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上

六

落叶飘絮，冷意升，夕阳犹乱，暮山云寒寒。归鸟又梦来年春，此景黯然是情伤。

书过近半何意有？下笔如神，破卷又重重，春秋三载又是冬，希望来年大成功。

时至初冬，秋已尽，日犹短，天露寒。

小镇身处南方，故生活在这里的人生性怕冷，一到冬天小镇的大街小巷由此一片萧萧冷冷清清，路面上不蹿人影，连畜生类也少见。

镇民骨子里慵懒，平时表面极力掩盖，但眼看冬天来临，大地有了寒意，大伙就有理由选择惰性，个个都躲在家中不出家门平时生活都靠外卖解决。小镇的外卖公司为国营，人民‘疾苦’当然看在眼中，并也为其所思，在物质服务上考虑全面，涉及老百姓的任何需求，却由此垄断了小镇的服务业，契机也抬高物价减低服务态度，一分杀不得，但镇民一来已经习惯二来图方便就没在其中‘斤斤计较’。

家中的叶母舍不得花不必要的钱去买必要的东西，看家中有两男，劳动力充沛，现老的不在家中，就吩咐小的。

叶寒身上只单挂件秋季衬衫，不能和外面的寒风抗衡，叶母瞧见担心道“外面这么冷，快回去多穿几件衣服”

叶寒思想上觉得衣服是一种累赘，失去应有的风度，正对着暖气浑然是热，顾十分豪迈得说“怕什么——”又联想到那句“人生自古谁无死”可下句却被后人篡改为“有谁拉屎不用纸”实在失雅兴，不成豪气。

叶母摸了摸叶寒的额头问“你是不是病了？”

叶寒不屑得说“书上说这有利于健康”

“整天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带坏了思想，怎么就不发在学习上呢，看你那身子底弱不禁风还呈什么能”叶母抱怨道。

叶寒一下被杀退了豪气“那我不买了”

叶母看拗不过就先着眼于当前的利益，管不及叶寒的身子“那好吧，记得快去快回啊”

叶寒兴致高涨得往大街上跑，但不一会儿一阵寒风紧逼来刺骨。冷的叶寒直哆嗦，一下刚才的火焰情绪被冻住，难展倜傥。

叶寒不得不加快脚步，双手紧抱，心里后悔莫及，瞧眼前的建筑物似乎染上了人气，在凌飞中看上去十分懒散，迷迷糊糊。

走到半路叶寒突然瞥见那个镇上赫赫有名的大傻，正伛偻蹲在公共厕所角落边，并上身无挂裸了一半，皮肤冻得发青。叶寒喟叹不如，顿感自己算温暖无比。这时大傻瑟瑟颤颤地瞪着叶寒，瞅见他们两人一样八面威风，不先上下，似如遇挚友，马上兴奋起身向叶寒这，方向跑过来。叶寒以为大傻要抢自己的衣服，吓得拔腿就跑，敢急回家。

叶母看叶寒这么快就回来，还大气未定就质疑问“买好了？”

“没买！”叶寒气喘吁吁得道6-1

“那你出去干嘛啊，锻炼啊！”

叶寒撒谎称“刚才在路上遇到一帮混混要打劫，我就——”叶寒还未圆谎就先打了个喷嚏。

叶母汲汲关心钱道“钱呢？有没有被抢了”

“幸好我跑得快”

叶母看钱安然无事心长舒了一口气，才关心叶寒的身体，叫他快上楼暖暖身子，小心着凉。

这时外面突然热闹开来，没一会儿叶父也从外面赶回来，叶母马上凑前问询“怎么了？”

叶寒很有危机意识，以为是台湾那边憋不住了，先动武打过来了。最近台湾那边阿扁很嚣张，台独声音极狂。

“刚才车撞死人了”

“谁啊？”

“就那个大傻啊”

“哦，还好”

