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侍女的哈蒂耶也轻轻地店头说道,
“这真是偶遇啊老爷,或者说是喜欢舔小姐丝袜的鬣狗。这么热真是辛苦啊,请到清凉的地方去休息吧,到南极或北极或俄罗斯的冻土上去就那样被冰镇住就更好了。”
——为什么这个人能够用这么清澈的笑容说着那么过分的话—啊。虽然知道自己被讨厌着,可也太伤人了吧。以前因为看到了最重要的主人的素颜以及神圣的肌肤而成为了大罪人,可是还是暂时称呼自己为老爷,然后就这样骂起人来……嗯,服了。
不变的恶言让秋晴忧郁的心情更加恶化了——没想到,朋美行动了。
不知怎么的眼睛看着艾谢,迅速流畅地走到枣的身边,伸出右手指着艾谢说道,
“这位缠着方披巾的女性是高一年级的前辈艾谢=哈蒂姆——被秋晴君看到了裸体,因为宗教上的原因暂定为秋晴的婚约者哦。”
“呐……喂!?”
“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近距离听到了巨大的叫声,可是真正想大叫的是这边吧。完全没有铺垫一下子就揭露黑历史,这算什么嘛那个腹黑。
枣掩饰着张大的嘴巴一边看着秋晴,朋美则是一副非常愉快的笑容。一脸任务完成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啊。
“秋秋秋秋君!?真的吗,婚约者?!而且偷窥好像不太好啊。”
“不,冷静一点,话说谁去偷窥了!?这是偶然,让人吓一跳的偶然意外而已,也没有正式结婚!”
“嘛嘛也不需要拼命否认吧,老爷?”
“你不是在让情况更加恶化吗!?”
对在这节骨眼上喊老爷的哈蒂耶怒吼一句后,秋晴怀着最后一个救命稻草的心情走向一直旁观的塞尔尼亚,
“……喂,拜托帮帮忙吧。如果在亲戚中传开了就太糟糕了。”
“哼……没办法了。”
用手将垂直卷发向后拨了一下,塞尔尼亚向前走了一步。哦哦,好像很靠得住啊。以前说她虚有其表那是胡说的。
祈祷般地双手合十,秋晴站在斜后方默默地看着塞尔尼亚的英姿。自从暑假初的那次考试以来,不知怎么的下意识地没有再见过面了。这样拜托她好好说话——
“没错是意外哦意外。尽管已经有不知几次无差别推倒女生这样可称为痴汉的荒唐举动发生了,但既然本人坚持说是意外,那就是意外吧。”
“看来有必要和你彻底谈一番了!?”(感谢日翻组Jupiter銀大大的亲切指导@@)
竭尽全力地叫道,这样子的话就只能自己解决了,秋晴直视着充满疑惑的枣的眼光。看到秋晴的目光,枣也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就这样,秋晴用眼神强烈地控诉着“我是无辜的!”
仍然感到疑惑的枣,闭上了嘴巴点了点头,眼睛里写着“明白了!”的话语——
“我,我是秋晴的妻子日野枣!我家的秋君蒙受照顾了!”
“——这是怎么回事,老爷?”
正想质问说出这些有的没的的事情的枣,哈蒂耶以几乎是瞬间移动的速度逼近过来。从其他人的角度可能看不见,自己的喉咙正被某种闪闪发亮的东西以触到又触不到的绝妙距离抵着——照例是匕首啊可恶。
“她说的话是真的吗老爷?啊当然,尽管根据这个国家的法律没到法定年龄不能结婚,但是这个国家有‘姘居之妻’的方便词汇吧?拒绝身有婚约那么可爱又清纯的艾谢小姐而接受这个女孩,也就证明了您是个满脑子情欲的近亲者,是远在哈蒂耶想象之上的顶级鬼畜变态,对吧老爷?”
用刀刃抵着喉咙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堆的哈蒂耶用凌厉而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望着秋晴……啊啊太可怕了这个侍女,为什么这种状况还能面露微笑呢。
怎么办好啊,这种预想外的展开完全没想过啊。难道这种情况还会继续恶化下去吗。在和平的花园里被违法《枪刀法》(译注:全称《枪炮刀剑类所持等取缔法》,1958年4月1日实施,2007年12月30日修订。修订后法律规定不能携带刃长超过6厘米的刀出门)杀人未遂的杀手侍女威胁也太杯具了。
身体不能动弹又不能说话,秋晴正想着自己的人生应该即将完结了吧……没想到,哈蒂耶回过头去。
“……大小姐?”
“要动的话等匕首缩回去了再动吧!?现在要刺进去了,差一点就刺进去了!”
“好吵哦老爷,颈动脉断个一条两条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安静一点吧。”
“这已经是会不会死的大问题了吧?!”
