住不放,非说章淳用人不察,该被外放但是朝中站在章淳一边的人不在少数,于是上朝议事变成了hún枪舌战,你争我吵的,连太皇太后都有些受不了
司马光没有闲着,他正在青苗法和免疫法的主意刚开始御史中丞被换成范纯仁后,司马光就想借着御史台的力量引导朝廷废掉青苗法,但是由于遭到巨大阻力而不得不作罢
但现在情形不一样了,宰相蔡确惹恼了太皇太后,他的话太皇太后一概不听,简直是变相禁言,加上为了反对司马光的罢免新法,他干脆称病不上朝,太皇太后骂他为“老匹夫”,这正好给司马光一个契机废除青苗、免疫、水里均田诸法
由于朝廷里蔡确不在了,原来的那些被标榜为变法派的大臣们立马成为散沙,刑部觉得再làng费人到金陵找王家公实在没什么意思了,再说新旧两党争斗将近,吕公著、司马光等人正是执掌政权,所以也不能让他们以为刑部是王安石一派的,于是立马调令金陵办案人员回京
张庆自然不知道这些,看到这个急件,不由地奇怪起来,于是立马修书一封,向刑部说明遇到的事情,并且象征xìng地请示了一下
外传:失踪之事(八)
正午时分,太阳终于从乌云下冒了出来,虽然没有驱散什么寒气,但给人心理作用是大不同的
张庆和吴青坐在金陵客栈靠窗的一个位上,古朴的青纹桌上摆着一只烤鸭,并上几盘金陵菜肴那鸭鲜、香、酥、烂、嫩为一体,似硬然而实软,féi而不腻,酥烂香醇又不少其味,实在是让人看了就想尝尝,闻了就想吃掉
张庆正拿着筷正在大快朵颐,一嘴油乎乎的,见到吴青正心地看着他,不由奇怪道:“吴兄,怎么不吃啊?这金陵烤鸭真是sè香味俱全,好吃极了,尝一块啊”
吴青惊讶地道:“张大……张兄,你还有心情吃鸭啊,我现在心理七上八下的,实在吃不下这个”
张庆微笑道:“不是说过了,一切都准备好了,你别那么紧张嘛!吴兄,说起来你经历的事情也是很多了吧,怎么一点也不冷静啊”
吴青支支吾吾地道:“这个不一样的,平常都是闹的,像这种大场面我还真是没有经历过呢”
张庆给他满了一杯酒,笑道:“吴兄,鸭你吃不下,酒总该喝一点,来来,我敬你一杯!”
吴青正想客套一下,突然低声道:“他们出来了!”
张庆斜着眼睛,只见到那两个白衣人果真走了出来,那个年轻的白衣人吕师囊径直走到掌柜的那里道:“掌柜的,结账退房!”
本来这里的二、杂役、厨师等全部换上了衙én里的人了,但是为了怕人疑心,掌柜的没有换掉这掌柜的正心吊胆呢,听说店里有江洋大盗,杀人不眨眼,这时见到这个白衣士般的吕师囊要结账,忙道:“两贯钱,客官走好!”
收两贯钱确实太黑了,但是吕师囊没有和他计较这些,他匆匆地付了钱,和那白衣中年明王走出了金陵客栈
吴青见到他们都快没有影了,终于急了:“吴大人啊,你这……人这……这都没人影了,我们还不去追吗?”
张庆慢悠悠地擦干净嘴巴和,然后丢了一贯钱在桌上,对吴青道:“别急别急,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两个人!”
他们走出客栈,立时有一个挑夫扮的人上来密语道:“大人,他们两个一直向孔庙奔去,那两个番僧现在已经到了南城én!”
吴青忙问道:“一切都准备好了吗?我们的人都到齐了吧”
那人稳稳道:“全部到齐了,就等大人一声令下了!”
张庆点点头,挥!吴捕头,现在他们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下了,你也不必太过紧张现在我们就去南城én吧,但愿我们等的时间不是太长!”
以前有人说金陵固守易、死守难,其实就是说金陵城én太差劲了,昔年太祖赵匡胤灭南唐的时候就是破én而入,后来真宗觉得这样不行,于是新建金陵外城现在墙土很厚,就是当时加宽的
张庆到了南城én,发现刘建、李武石都已经等候在那了,刘建装扮成了一个老学究,李武石也扮成他的家丁,旁边还有两个像是散工闲汉的人正和刘建说着什么
刘建见到张庆,忙迎了过去,然后道:“老夫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刑部张大人这两位是江宁厢军守备官吴将军、赵将军”
张庆和那两人拱行礼,又问道:“那两个番僧在哪里?”
