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中

道那是来自古人的赞语，揣测叶寒不简单，至少会拍马屁。郭老知足后，放了叶寒。走出办公室，叶寒突然感觉原来世界这么美好。

几个星期下来，叶寒莫明空虚度日在这人生地熟的环境里人变的恍然若失。刚上大一的表姐就一时触情太深给他寄来了一首诗。

在不可追及的年轮里，曾经年华随地平线沉沦迷失在遥远的地方落魄的笑声随我远去初秋的伤感淡淡缠人，弥漫着快乐与忧伤。一切犹如飘渺，穿透一切，依旧......措手可及的沉埋了......然后离开一直在等待—

———等待落足的誓言

南方的空气变得迷茫

带者陈旧诺言离去

抬头望不到边是你的寂寞

那群人早就离开叶寒赏罢大加赞赏，但龄小渗不透里面的感情意境。莫明回信安慰，还夸赞马屁一番，不料表姐来信只简练七字“小孩子懂个屁啊”叶寒只得抱怨马屁拍不正了牛嘴。后来再知道表姐寄来那首诗第二天就恋爱了，化感怀为情怀————自古都情爱着迷，多情难免多寂寞，很不得投入他抱，以了空虚心灵。

叶寒头几日着实伤别离,忆想曾三人兄弟一伙无事不为无事不合.但思来也思不深到古人云的茶不思饭不想这种忘我境界

谈及饭最近叶寒一人一顿三四碗下肚才有饱意.把一切思愁归依饭愁.吓得叶母可怜家中无粮供养.竟又扯上学习,说叶寒不好好读书就只顾吃饭.叶母不知<<礼记>>上述"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叶寒也为自己人小肚大怀有后顾之忧.怕以后真养不活自己,又立志要好好学习,找份好工作先温饱了自己才谋大业.

此时叶寒正望着教室外的落叶飘絮————一脸佯装文人的忧愁，正想开口畅一下雅兴，后面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声有伤大雅的感叹”真他妈的让人思春“没想到有人竟对落叶也能激荡荷尔蒙，十分敬佩不虞那人又道：“唉，春天在哪里啊？”叶寒诧异后扫兴入座。

郭老是叶寒的班主任,两人的关系来不上和谐社会,两三天叶寒就要去郭老办公室进行思想教育.陌人不晓还以为叶寒思想不健康.

叶寒天生自由主义,小小年纪就自称是学老子逍遥什么都看淡无谓.在平时纪律本上叶寒大名逆天似傲视群雄,满本皆是.叶寒无所谓"众人很吾吾仍存"但衔恨的是他连那个纪律委员是何方人士还搞不清楚.暗地里中人一枪又所谓"众人很吾吾恨谁"身边的同桌过来安慰说"名人么 总赫扬在外"

叶寒想想得意地点点头顿襟怀"众人很吾吾不恨"

"同学贵姓"叶寒感觉和这个同桌志同道合就有意攀亲

"咎纪林"

"我叫...."

"知道你叫叶寒"咎纪林抢答,叶寒一听惬意,自己果然是名人原来名人好就好在不用自我介绍.

头几次在郭老面前叶寒挖潜自己的马屁细胞.怕地郭老心花怒放.可马屁这东西也如一次性能源.用完了就没了并且叶寒储备不多,用光后重用,郭老失去新鲜感.厉色叫叶寒少怕马屁老师都不吃这套东西.看来这废物是废但它也不能一废再废.

叶寒怕不了马屁,又屡犯课堂纪律.连不小心口出狂言也被人禀报.中国教育很喜欢把孩子驯服地像狗一样听话.叶寒就骂自己每天被狗咬.这话传到郭老耳中一气把叶寒第一桌贬到倒数第二桌想让他自我反省 叶寒欣然听从调配.坐下打量一下自己旁的新同桌,以后也是一窝人,探头想过去打招呼,不料那人正埋头啃书,乐在其中.从他身上的装着,实属上流人物,但小镇人不杰地不灵的地方出不了什么上流.上流和下流其实只有上下之分很容易颠倒,明眼人也一般看不出来.