“为了大小姐的未来这也是做了一件善事——可是很遗憾,时间到了。”
干脆地连续说出这么过分的话之后哈蒂耶向后退了几步。虽然发生没有什么的事情,但还是可以察觉到。大概作为主人的艾谢插话了。没有接收器的秋晴虽然什么也听不到,但不是这样的话侍女不可能退下的。
不管怎么说,哈蒂耶回到了主人的旁边,心跳加速的时间总算是结束了。虽然感到很幸运,但为什么这么普通琐碎的小事都要感谢上帝呢?
仔细思考的话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很痛苦,为了不再说出些惹麻烦的话,秋晴偷偷向枣的方向移动,说道,
“……呐,开玩笑的话请选择场合和对象,拜托。大概你完全不会在意这些,但那两个人在很多层面上都不会认为是玩笑啊。”
“因、因为我觉得如果说了是婚约者的话,赢了之后才能有入籍的资格吧……”
“连竞争的意义都未明,你为什么还能公然说出一些两秒就会被揭穿的谎话啊。而且还是那个就算是胡说也会毫不在意地仔细瞄准取人性命的家伙。”
“………???”
对自己被对方认为是多么危险的人物完全没有认识的枣,秋晴轻轻地叹了口气。果然对这个纯洁的堂姐没有用吗。
没办法只能改变方针,秋晴转向哈蒂耶那边。
“你们是来赏樱的吗?”
“不是哦猪——不对,老爷。”
——完全不在意地说着猪这样的话。
“不肖的我借用花园的一角来种植香草,为了照料它而来的。尽管并不愿意、非常不愿意劳驾大小姐前来,但温柔的大小姐一定要跟过来,所以就一起过来了。”
“……明白了,不过不热吗?现在是盛夏,还这副样子去搞园艺什么的。”
花园里草木多又有喷水,或许会凉一点,但是要舒服地搞不是还需要微暖的阳光吗。
即便是穿着少的自己都已经相当热了,艾谢全身包裹着方披巾,手脚的肌肤都完全裹住,看起来就是很热的类型。相比之下哈蒂耶虽然好一点,但长袖的黑色衬衣配上黑色紧身裤还戴着手套……怎么想透气性也不会好吧。
虽然不知道照料香草需要多少时间,不过普通人大概会因为中暑和体温过高昏倒吧。
“所以说短视而无知的老爷很让人困扰啊。”
不过哈蒂耶对秋晴的担忧不屑一顾,稍微带着夸耀的表情将手放在胸口上,
“艾谢大小姐和我哈蒂耶的出生地市中东的荒漠之地,这种程度的热只是那里的平均气温而已。要说盛夏日的话起码要五十度左右的温度才能算。而且在湿度高、到了半夜气温会急剧下降到像冬天那样寒冷的土地上,大小姐都不用空调设备的哦?日本这种程度的热根本不值一提,怎么会有障碍呢?”
满脸通红的哈蒂耶堂堂正正地这样断言道。
然后,仿佛是回应侍女的话一般,方披巾里无法隐藏的眼角温柔地笑着,
——就这样在旁边啪嗒一声倒了下去。
“大小姐————————————————————!?”
哈蒂耶难得地慌乱了,在主人的身体和地面接触前以瞬间移动的速度把她抱了起来,
“啊啊啊,难道艾谢大小姐连这样的热都——哈!?或许因为在日本超过四年的舒适生活,身体已经是完全适应了这里文化的现代人口味!?”
“啊—,意外而简单地适应了呢。”
尽管感慨地说了适应环境反而可以锻炼身体的话,但哈蒂耶已经没有时间反击了,她用手摸着主人的头,确认着她的脉搏。
然后像是抱着丝绵一般轻柔地将艾谢抱起来,冲出花园向宿舍的方向跑去。本来就已经很惊人的速度,全力奔跑时当然更快了。
虽然拥有超凡脱俗的身体能力,外语也很擅长……但怎么说呢,好像总是会意外地出现一些白痴的失误。
嘛总之,麻烦的人走了真的是太好了——
“……明明想着让枣对这个无耻的男人梦想幻灭的……”
“……嗯—,不好对付啊……”
“…………?”
朋美和塞尔尼亚叽叽咕咕不知在说着什么,“哎呀哎呀”大出一口气的秋晴歪着头看着她们。两人的关系势成水火,这种景象真是罕见啊。
对这个画面相当在意,正打算吐槽地问一句……可是,
“喂喂秋君,你在发什么呆啊?继续走吧!”