刘建一指城én里面的茶亭道:“他们就待在那里喝茶呢,想必在等明教的人”
张庆顺着他的指,果然见到两个穿着火红袈裟的番僧正坐在里面,他们面容奇特,一看便不像中原汉人,张庆笑道:“看来我们来的早了对了,你和城én将领说了吗?到时候不要为难他们,马马虎虎放他们出城就行了!”
刘建哈哈笑道:“这个老夫自然知道,早就jiā代他们了张大人,此时还早,我们去茶棚里喝两杯暖茶,如此可好?”
张庆抚掌大笑道:“刘老此言正合我意,请!”
吴青嘴巴长的大大的看着他们两个,又转过脸和李武石对视一下,发现他也是一副要吞掉jī蛋的表情,不由的在心里叹道:“这上面的人就是比我们见过大世面啊!”
张庆进了茶棚,大声喊道:“二,沏壶最好的茶来!”
却听一个声音道:“好咧,客官你慢等!”张庆一听,顿觉奇怪,再仔细一看那二,却不正是那个李京山吗?他扮成这茶棚二的模样,倒还真是适合
刘建显然也是发现了他,不紧不慢地道:“你这二,还不快去沏茶,要是晚了我断你的狗tuǐ!”
李京山唯唯诺诺地应了一下,忙跑进去煮茶上茶了
张庆哈哈笑了笑,斜眼望了一下那两个番僧的位,只见那两人都是默不作声,慢慢地喝着茶,但是脸上却lù出了颇为焦急的表情,显然是在等人
刘建慢吞吞地和张庆聊着一些所见趣闻,你一句我一句的没完没了张庆正听着有趣,忽然发觉那两个番僧已经走了出去,忙向刘建示意了一下
却见吕师囊拉着两匹马走了过来,然后对着那两个番僧耳语几句,然后自顾自地走进这茶棚里
那两个番僧也不说话,拉着马向城én走去,城én校尉立马喊道:“站住!有没有通关牒?”
其中的一个番僧从衣服里掏出了一份牒,那校尉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下,然后皱着眉头道:“这牒有点旧,都看不清了!”
一个番僧微笑地向那校尉塞了一锭银,那校尉暗暗掂量了一下,然后又胡luàn看了一下道:“嗯,虽然旧了点,但是也没什么大碍,出去吧”
等到那两个番僧都走了出去时,那校尉立马走向刘建的旁边道:“刘大人,的都按你的意思做了,这是刚那两个番僧塞给我的银”
张庆笑了笑道:“这银你就不要上jiā了,算是奖励给你的”
那校尉迟疑地看了看刘建,刘建瞪了他一眼道:“没听到张大人的话吗?不过你以后千万不能收受贿赂,不然的话我断你的tuǐ!”
张庆哈哈笑道:“刘老,如今我们茶也喝过了,正主还没出现,我们该做些什么呢?”
刘建招呼了一声那两位守备将军道:“吴、赵两位将军,你们的人现在出城盯紧那两个番僧,只要看住便行,千万不要与之jiā!如果有什么情况马上着人向老夫禀明,清楚了吗?”
那两个将军齐齐应声而去,刘建又看了一下那茶棚,只是远远望去只有一个白sè影
张庆抬眼向天空上望去,只见道乌云重重,又盖住了天,遮住了日,但是空气却不怎么闷忽然一个卖画扮的人走了过来,向刘建密语了几句
张庆见到刘建喜形于sè,问道:“人来了吗?”
刘建呵呵笑道:“那个明教的教主现在已经出城了,看来我们也要赶出城去了”
张庆点了点头道:“不错!不过应该先把那个吕师囊拿下再说告诉所有人,行动正式开始,所有人都准备收!”
刘建向城上面了一个势,马上出来一批人,团团围住了茶棚,吴青和李武石也走了过来,对张庆道:“张大人,要开始抓人了吗?”
张庆点了点头道:“不错,李捕头你和刘老待在城里,抓住那吕师囊后先关住,暂时不要审问什么我和吴青带人去城外抓人!”