那同学也反应似睊了一眼叶寒,满不在乎地又把精神倾注到书中可想此人嗜书之深,叶寒心忖自己也算好书之士.这一条船上的人有事没事也能扯上几句废话,谈欧文.华莱士移想到他踢过世界杯，川端康成侵略过中国,胡扯高尔基坐飞机去洛杉基啃肯德基.文学这东西思想幅员辽阔可供想入菲菲

叶寒主动伸头示好表达都是同志有书一伙看.可那同学不理会侧身顾自,生怕偷窥.叶寒遭拒只好扫兴不好再冒犯.

叶寒无所事事就把注意力游移到前桌,前桌是两个女生,其中一个娇美的背影.文静迷人,一下叶寒情窍初开.眼神迷离地被吸引,不想人是最容易上瘾的动物，久久注视，思想也随放飞,只是身体没放开手脚去实践。但那女孩最怕回头是半兽人，因为现实的美好太不经一击.

叶寒正异想着,这时那女生似乎要证明自己的清白迫不及待得转过来.一下迎面春色,叶寒心潮顿起波澜,一不防备目光里赤裸的本性被全然捕捉，身体未反应过来引发不自然。

首先看那女生皮肤就让人垂涎三尺。叶寒镇定后面无表情做一只不近女色的狼,但心头几分羞涩。那女生对叶寒嫣然一笑.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叶寒好似似曾相视,苦思后原来是牙齿广告上.

想不到如此野兽遍足的地方也闲存美女.叶寒差点要挥笔长叹"兽区有佳人！兽区有佳人啊！"这一感叹让叶寒露出禽兽般的是笑非笑。

"你好"那女生先开口,声音腼腆甜美."我叫余雪,你呢?"

叶寒忖来诧异自己并没如那同桌咎纪林所言自己名扬在外.后来才知原来那个纪律委员就是那同桌咎纪林,想来人生最痛苦莫过于此了，自己的仇人就在眼前自己还被他耍，成了朋友.

叶寒顿了顿更加坦然报上大名“叶寒——”

余雪有点好奇自言自语“叶寒，寒夜”叶寒附和着在旁，依旧得伪笑，装着很享受。

叶寒的笑未完僵硬在那，前排的另一个女生听势也转过来。容貌姿态稍逊于余雪一筹，皮肤有点发黑，一瞧就知是大海的女儿，长年饱受海风得吹拂。

那女生比叶寒想象中还要直接，出口如大侠使剑一言见血“叶寒垃圾，这名真俗定是没有文化人取的”

这话又含着一招“隔山打牛”明摆着把矛头指向叶父叶母，但叶父好像几年前就有先知，提到这名字不是他取的。

叶寒本大喜现沦陷为大悲，憋足了气涨红了脸心里暗骂道：你叫什么

不想那女生不仅知名更知心，不用直言就自报大名“本人姓殷名祾祾叫我祾祾好了”还在课本上写着以示自己名字含义真人不露相。

叶寒为不失风度忍辱苦笑大度道说“名字么只是代号能听就好”

在旁的余雪也不失淑女赞同道“是----其实叶寒这名字也不错啊”

叶寒得此美言犹如抱得美人归，正所谓君子好求佳人一席好言。

但殷祾祾不想如此放过。

这时郭老站在讲台桌上报了一声，音色经过兴奋处理变成了吼，“朱衣群朱同学上来”郭老余音未落，叶寒就见坐在自己身旁的同桌闻声很敏锐地站起，并不忘藏匿那本书。

叶寒听到这个俗透的名字，期盼着殷祾祾再次回头大义灭名“朱亦群——去——这名字——更垃圾——不为人取的”

可久久不见她再回头，而朱亦群已雍容无所畏惧地阔步向讲台桌迈去.