“……啊,是啊。那么,走吧。”
已经找回自己步调的枣拉着秋晴的手臂,就这样继续参观了。
姑且又回头望了一下——朋美和塞尔尼亚尽管脸上带着一副完全没有兴趣的表情,但还是跟了上来。
用将近1个小时将花园和温室逛了一遍之后,向下一个地方走去。
“看见了吧,那个是白丽陵自豪的美术馆哦。”
“哇~~~,真是厉害的建筑物呢。虽然不是很清楚,感觉好有希腊风情呢。”
“我对你的感性也很不清楚呢,还有海外知识也是。”
虽然从堂姐那里得到了同样的意见,但是要想点头果然还是很困难啊。这是明显的巴洛克式风格建筑,建筑师听了可会哭的哦。嘛虽然自己也不是很了解,没办法更详细说明,但从外观看就不是希腊风格的吧。因为知之甚详的上育科二人组向枣投来了遗憾的目光,也就不好意思问了。
想着莫非堂姐的知识水平跟小时候完全没有变化,秋晴说道,
“虽然我没有进去过,不过没有放置任何以前的艺术家的作品哦。展出的都是本校学生的作品,这样好吗?”
“这样不是很好嘛!也就是说,这里有樱泽美美那的作品哦?”
“嗯,真的有哦。”
“既然是美术馆,那是理所当然的啦。”
枣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上育科二人组也各自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到这三个人的反应,秋晴感觉像是一个人被晾在一边般地用手抓抓脸,总之先问问旁边的堂姐吧。
“你,认识那位前辈吗?”
“虽然不认识但是知道她哦。樱泽美美那是个超有名的人物!我在电视上看过她的画,在杂志上也看到过她的专访!”
“……是吗,她是个那么有名的人物吗……”
曾经发生的那些事情完全无法忘记。因为那位前辈的样子都像是个小学生,说起话来也无法改变印象。再加上几乎没见过那位前辈有什么厉害的地方。虽然知道她画画很擅长,但能够达到在电视和杂志引起大骚动的程度,没有绘画才能和审美眼光的自己是完全不知道的。死去的建筑工程师父亲如果听到这话也会感到脱力,这也没有办法了。
不过……杂志的专访什么的,那是——
“……阿拉?那边的说话声是怎么回事呢?”
“什……?”
听到朋美的声音,秋晴稍微低下的头抬了起来,看到美术馆里出来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脚步像黑鸭一般轻盈地向这边走来,怎么看都是小学生模样的高年级生美美那。今天她不仅像平时一样抱着素描本,还戴着一顶大大的草帽。
四个人的站着不动过于醒目了,美美那也注意到了他们,停下了脚步注视着他们。说起来美美那是怕生的人啊—,虽然这么想秋晴还是轻轻地挥了挥手,然后美美那一路小跑过来了。
虽然距离不是很远,但美美那过来还是轻轻地喘了口气,额头上伸出了一点汗珠。她把宽檐草帽的檐边往上提了一下,仰望着秋晴。
“在,在这里做什么啊?莫非是打算去美术馆吗?”
“欸,是啊。这位是秋晴君的堂姐,现在正带着她参观校园呢。”
搭话的是朋美,这家伙总是喜欢抢先行动。赛尔尼亚用手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情况很稀奇,不过对于无论是骚动还是吵架都会被卷入成为受害者的秋晴来说,这样子是最好不过了。
而且……还有反应更大的家伙在呢。
稍微往旁边一看,将双手放在胸前的枣像是闪卡一样眼睛闪闪发光,不知怎么的,像是见到老鼠的猫或者见到泳池开放的小孩子一样,满脸都是期待和好奇。
然后枣大踏步向前,
“好——好可爱!”
“哇呼——?”
就这样一脸激动地将美美那紧紧抱住。
“好厉害好厉害,这孩子好厉害,太可爱了?!呀啊啊,手也很小!”
“呀,啊……!?不,不要——”
“喂喂秋君,看啊这个可爱的小孩!可以就这样把她带回家去吗?”(乖,蜀黍给你颗糖,跟蜀黍回家吧= =)
“冷静点,这是叫做绑架的犯罪啊。”
首先提醒将小小的前辈抱起来打算任意把玩的堂姐需要注意的事情,秋晴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话说回来,刚才提到的樱泽美美那,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
“当然知道咯!据说是获得国民荣誉奖、被选为人类瑰宝的人哦,不过这个孩子的可爱程度可与之匹敌哦!”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没见过她的样子吗。
明白是明白了,为了让兴奋的枣也能了解情,秋晴指着她抱着的小小的高年级生说道,
“你正在胡搞瞎搞(原文:わやくちゃ,北海道方言,意思是胡闹)的这个人就是樱泽美美那。”
“………呀?这,这个孩子?”
“没错,虽然看起来非常像小学生,但就是她。”
枣慢慢地把她的身体拿开,目不转睛地看着差点哭出来的美美那,
“啊,那个——真的是樱泽美美那老师吗?”