李武石忙点头领命,张庆像刘建道:“刘老,今日之事,对你多有麻烦,改天在下请酒谢罪!”
他说着便带着吴青向城én奔了出去,然后一些jīng壮卫士皆是追随而去
刘建看到他们走了出去,对李武石道:“李捕头,现在我们也该去看一看那个吕师囊了!”
…………
金陵城外多松杨之树,虽已近深秋,树还有苍叶,张庆和吴青行走极快,不一会儿就看见那个守备官赵将军了
那赵将军见到张庆他们奔了过来,立马过来向他行礼道:“大人,卑职已经围住了那些人,现在他们尚未知情,请大人发令抓人!”
张庆点头道:“那个白衣人带了人过来了吗?”
赵将军道:“刚从城东郊过来了七个人,其中有三个人像是囚犯一般,被绑着脚另外的四个人都是白衣扮,正在和那番僧说话呢!”
张庆关心地道:“有没有人抱着婴儿?”
赵将军一愣道:“婴儿?没有!”
张庆颇为有点失望,但还是下令道:“好,下令你的人开始抓住他们!最好生擒他们!”
赵将军点了点头,忽然一喝道:“抓!”
只见四面之间奔出了无数好汉,把那些白衣人和两个番僧围在中间
那明王和番僧们都是吃惊地望着这些人,待看清楚那些好汉身上的甲衣,不禁脱口而出道:“官兵!”
张庆这时走上前来,见到那个吴将军正围着那些人,不禁笑道:“请问哪一位是明教的教主啊?”
那明王这时也已经回过神来,朗声道:“大人不知何故围住我们,人们所犯何事了?还请大人知会”
张庆转向那两个番僧道:“你们这身扮,真的像是西域来的,但是我知道你们不是,你们一个姓萧,一个姓耶律,是从契丹过来的”
那两个番僧睁大眼睛看着他,突然又狐疑地看了看明王,那个耶律炳大叫道:“我早就说过这个汉狗不能相信,他果然出卖了我们!”
明王这时更加冷静,对着张庆道:“没错,在下便是明教的教主,但是大人又是如何得知?”
张庆笑道:“如果我说是巧合,你可能不太信,然而真的是巧合这城郊风很大,诸位不如到衙én里一叙,喝口热茶暖暖身体,可好?”
萧可恕冷哼一声道:“我是大辽南院枢密都承旨,你们的皇帝都称我圣上为伯父,你敢拿我?”
张庆看了看那几个被绑着脚的人,只见他们都很年轻,其中的两个人明显是汉人,他很是奇怪地道:“萧大人是辽国重臣,为何千里迢迢跑到金陵呢?这几位又是何人?为何绑着脚”
明王叹道:“这个你可以去问问这些契丹人吧!”说完他大叫一声:“冲出去!”
那四个白衣人立时拔出刀剑,调转马头明王一跃到萧可恕的马背上,一脚踢下了他,然后向南边冲了过去
那些兵士们也颇为训练有素的,立刻反应过来,拔刀便向这些白衣人砍去,吴青喊道:“保护大人,别让贼人跑掉了!”
要砍马上人,自然先砍马,刀立刻向马tuǐ砍过去然而这几个白衣人却是罕见的身,挥刀极快,眨眼之间便砍倒了十多个兵士,冲出了包围圈
那吴将军气的发抖,大叫道:“***给我追!等等,弩发什么愣呢!拿着弓箭干什么的?吃白饭呢!还不快给我瞄准他”
城防用箭是由军器监统一规格制造的,箭头是铁hún着刚,分三次锻造而成的而且弓弩也是强劲有力,齐整整的向那几匹白衣穿过去
只听“扑哧”几声,在高密集的箭雨下两名白衣人连人带马一起倒在了地下,而另外两个白衣人围着明王依然向前疾驰第二阵箭雨立时赶了过去,直追马匹
直到弩们想shè出第三箭,赵将军跑过来骂骂咧咧地道:“这些蠢货!别shè了!都跑走八百里了!”
张庆脸sè有点惨白,但还是稳稳情绪道:“把这些人带回衙én吧,还有,受伤的兵士们速抬去医治,我们回城去吧!”
突然有个捕役骑着马奔了出来,吴青认出是衙én里的捕役马其,忙叫道:“马其,你跑出来干什么?”