叶寒转过头想从后桌那打听朱衣群何来头。不看不知道，一看真心惊肉跳，坐在自己后排的是一个黑人。就单坐在那一眼看去黑得亮晶晶，难怪最近科学家考古分析基因发现中国人的祖先是来自非洲，几十万年前移民过来。可见得这位仁兄经过了几十万年的进化还未脱离本面。

“什么事”连声音也十分粗野，让叶寒惊憾不小，吞吞吐吐道“你认识上面的朱亦群的么？”

那同学瞟了一眼台上的朱亦群，几分不耐烦表示叶寒不谙世道“他！就是镇长的儿子么”

叶寒骇然郭老不畏官权。

“那小子头天上学就特神气，骑着自行车闯校门，那门卫拦不住只能在那大喊大叫，这一喊不要紧但吓着了校长，校长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急忙没穿衣服就冲出来，听说旁边还跟出刚转来学校一个年轻女教师。哈哈”

“那门卫喊什么了？”

“来人啊，捉奸了”

“哈哈。后来呢？”

“后来校长怕门外长持一往会影响学生的学习生活还有心灵健康，就把他解雇了”

“那门卫真不幸！”叶寒表达了可惜。

“那门卫也傻逼，不就骑个自行车么也没必要如此激动。”那黑兄看叶寒好相处就搭讪道“你叫什么？”

叶寒含糊得吐出自己的名字“叶——寒——”可能刚才被殷祾祾的打击还未消痛。

“哦，我叫华仁，别人都叫我黑哥，我也喜欢这个外号”华仁兄可能一生下来就如此黑，父母怕别人瞧他这臀笠晕欠侵奕耍臀≌飧雒帧省恕?/p>

“喂刚才跟你说话的两个女生长得不错啊”华仁兄起了色心，两眼都咪咪起来

叶寒顾装清高“一般了？”

“小子你什么眼光啊？”

“那我再回去仔细看看”叶寒趁机转回身。

郭老并没有叶寒想得那样思想为世俗而不染，上台就先连夸朱亦群怎么优秀，还称他放弃去县城深造的机会愿留下来发展小镇的教育事业实在伟大。真十足的马屁。

叶寒看不起这拜权的虚伪，鄙视了眼郭老就顾自找事做，想到了朱亦群神神秘秘看得那本书，一时好奇就在他抽屉把那书找出来，拿出来来几个大字和赤裸的图片赫然入目——《人体艺术快照》。

在思想受传统保守的中国人中，人体艺术这门西方人传进来的欣赏模式，在咱国人骨子里里还是很排斥的，但咱很多思想和行为准则都是文人给咱定下的，而定规则的人往往可以在里面自由周旋。宋玉可提是中国文人风流的鼻祖《神女赋》《登徒子好色赋》等作品好言女色，到阮籍时狂乱不羁，谢鲲也色极，唐宋两代文人和妓女更是同道中人，一道厮混，可说那个时期的文人都喜欢往妓院跑就如现在人赶时髦样流行。

那时就连中唐并称“元白”的大诗人，元稹和白居易也热衷此道，元稹就和当初妓女中的才女尤薛涛关系甚深，曾以诗赠“锦江滑腻娥眉秀，幻出文君于薛涛”历史上北宋文宛欧阳修嗜妓之名更是众人皆知，黄庭坚风流不逊于柳永，且越老越色，勾引尼姑。范仲淹更是爱上一个小舞妓，只因那舞妓年龄善小，欲罢不能，曾诗曰“江南有美人，别后常相思，赠女号颜色”还提什么“先天下之忧而忧”看来也是“先天下之色而色”

这样忖来叶寒心安理得如文人般飞洒“何过乎”

叶寒很快全身心投入这门艺术中，在艺术中牺牲自我，但又后怕，警惕得把五官调到极点，全线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