“呜,啊,呜,啊…………美,美美那,是美美那——”
哦—,动摇得很厉害啊。本来就怕生,还要被对方紧紧抱住摸来摸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另一方面,完全不怕生的枣一下子抓住了前辈小小的手。
“初,初次见面。我是,秋君的堂姐兼妻子的枣!而且是美美那老师的粉丝!”
“哈,嗯…………谢,谢谢…………妻子……?”
“哇—!,呀~~~!厉害,厉害啊秋君!真的是美美那老师哦!虽然又可爱又袖珍,但确实是美美那老师哦?!”
“啊—,是很袖珍。不过你啊,人家好歹比你大吧?不能那么失礼哦?”
“这么说你确实很失礼呢!而,而且,这孩子也……不管怎么说美美那也是大人了,该、该生气的时候还是会生气的。”
满脸通红的美美那完全没看到生气的样子,倒更像是害怕又无奈的感觉。
所以秋晴走到两人中间将两人隔开,
“是是,总之两个人都冷静下来。尤其是枣,你的态度在社会上是行不通的。就算是事先说了也不太好的,这是。”
这样说着秋晴将两人的手抓住分开,不知怎么的两人的视线集中到了自己身上。而且是凝视的感觉。
可是又不说话,秋晴对这种无法理解的事态皱了皱眉,
“………怎么了啊?“
“什,什么也没有啊!?嗯,什么也没有。”
“就是啊,什么也没有!虽然什么也没有不过妻子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说呢,随便乱说的?”
“哇哇,好过分!?”
看着不知为什么情绪异常高涨的两人,秋晴歪了歪头。枣本来情绪就有些高涨,连前辈都这样……而且好像稍微把妻子的发言当真了,那种话都能相信,真的是小学生水平啊。或者是某个一找到机会就想干掉自己的侍女。
又看了看朋美和塞尔尼亚那边,不知怎么的也露出了不高兴的表情。朋美虽然还是一副装模作样的表情,但眉间已出现了一点点皱纹,而塞尔尼亚则一脸焦急地柳眉倒竖了起来。
这样子的情况,“自己什么也没做啊”的不安又出现了。难道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吗?不过应该没有说什么特别奇怪的话啊。
就这样秋晴叉着手臂自问自答地说道。突然视野里的塞尔尼亚表情变了。而且眼睛眯着嘴角露出了笑容……这是怎么回事,一副“正想着什么坏事”的笑脸。
到底在想什么呢这个钻头——正在警戒的瞬间,塞尔尼亚用悦耳的声音说道,
“说起来你,以前也曾经跟樱泽前辈有过谣言的啊!”
“……哈?那不是你,”
正打算对好像说着别人事情一样的钻头女吐槽说“那不是你传开的吗”,旁边又传来一个声音。
“说起来确实有这么回事呢。也就是说秋晴君喜欢樱泽前辈这样袖珍可爱的女孩子吗?”
“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这是怎么回事,秋君?”
突然朋美说出了奇怪的话,枣慌忙大叫着扑了过来。
到底怎么回事,这恐怕是秋晴想问的。不管是钻头还是腹黑,都不知在说什么。而且枣还简单地相信了,另外前辈的脸也登时红了起来,藏到了素描本后面。
“不不不不行啊秋君,萝莉控是犯罪啊!?猥亵儿童的话会被国家公务员依法逮捕哦!”
“冷静点,啊啊就算这样她也比我们年龄大啊!”
“——也就是说成长的可能性不大了,是这么回事吧。过了二十岁还是这个样子的话就没有问题了,不如说这样是更好的情况呢。”
“那边的腹黑女,好吵啊!这种可疑的宣传是怎么回事!?”
“可疑的是你吧,日野秋晴。把樱泽前辈带到别人无法接近的地方的举动,已经暴露了哦。”
“那样的话不就是性犯罪者吗!?冤枉,不,在冤枉之前为什么我会站在非人道的被审判立场上?!”
“………哈!?难道难道,美美那老师专访里所说的‘值得信赖的男孩子’,难道就是——”
得知了冲击性事实的枣脸色发青,秋晴也咂了咂嘴。可恶,本来想一口气地说“NO”,但这个问题又没办法完全否定。
这样的话只有借助当事人的帮忙了,这样想着往美美那的方向望去……
——跑走了,小小的背影。
确实这比说一些弄巧成拙的话要好些,但至少先教我怎么应付剩下来的人再走啊。
紧咬着嘴唇的秋晴收回了视线……这边站着的是正在泪目的堂姐、露出很高兴微笑的腹黑青梅竹马,以及露出胜利者般微笑的金发钻头。
——一个人该怎么办了?