马其大叫道:“头,不好了,那个茶棚里的白衣服的那个不见了!”
吴青还没反应过来,张庆马上叫道:“快回去,想不到吕师囊也跑掉了!”
外传:失踪之事(九)
十里屯是位于金陵到紫金山的一个地方,这里并没有人居住,只建造了一个观音庙人拜着但是由于人客稀少,早已经破落的不成样了
中秋过后的第一场雨终于落下来了,这不似深秋之雨缠缠绵绵的,大颗大颗的雨点砸了下来,伴随着轰轰作响的雷声、风声,只叫人缩紧脑袋,团在一起
明王正躺在用干稻草铺的地上,他的肩膀裹着白布,然而那布却全被染红了;他脸sè苍白,眼睛也神采不在了,只是半睁着
在他旁边的是两个白衣年轻人,正望着他,见到明王嘴巴动了一下,忙道:“明王!”
明王叹了口气,对那两个白衣年轻人道:“方腊、七佛,多亏你们兄弟两个了想不到我行走江湖几十年,竟然有此大难!”
那个年纪比较的白衣人叫方七佛,他和其大哥方腊是堂兄弟,本是漆园的工,因为周围一些人都信摩尼教,所以他们兄弟两个也加入了明教
方七佛为人绝顶聪明,而且颇能察言观sè,于是深得明王喜爱,被为教中的亲卫而其兄方腊虽只有十九岁,但xìng情豪爽,又讲意气,对教中一切人都很好,所以明王把他也为亲卫
这次本来是算让自己的四名亲卫护送契丹人从一条密道回辽国中京的,但是从未想过自己的行动竟然被官兵们知道,而且看这个样已经是早有准备,明王心中一寒:难道是有人背叛我!
他仔细思考着这次计划的始末:从刚开始抓到耶律其诸人的时候,那几个人肯定不知道这项计划,因为自己当时也没想过把这些人通知给辽国;后来自己有了计划,是密信送给辽人的,送信的是自己最能信得过的弟吕师囊;最后辽人过来联系的时候,也是师囊陪着的关押那几个耶律乙辛的叛党的人都是自己的亲卫……
方七佛见明王像是要睡着了,不禁轻声叫道:“明王”
明王突然睁开眼睛,死死地盯住方腊道:“方腊,你跟我老实说,到底是不是你背叛了本教,向官府告的密!”
方七佛一听,立马慌了:“明王,我大哥跟着你也有好几年了,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兄弟两人是什么样的人吗?前年兰坪岗上遇到老虎,是我大哥奋不顾身帮您挡住的,你看我大哥现在xiōng膛上还有老虎的爪印呢!去年八月过河,也是我们兄弟两个背着您的,那河水那么大,河里的石头刮破了大哥的脚,大哥都未吱一声!明王,我们兄弟两个对你可真是忠心耿耿的,从没有过半点异志啊!”
明王放松身体道:“我知道,你们兄弟二人都是忠心的,哎,真不知是何人出卖我”
方腊正被吓得脸sè雪白,他知道本教的教规是很严格的,一旦背上了背叛的罪名,那可真是死无全尸了,虽然明王只是试探自己一下,然而猜疑的种一旦种下,用不了多久就会成长为参天大树明王今日好像是不经意的问一下,但事实上表示他早对自己有了戒心,所以就算今日没事,以后定会找借口把自己除掉的
这时候忽然一声响雷,方腊眼中一闪jīng光,心中有了计议
明王闭上眼睛道:“七佛,你们兄弟先帮我看着,我睡一下,如果师囊过来后就叫醒我,记住啊”
方七佛答应了一声,瞧见方腊正在庙én口坐着,盯着外面,于是走了过去道:“大哥,明王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啊,他并不是怀疑你的”
方腊转过头来道:“七弟,你太天真了,你真的以为明王会无缘无故的怀疑一个人吗?很明显他早对我有了疑心这两年来,我在明教里因为讲意气、重朋友,结识了很多人,但是明王他最不能容忍就是sī人有圈,若我所想不差,明王以后定会杀掉你大哥我啊!”
方七佛惊讶地道:“怎么会呢?明王一向xìng情温和,对教里上上下下的教众都是体贴有加;再说大哥你又没什么异心,明王怎么会杀大哥呢?”