面对这个超越绝望的难题,秋晴脸部抽搐了,有一种想去旅行的心情。
◆ ◇
为了解开枣的误会,花费了十分钟的时间,但却感觉像是过了两个多小时。
多亏塞尔尼亚和朋美,秋晴的精神疲劳程度已经濒临死亡了。在美术馆结束参观的现在,趴在了餐厅的桌子上。枕着手臂的样子确实非常难看。在外面的话也不管了,但在白丽陵这样的姿势就确实不太好了。……知道是知道,但在身心都要求休息的情况下已经没有抵抗的力气了。
大致上,枣是个率直的家伙,误会本应该可以很快解开的,但之所以花了那么大工夫,是因为旁边有两个搅局的家伙在。
在免费开放的餐厅里,大吃一惊的枣现在正和这两人一边吃雪糕一边聊天。
在同一张桌子上看着的秋晴不出声地偷偷笑了。刚开始因为很累所以没有加入聊天,不过当旁观者的感觉绝对更有趣。这种稀奇的情景确实是不多见的。
到底会怎么展开呢……
“那么,朋美在小学生的时候和秋君的关系就很好吗?”
“欸,嗯……要说是关系好的话,也没有到达亲密的程度……”
“真好啊,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我只能偶尔见到他而已,真的是很羡慕啊。”
“……是,是这样吗……?”
“塞尔尼亚小姐有四分之一的日本血统是吗?”
“是啊。先前也说过祖母是日本人,祖父是拥有爵位的正牌英国贵族哦!”
“哇……好厉害,好像电影里说的一样。而且头发也很漂亮,眼睛也像是宝石绿一样,姿态也很优雅。”
“不……,也不是那样子啦……”
朋美和塞尔尼亚完全被压制住了。
嘛,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枣并不懂拐弯抹角的挖苦,就算是得意地做动作时也会眼睛闪闪发亮地说一些尊敬的语言,漂亮地打乱了两个人的步调。
……不过,为什么两个人都用“想想办法啊”的眼睛望着这边。
秋晴还想多看会这么有趣的情景……不过嘛,如果进展不顺利的话之后会很恐怖的。尤其是朋美掌握着自己如山一般多的痛处。
现在正是机会,雪中送炭般地对笑眯眯地喝着冰茶的枣问道,
“那么,觉得怎么样?虽然还没逛完,但对白丽陵应该大致印象了吧。”
“嗯,比想象中更豪华美丽,好厉害啊!学生也有很多是漂亮的美女……好羡慕啊。”
听到枣说出率直的感想,朋美和塞尔尼亚也露出了笑容……不过,精彩倒是说不上,只是感觉到了疲劳。
长期相处习惯了的秋晴看到两个人的样子轻轻地笑了起来,
“嘛,也有不好的方面。因为男女比例差距太大,作为男性也有很多事做不了的。”
“啊~,果然这种事也有呢?”
“尤其是面对温室长大的大小姐的时候。如果都是像枣一样孩子气的家伙的话还可以轻松一点。”
“我可不小孩子气的?!看,有好好的成长啊!”
“看起来多少有点吧。不过你以前的毛病都还没治好吧?记得以前进澡堂的时候——”
“啊啊,为什么记得这种事啊?!忘了它,那种事应该尽早优先忘了!”
看着稍微逗弄一下就满脸通红随口乱说的枣的样子,秋晴嘴角露出了微笑。
这么说的话……不知为什么很自然地,以前的记忆浮现出来了。
枣是亲戚,在懂事之前就已经认识的人。比朋美认识的时间还要久,以前自己也把枣叫做‘小枣’的。每年盂兰盆节和正月都回老家的祖父家里省亲,所以经常在一起玩。也去过游泳池和游乐场。
……这样说的话过家家和扮医生这些事都玩过啊……朋美知道之后就在放暑假之前对着全校学生公布了,那时候真有一击必杀的感觉啊,就算是来到白丽陵之后也有好几次想要消失的冲动袭来。
嘛这些就先不管了,稍微乖巧的自己和以前就一直天真浪漫的枣在一起的话,被堂姐牵着鼻子走了……当然是很正常的,可是为什么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讨厌站在前面,而目的地和游玩的内容要这边来决定呢。
既不是在前面也不是在后面,而是在旁边。
总是笑着,一定不会强烈地表达自己的意见。
真的……完全没有变。
现在眼睛也闪闪发亮,但是有点害羞的枣,眼睛直直地望着这边——
“你们两个,关系非常好吗?”
突然,一直沉默的朋美说了这样的话,秋晴皱起了眉头。
虽然朋美还是浮现着平常的优等生笑容……可是,这种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恐怖是怎么回事啊?这还可能是错觉的话,那么塞尔尼亚那微妙的严肃表情就肯定没有弄错了。
“虽然说是堂姐……不过秋晴君是被枣家领养的,能够维持像姐弟(译注:原文写的是兄妹,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样的良好关系真是挺不可思议的……”
“………朋美?”