方腊叹了口气道:“所以我说七弟你太年青了,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人,你看明王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缺点,他不í美sè,不贪金钱,他待人和善,他能容人之过,他又关爱一辈的,你说像他这样的人对什么最看不开?”
方七佛不解地道:“是什么?”
方腊哼声道:“权利!自然是权利这样让世人痴í的东西他最放不开,若是有人动摇了他的权利,哪怕不是真正的动摇,他都会把它斩杀殆尽,不会有一丝的感情!而你大哥我,就不幸作了明王怀疑的对象了,你说他会不会杀了我呢?”
这时又是一道闪电,方七佛在这一瞬之间,看到方腊眼中狠绝的眼神,心中一动,不禁有个很坏的预想:难道大哥要杀了明王?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大哥一向做事利落,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改变,如果真是那样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好?一个是自己一向钦佩心仰的明王,一个是自己相依为命的大哥,岂不是陷自己于两难之地!
方腊又说道:“七弟,你想一想我们在明教这两年,表面上我们攀升极快,事实上你我二人始终是别人的一条狗而已,别人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必须要做,今日虽然还在说着这些话,说不定明日脑袋就不长在自己的头上了!”
方七佛看着外面的大雨,心中忽然想到自己刚离家和大哥去漆园时,父亲对自己说过的话:“以后要听你大哥的话,他是你大哥!”
不错,明王再怎么可敬,也比不过自己的大哥啊!方七佛忽然松了口气,对着方腊道:“大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不管怎么样,七弟我都是支持你的!”
方腊心下一阵感动,重重地拍了拍方七佛的肩膀,没有说话也无需说话
此时雨下的更大了,方腊轻轻向明王睡的地方走去,他从地上拾起一块给明王包扎的白布,一咬牙向明王的嘴巴捂去
这时候明王顿时醒了,他使劲地左右摆nòng着,方腊脸上现出狠毒的表情,死按着不放,口中大声地叫道:“我方腊对明教一直都无二心,你却不能容人!不是我要杀死你,是你的错!你这个伪君,骗!是你的错!”
明王本就受箭伤,这时身体虚脱,有力气也使不上,挣扎了一阵便不动了
方腊大口大口地吸着气,仿佛用光了力气,浑身都虚脱了;他瘫倒在地,突然天上一阵闪电,借着亮光看见明王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不由的大叫了一声,一脚踹了过去,口中急快地道:“你还看着我干嘛?你难道还不认错?”
他使劲用抚过明王的脸颊,yīn狠的声音道:“你还不闭上眼睛!闭上眼睛!闭上!”
方七佛在庙én口避着雨,心中luàn七八糟,始终挂念着里面,终于按耐不住冲了进去,见到明王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方腊正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忙道:“大哥,你怎么了?”
方腊此时已经回过神来,朝着方七佛道:“七弟,我没想到明王竟然被我杀了,竟然被我杀掉了!而我,只是因为怀疑他要杀我,就把明王给杀了!七弟,大哥我……我是不是太残忍了!”
方七佛心中叹气,但还是安慰道:“大哥,你不要自责了,既然你已经决定的而且已经作了的事情,就不要去后悔了”
方腊捂着脸道:“大哥刚变成了魔鬼,竟然都控制不了自己!七弟,你告诉大哥,大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方七佛轻声道:“大哥是个重情意、舍生死的好汉,待人热情有礼,有抱负有理想,做事情果断,是天地下最好的大哥!”
方腊放下,有点无力,对方七佛惨然一笑道:“经过这事,大哥心灰意冷,不想做事了七佛,我们回漆园吧,在那里虽然受着罪,但是我不想在教中背着负担,行吗?”
方七佛点了点头道:“我听大哥的,我们就回漆园,那里还有好多熟人呢,三叔在那边也会照应我们,大哥,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早点忘了吧!嗯,大哥!”
方腊叹了一声,并未说话,只是望着外面的大雨,默不作声
…………
雨夜的金陵衙én黑沉沉的,大雨冲洗着这衙én府内外,平常金陵城的闹市直至三更方休,但是雨夜已经使得整个城市一片安静了
内屋里点着两盏蜡烛,这是jīng品的蜂蜡,但是未有刻画或是雕饰,所以价格不是特别的昂贵蜡烛的火光闪耀着,正映着几张异常严肃的脸,虽然没有说什么话,但是房间中的压抑谁都感觉出来了
这里坐着的正是刑部张庆、江南点刑狱司点刑狱公事刘建、江宁府衙én捕头吴青和李武石、权江南两浙厢军军事将军赵将军和吴将军,还有那个游dàng江湖的李京山自张庆赶了回来,就未说什么话,直接吩咐道:“晚上到衙én书房里议事”刘建诸人也是黑着脸不说话,闷闷的吃过晚饭,就赶到了书房
吴青眼见众人都闷着嘴巴不说话,于是破沉闷道:“吕师囊怎么会跑掉了?”
刘建冷哼一声,向着李京山一指道:“你问问这个李京山,到底是怎么跑掉的?”
李京山哇哇大叫道:“喂!老头,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怀疑是我故意放走了吕师囊不成!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刘建冷冷道:“当时茶棚里就你一个人,期间发生了什么,我们一概不知,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中有数,不需要对老夫说”
李京山气愤地道:“***,老千里迢迢从扬州跑到金陵,给你们做免费苦力还不行,还受你这个老家伙的气,气死老了!老头,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怎么老实和我作对!”
刘建悠然道:“老夫只是猜测而已,怕是某人心虚,在这大吵大闹”
李京山正要过去扁刘建一顿,李武石说道:“各位大人,如果李兄当时故意放走吕师囊的话,那之前若他不告诉我们吕师囊在金陵,我们不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李兄没有必要这样做啊!”
刘建语塞,支支吾吾地道:“这个谁清楚,指不定又是一个yīn谋”
李京山受不了这老头了,立马走过去,却被一人拽住,他回头一望,却是张庆
张庆平和地道:“诸位就不要嘴仗了,先把事情说清楚,京山,你先坐下,吕师囊到了茶棚后发生了什么事,你先细细的说清楚,坐下吧”
李京山又重坐下,放稳椅道:“你们出了茶棚后,那个吕师囊就进来了,他要了壶青叶茶,然后就自斟自饮了,我正待在后面看着他的时候,他突然转过头来对我道:‘这位兄台,我们好像见过?’,我就知道定是惹他怀疑了,但是我李京山闯dàng江湖,什么没有见过呢,和他多对了几句话,他就只好说认错人了
这样我也不能老在他后面惹他怀疑啊,于是我就到后屋厨房去看了一回茶,但是等我回来后突然傻眼了,那吕师囊就不见了,我还以为他跑出去了,急忙到外面去找这个老头,刚好迎在én口那个吕师囊,就这样跑了”
张庆点头道:“看来他一定是起了疑心,然后趁你不注意跑了李捕头,当时你的人在外面,没有发现他吗?”
李武石摇了摇头道:“没有,这个吕师囊真是太厉害了,当时我们出动衙役两百余人,硬是没有发现他的踪迹,我实在想不通,他是跑到哪里去了”
张庆叹道:“我们实在看这些人了,在城外有一百五十位jīng兵、五十弩、一百丁壮、还有衙役好无数,竟然还是让他们跑掉了,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太不可思议了,还是我们太轻敌了?”
刘建也是摇头道:“明教的教徒们如此身,确实是举世罕见张大人,虽然跑掉了明教的人,但是我们也不是没有收获,最起码抓住了那几个契丹人,对了,还有两个白衣明教徒”
张庆一惊道:“对了,那两个人都死了吗?”
吴青道:“回大人,当时弩箭齐飞,那两人都是已经中箭,其中一人已经当场身亡,还有一个人被我们抓了,不过现在还是昏í不醒,我已经请了大夫为他治伤了”
张庆点点头道:“还好剩下一个,你们要心这个明教徒自伤或是被人杀掉,我们要获得情报还要靠他呢;那几个契丹大官和契丹囚徒今晚救安排他们好好的睡一晚吧,明日我们要从他们的嘴里问出一些问题,就这样吧,诸位都回去吧京山,你留下来我们再说点事”
外传:失踪之事(十)
破庙的én只剩下一半了,半夜里被风一吹,吱呀呀地响着不停,突然惊醒了正在着瞌睡的方七佛,他一jī灵,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sè夜行衣的人疾驰而来,忙起身旁的刀,轻声叫道:“大哥!”
方腊一晚未睡,正无神地看着地面,听到方七佛喊他,轻声回道:“怎么了?”