果然,感觉有点奇怪啊。朋美装模作样是家常便饭了,但像这样意图理解不能的情况真是不多见啊……
首先,朋美看着的是枣。自己的话也就算了,没想到对堂姐也用一个委婉的方式来问问题。
那么到底是有什么打算呢,秋晴正在奇怪着,朋美微微地笑道,
“枣小姐,你是怎么看待秋晴君的呢?”
——嘴里说了非常麻烦的东西了。
秋晴不禁吞咽了一下,就这样错过了说话的机会。而且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自己和枣是堂姐弟的关系,除此之外并没有关系了。也没有比这更亲密的关系了。
正因为这样这种问题才是致命的,而且如果问自己的话总可以蒙混过去,却偏偏问的是枣……
率真纯洁的堂姐对今天初次见面的对手投来的疑问并没有表现出害怕的申请,只是有点惊讶地说道,
“…………我,”
然后,一瞬间染上了认真的神色——
“啊拉,听到这声音觉得很耳熟,原来是你们啊。”
——正打算开口的枣,听到突然传来的声音,嘴巴闭上了。
“哇,合宿之后和日野同学就没见过面了,感觉好久不见了。”
接下来听到的声音让秋晴知道是谁来了,安心地吐了一口气回过头去——
……………………………不知怎么的,好像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秋晴把眼睛闭了起来,感觉想抓着自己的脸一般揉着太阳穴,这样才能让精神冷静下来。
不行,或许是因为太累了。或者是在不知不觉间大脑已经被烧坏了。
嗯,不可能的。即便是在白丽陵也是不可能的。
……虽然是这么确信的……
“呐,四季镜同学,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啊啦?果然去年流行的衣服今年就不合适了?”
“……不,不是这么回事。弗雷姆哈特同学想说的是,为什么在学校里要穿着泳衣走路……”
——啊啊,果然是现实啊,这。虽然想否定,但塞尔尼亚高昂的声音和朋美沉重的声音并不允许。
在神圣的校舍内,而且是天下第一的白丽陵里。
在餐厅出现穿着泳装的二人组,这么白痴的事情……
“——哇啊,这充满肉欲的二人组是!?秋君认识她们吗?”
“………………………………姑且,认识。”
在叽里呱啦吵吵嚷嚷的堂姐的声音中,秋晴以一种放弃的心情放开了手,睁开了眼睛。
在炫目的夏日阳光中,站在那里的是原来的名人冒失姐妹,四季镜沙织和早苗。刚才仍然紧张的空气一下子就被驱散了。
而且妹妹手里拖着走的,是海边常见的折椅。
两个都拥有和高中生不相称的身材和 黏质的肌肤,特别是姐姐的沙织手臂和腰都很细,但是胸部和大腿都是重量级。容貌也是无可挑剔的美人,一举一动都妖艳动人。
但也不能说妹妹的四季镜比姐姐逊色。丰满的身体,虽然不是出色的美人但稍显稚嫩的脸庞也很可爱……怎么说呢,再加上露肉很多,显得非常工口。
可是,现在的问题并不是两人身材比例和费洛蒙,
“……你们在干什么啊……”
“就像看到的那样,来晒日光浴的。”
“为什么在学校里晒日光浴?!而且还是在餐厅里!”
“因为在喉咙干的时候可以马上拿到饮料喝的地方更加方便!”
“……不,问题并不在这里……?”
不行了,就算用日语还是无法沟通。就算靠朋美她们三个吐槽也没办法完全解决是怎么回事啊。
“夏天去塔西提岛的海滩本来是惯例来的,不过现在的状况国内旅行也很难实现,所以就试着在白丽陵里干吧。”
“不,等泳池开了之后再做这种事吧!”
“而且四季镜同学,尤其是你问题特别多吧?”
“啊,是这个吗?”
高兴地大笑着回应的四季镜(妹),手离开椅子的扶手捏着泳衣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很奇怪。
退一百步来说,姐姐的沙织的泳衣也比妹妹的好。虽然布料的面积这么少的三角比基尼不知道可以隐藏身体多少部分,但还算是泳衣。毕竟还是泳衣。
可是妹妹穿的怎么看都只是一片大树叶系着,真想问你到底是哪个部落的……算了,从男孩子的视线来看是非常爽,可是在白丽陵被干掉了算是怎么回事啊?
无视正在苦苦抑制思春期男子涌起的抑郁感觉的秋晴,四季镜非常高兴地将贴身叶子的一部分摘了下来。
“去年还用着的泳装已经不合身了,但没钱买新的,所以就努力自己做了一件。以前也曾见过穿着这样泳衣跳舞的人们,所以就试着用手头的材料做了!在世界上也有穿这个样子生活的人存在,在世界范围内看也不是很奇怪吧?”