方七佛刚想答话,突见黑影已经到了破庙口,站在他的面前方七佛用力一弯刀,突然看到那黑影的面容,叫道:“吕公!”
方腊这时也是站了起来,听到方七佛的声音,知道吕师囊回来了
吕师囊也顾不得说什么,急道:“明王呢?”
方腊嘴巴一歪,哭泣地道:“明王他……他被官兵shè伤,重伤不支,刚已经仙去了!”
吕师囊惊道:“什么!”他的目光随着方七佛而转向,模糊中果然看到一个人睡在稻草上,一动未动,忙从怀里掏出火把和火石,点着了火把向明王近去
弱弱的黄光下,明王的脸sè也显出淡黄,吕师囊心中突然涌出一股伤心,泪水不自觉地掉了下来
吕师囊是个孤儿,的时候就被明王领养,明王无妻无,一直把吕师囊当成亲生孩般照顾,所以他们表面上是师徒,其感情更甚父,如今父亲就这样死了,他怎么可能不伤心呢!
方七佛hōuhōu搭搭地道:“我们四个本来到了城郊,明王想让我们护送那几个契丹狗回去的,虽知道突然冲出好多官兵把我们围住,他们shè杀了孙洪和孙习,也把明王shè伤了,我和大哥护送明王到了这间庙,明王已经不行了,他临死以前一直问师囊在哪,师囊在哪里!”
吕师囊心中大为难受,他仰天闭眼,但泪水却依然顺着脸颊掉落
方七佛颤声道:“吕公,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官兵会知道我们的行踪”
吕师囊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我刚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贱人所误,没想到明王一生聪明绝顶,却被一个的意外所杀,这个贱人!不行,我一定要杀了这个贱人!”
方七佛奇怪道:“是谁?”
吕师囊恨声道:“就是月娘那个贱人!她仗着师父宠着她就胡作非为,师父早就让她要收敛一下,可她就是不听,没想到前段时间师父带她来金陵,竟然闯出了大祸来!”
这个月娘原本是个青楼nv,后有幸结识了明王,她本就有心从良,明王于是给她赎了身,带着她进入了明教她本是个柔弱nv,无依无靠,自然视名为那个为唯一的靠山,本来想着明王可以娶她为妻为妾,过上一个安定而舒适的日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明王一直对她以礼相待,未有丝毫逾礼之处,月娘本以为他身体有隐疾,但是后来明王坦诚相告知道其持心为正,未尝有过异想
月娘感动之余,对明王的感情更甚,后来明王偶尔在她面前说过孩很可爱的话,月娘留了心,一直想为明王留一个孩,然而和明王虽然有了合体之缘,一年下来却没有生育,后来经过明教的神医诊断知道月娘因为早年在青楼,已不能生育了
月娘心中有愧,虽然明王一直一如既往地对待她,但是总感觉心中不定,后来明王到了金陵,也把她带到金陵,她在金陵里和明教教友聚众,结识了一个nv孩,就是半山园里的婢nv竹枝
月娘一直想要个孩,听说王家新生了孩,于是就和竹枝说把孩给偷出来,然而竹枝虽然听明教的话,但是对王家还是颇为忠诚的,月娘心中暗恼她,于是派心腹把竹枝杀掉了,扮作她的样进入半山园偷出了婴儿
若这事情发生在一般人家也就罢了,但是王安石的影响力之下竟使得朝廷都派人下来,明王知道这件事后,马上去质问月娘,平常从未生气的他也是异常气愤,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明王显然对这事的影响估计不足,加上一én心思处理与契丹人的jiā涉,没想到竟由刑部查孩失踪案的人发现了这个计划,最后也因此葬送了命,也可以说是天意如此吧!
吕师囊轻抚了抚明王的头发,沉声道:“明王,师囊不孝,未能保护你!不过你放心,我定要将所有加害你的人全部杀尽!月娘那贱人、那些官兵、那些衙én的人,还有那些契丹人,都将是我的敌人!师囊在此立誓:不报此大仇,虽死犹憾!”
方七佛愕然半响,然后对吕师囊道:“吕公,不知你有什么算?”
吕师囊转过身来道:“先找到那个贱人月娘,杀了她后回邵武军,然后再图报仇!”
方七佛拱道:“吕公,我兄弟二人想回睦州漆园,以后永不再出江湖了”
吕师囊眼睛一凝道:“为何?”