“我不认为这种内地限定的潮流对经济大国日本适用啊!”
秋晴全力地大叫道——突然感到非常疲劳,秋晴无奈地叹了口气。能够将麻烦的潮流切断确实是太好了,不过这和那个是不同的。
“……总之,呢。在这里做这种事的话绝对会惹来麻烦的,到别的地方去吧。比如宿舍的庭院或者深山之类的。”
“嘛……也没感到添了什么麻烦。在沙滩上的时候总是人山人海的,在这里倒是没什么人。”
摸着脸蛋大方地说着的沙织妖艳得过分,再加上感到呼吸的节奏有些不畅,丰满的胸脯轻柔地摇动着——不行了,还是那样魅惑男人的魔性身体。这样的美人要是一个人没有防备地睡觉,肯定会有男人接近的。
就要看不到这两个人一起曝晒肌肤这么美妙的景色虽然很遗憾,可是看得太多就会产生一些奇怪的感觉了,刚才枣用手打自己的胸部还非常痛,没办法。
“那么,我们不要再添麻烦了,换个地方吧。”
啊啊但是又觉得好可惜啊—,秋晴还在恋恋不舍地注视着,沙织往这边优雅地点了点头。
“……啊拉?”
这时,不知怎么的轻飘飘的泳装,
“秋君不能看!?”
在叫声的同时,秋晴的视野里塞满了肉色——
“咦啊啊啊啊啊啊!?”
确实就是这样,塞了进去。
“眼睛,眼睛!?刺进去了,手指,刺进去了!?”
惨叫的秋晴尽管被现状强烈地吸引着,但眼窝里有一些不得了的异物根本动不了。
枣是想瞬间把秋晴的眼睛蒙起来的,但是现在蒙眼睛变成了戳眼睛,非常地痛,而且还很热……
“没,没事吧日野同——啊!?叶子,叶子~”
“啊,另外一个人也!?不行啊秋君,看的话是不行的?!那已经不是乳房了,是凶器!刺激太强了会弄坏眼睛的!”
“不,恐怕你已经弄坏了——呜哦哦哦哦!?挖,挖出来了!?眼球,眼球!”
“枣,枣小姐!?果然这样是很危险的?!”
“就是啊,就算这个男人的目光是多么的犯罪,这样做也太过了吧!?”
“…………啊,对不起!”
朋美和塞尔尼亚的声音终于让枣发现了自己的手指正在破坏一些不能触碰的纤细部分,看起来非常危险,感觉倒是感觉不出来。
不过,秋晴已经睁不开眼了。好痛……!自生下来还没这样哭过,眼泪根本止不住……
“总,总之快跑!要赶紧离开这里!”
“哦,等,等等,我的眼睛还,又暗又痛……!”
在疼痛还没完全消失之前,仍然闭着眼睛眼泪汨汨流出的秋晴想抵抗也抵抗不了地被堂姐抓住手,硬拖着离开了。
◆ ◇
“今天真的谢谢了。突然间闯进来,而且还要带着进学校参观的。”
这样说着,枣低头弯腰地说道。
白丽陵的正门前。虽然离日暮西山还有一段时间,但枣住的地方在静冈的西边,回家需要几个小时。有理事长安排的车送到车站前,所以就在这里送别了。
“真的很想向彩京小姐和弗雷姆哈特小姐表达诚挚的谢意。不好意思了,秋君能代为传达吗?”
“……明白。”
虽然交代了对餐厅之后分开的两人的留言,但怎么说才好呢?一般应该说“承蒙照顾了”的话。……总觉得有种惩罚游戏的感觉,让人很讨厌。
当秋晴正在想着这些事的时候,枣一脸担心的样子窥视着这边的脸,战战兢兢地问道,
“那个……而且,很痛?对不起,做了那么过分的事……”
“……确实是,很过分的惨剧啊……”
“真的很对不起,这样的话,原谅我……吧”
“…………不,没关系。已经没事了。”
对枣双手合十低下头来的身姿,秋晴冷淡地回应道。
确实对眼睛的伤害很重。疼痛消退了之后眼泪还挺不住,稍微有点头痛,眼也有点肿睁不开。没事真的是太好了。手指挖出来的时候将真的以为失明了呢,幸好最后没事。
“已经不要紧了,不用在意。那个是意外吧。”
这话通过喉咙的一瞬,不知是不是因为平时在从育科看过地狱的样子,对这样的事已经没办法逐一动怒了。这也可以说是成长了吗,感觉有些微妙。
正当秋晴这么想的时候,
“……果然,秋君很温柔啊。”
用以前没听过的稳重声音这么说着的枣,不知怎么地寂寞地笑了。
周围产生了和告别不同的沉静气氛,秋晴什么也没说。感觉好像必须说点什么,但又不知该说什么。
只是——模模糊糊地有点理解了。
没有哇一声哭出来,而是带着紧张表情的枣这样说了,这才是她今天来到白丽陵想传达的话吧。
“——我啊。秋君决定到我家的时候,真的是非常高兴的。尽管知道父亲不在了的秋君肯定非常难过,但是还是很高兴。自己也觉得自己很过分啊,可是,”
“……没什么,父亲的死也不是你的错。”
为了能好好地出声回话,秋晴“呼”地抚摸着胸口。同时,说出来的话也稍微冷静了一点。
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三月——想起父亲死了几天之后的那一天,秋晴的脸上就会缓缓地露出微笑。
葬礼守夜的时候,亲戚来了相当多的人。应该是相当悲苦的氛围。
亲戚之中秋晴谁都没有见过,他们对死去父亲的事情都觉得无所谓,只是形式上的哀悼。其他人的注意力在其它东西身上,即便是未从悲伤中摆脱的自己也是明白的,都是戴上了一层面具。
在这其中无法抑制地哭着的,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不停地哭着的枣的身影,让当时的自己稍稍地感到一点高兴。
母亲死了,父亲也死了……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人关心着自己的实感涌了上来……大概会觉得高兴吧。
所以对枣一直抱有感激之心,也并不觉得很过分。
单单言语是不够的,怎样才能确实地传达这份心情,秋晴也不清楚。
只知道枣是认真地表达着自己的心情而已。
“但是,秋君……什么也不说,也不商量一下,就跑到了那么远的学校来。寄宿之前一天才从妈妈那里听说,真的很吃惊……这次也是。听说了白丽陵的事情后,非常非常吃惊哦?”
“…………对不起啊。”
“……不行,吗?我想和秋君一起在家里住,一起去学校上学哦?虽然我知道这里是个好地方,也知道秋君在这里有想做的事,但是,”
“很抱歉——但是,不可能的。”
秋晴打断了枣的话,简短地说道。
这个愿望是无法实现的,期待也是无法回应的,希望她能够清楚。
看到自己的话让堂姐的脸扭曲的样子,秋晴移开目光全力地忍耐着。这样子的自己也太胆小了。
“…………是吗。嗯,没办法呢。”
破涕而笑的枣说出来的话让胸口一阵疼痛,忍耐住。被殴打的对方和殴打的自己的手,哪边比较痛是非常清楚的,忍耐住。
“一起上学的奢望就放弃了呢。但是,希望能够接受这个?”
正在秋晴为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而困扰的时候,枣向这边走近一步,递上了一样东西。
这是虽然不能很快清楚……不过在明白的瞬间,秋晴的嘴角不禁僵住了。
这种装得进小型辞书大小的盒子似曾相识。正确地说这是昨天第一次见,今天不断让自己感到迷茫的元凶。
里面装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颜色什么型号的物体……不过肯定是手机吧?
呜—哇—,在这里出现了吗。梦幻的第三部手机登场了啊。
不知怎么的到现在为止的感伤全部都吹散了,好想单膝跪地啊,不过在枣的面前要忍。
即便如此不知该怎么办而嘴角僵硬的秋晴用手捂住了嘴。
“果然,没有手机很不方便吧。而且,没事的时候也给对方打电话或者发邮件也是很高兴的……不要吗?”
枣的话语渗透出与她性格不相称的不安,仔细一看她的嘴唇微微地颤动着。
这边内心愚蠢的不安并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没心情注意到。
看起来要是拒绝了会很恐怖的样子,秋晴放下了捂住嘴巴的手——
就这样,接受了枣递过来的手机盒子。
枣安心地笑着的表情里,还是可以感觉到一点微微的痛苦。
◆ ◇
目送着枣的身影消失在正门对面,秋晴仰望着天空。
天空还是那么地蓝,阳光也很猛烈。可是,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的中间时刻,也难有什么好心情。
晚饭的时间也已经过去了啊—,“就这样懒散地走回宿舍吧”一般地往回走——迈出去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在做什么呢,你。”
在正门通往各个设施的分岔路口放置的石像前,朋美站在那里。尽管语气中带着愤怒,但秋晴并不是对这种情况一无所知的笨蛋。
朋美的话,当然是打算要好好道别的咯。因此必定在正门附近的必经之路埋伏着,但对话内容意外地严肃不知道出不出来好——是这样吗?
可是,这个时候才跑出来也让人不明就里。按照这家伙性格的话,在别人忘记的时候来个突然袭击,然后享受着对方被揭穿的反应……真不是什么正经的行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