方七佛叹道:“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我兄弟二人实在无法承受,再说明王他也仙去了,我兄弟二人以后就是无依无靠了经此一事,实在是知道江湖之险比起为工为农都要凶险,希望吕公就不要为难我兄弟二人”
吕师囊握紧拳头,忽然又松开,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你们二人就回老家吧!”
方七佛拱道:“多谢吕公成全!”然后拉着方腊趁着雨夜走了出去
吕师囊看着明王道:“师父,如今徒儿该怎么办呢?”
…………
正午,阳光初现,地上虽有水渍,映着阳光一点一点的闪亮;空气也是特别的好了
张庆正在亭里闲坐,吴青、李武石等人走了进来,张庆招呼了几句就问道:“那几个契丹人有没有说什么东西?他们来金陵干什么?”
吴青微笑道:“大人,那些人果然和这个案没有关系,但是我昨夜审讯时知道了两个消息一是那两个番僧扮的契丹人是辽国南院所派,缉拿耶律乙辛的余孽耶律其诸人,他们听说明教拿下了耶律其,于是赶忙过来解压归案
昨夜审讯还知道了第二个消息:那几个耶律乙辛的余孽有个叫何季的,原先是耶律乙辛的幕僚,他是个汉人,被明教抓住后他偶然听到了一个消息,就是明教一个叫月娘的,好像是明教教主明王的nv人,她因为不能生育,于是就把王家的公偷走了”
张庆疑huò道:“为什么偏偏是王家的公呢?”
吴青笑道:“这就是一个巧合了,偏偏她当时在金陵,偏偏竹枝也是明教徒,偏偏她听竹枝说王家有个刚出世的孩,偏偏她又非常想要孩,于是这一切促使了她去偷那王家婴儿”
张庆点了点头道:“立即派人追寻那个月娘!还有对昨天逃出的明教教徒们也要严格查询,我现在就回报京城,详细说明此中的情况”
吴青和李武石立马回应,走了出去,这时一个淡蓝长袍的李京山走了过来
张庆叹道:“京山,想不到这件事牵扯那么大,我现在还在郁闷怎么处理这些契丹人呢!”
李京山理了理被吹luàn的头发道:“直接杀了,也不必想那么多了,这些契丹狗们本来就是没一个好东西的,这次秘密跑到金陵,整个大宋都不知道,你想啊,说不定他们契丹有不少人在我大宋潜伏着呢!”
张庆苦笑道:“你说的倒是轻巧,你以为契丹人是说杀就杀的啊?这些人是辽国大官,要是消息传出去后,不仅我要死,说不定契丹大军南下,到时候国难民苦,我岂不是千古罪人了!”
李京山瞄了他一眼道:“这是你们这些当官人心里这么想的,依我们这些民的心思,契丹人那么可恶,就算拼个家破人亡,也要消灭它们,你说我们大宋每年给他们那么多岁币,还要称臣的,真***恶心啊!”
张庆拉了拉袍,坐在石凳上道:“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昔年我太祖皇帝就想着兵发幽燕,太宗皇帝更是雄大略,两次大征北地,然而最后都是兵败而归真宗皇帝以宰相寇准之意亲征,结为澶渊之盟,有了几日这不加兵、不征战的大好局面啊!”
李京山也坐在张庆的对面,冷笑道:“也就你们这些当官的这么想了,我们这些民们关心的就是朝廷少收点税,少征些苦役,少害些百姓那个结的盟约真好哇!后来那个卖国的富弼又多加了,二十万两银,三十万匹绢,你可知道这是多少吗?朝廷收刮我们百姓的钱来给那些契丹狗,还是大好局面!”
张庆心平气和地道:“你只看到一面,没看到有利的一面朝廷和辽国休战后,我大宋边关百姓可以修养生息,不再心吊胆,此一利也宋辽边境设置互市,我大宋卖出谷物、丝绸、茶叶、陶瓷、海盐,买进军马、兽皮、ròu类,每年得银何止五十万两,此二利也陇西兵患,始终未能解决,若是西地与北地联合起来,我大宋两面受敌,岂不是大难临头了?与辽人讲和,孤立陇西,此三利也真宗皇帝时我朝有兵一百三十余万,与辽和后,只需八十余万,少用军资几百万贯,少征几十万男儿为役,此四利也如此四利,岂不是大好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