大傻死后的一个星期，小镇一直议论不断似生怕人们不说了又不热闹了。

叶寒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对大傻心怀愧意。

学校头一个星期，叶寒过得迷迷茫茫，朦朦胧胧。

郭老果然在教学上有他的独特‘建树’，每节课都讲起来很闲，如他的人生一样，闲了好几年没有啥的成就并差点还身败名裂。现在自己又单身，虽这有点意义就是为国家计划生育做贡献，但快三十的人了连初恋是啥感觉还未品尝过，怕现在也早没那激情，恨晚恋也算过了。在这事上郭老在课堂上自诩人品没问题，抱怨天下女人对她都不长眼，可惜这并没引起学生的共鸣。有次政教主任在批评教育大会上就针对学生早恋的问题引用了郭老的例子。“看你们的郭老师现在还未谈感情之事一心只为工作，就为培养你们，这种献身精神多么值得发扬与学习........”一席话下来全场属最难堪的属郭老，但自己被赋予了‘精神’成‘神’了，有那心思去恋爱也只能一切先忍着或私底下。在中国公众人物是不能犯一般人会犯的错误做一般人做的事，不是因为你是神而是你享受了神的待遇。

郭老课堂上，一上来从不喊上课，认为这些太规规距矩了，大家这么多年喊下来也都累，还不如直接上课，这点很深受学生欣赏。郭老上课开头先用几分钟讲了自己的心得，然后就给学生自由表达。

郭老还很虚荣，特别喜欢听赞美的话，所以要想在作文上得高分，学生都会给他沾金。郭老被捧得飘飘然，常常就在课堂上自吹自擂，弄得下面学生喟叹自己平时原来是多么谦虚。

班中叶寒和朱亦群的关系如我党宏观战略那样，社会经济稳定发展。

且朱亦群在学校里恃着他老子镇长的权威得风得雨，并平时很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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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雪月，深得那些情窦初开的少女钦慕，还个个大献殷勤。朱亦群也有情必应，染了一身花气，所以朱亦群成了众男生的公敌。

黑哥是当中最看不惯他的，平时自己在外都自号“情圣”，六七岁开始就恋爱，那怎能就单用个早恋来形容。这当然是黑哥自己向外宣称的光荣史，大部份人还是不信，看黑哥这般黑，想必看上他的女生是色盲或是本身就比他还黑，正所谓黑味相投。

再说朱亦群天天为情‘所困’，晚上常要遨夜为那些少女们回情书，这白天自然困。晚上情声绵绵，海誓山盟，课上朱亦群也睡得十分光明磊落，趴在桌上还不断带有声响。课任老师尽自己本职批评教育但效果没什么好转，就向郭老反映情况但更徒劳无功。朱亦群自豪他爸是镇长拿他没什么办法，骂郭老是自家的狗，去他办公室就相当于去遛狗散心。这话在学生中十分不满，平时自己还听郭老的课并还一起交流，那么自己成连狗都不如了。

第二学期叶寒顿然情感丰富，见到余雪一时好像有千言万语需要表达，心潮澎湃得写了一封情书，并为此还难眠一宿，但刚建立的勇气第二天就泄了，回来心里一阵迷茫，只好把那搁着，不知何去何从，希望有恰当时机两人情感对线，不再思念。

但料事不及，这情感始终未能对线还被杨文峰占了线。两人都是学习委员郭老安排两人做同桌以便一起搞学习，但平时两人行为动作亲密还很显眼。这种并肩同行，同舟共济的学习态度就怕两人把握不住从学习专研到爱上。

而最近朱亦群“红尘似水，过分着易溺沉”突然脱俗般领悟。想一大帮女孩子跟在后面不花心也花钱，恋爱如计划生育养活一大群人不如养活一个人，对大伙的感情不如对一个人钟情。朱亦群想回信婉拒那些爱心，但这写信就比如写文章，写熟了自然就下笔如有神，朱亦群因常日磨笔情书，磨成了“情圣”离“情兽”就一步之遥。当然下笔殷勤尽显，爱如虽不直接也如山间小路迂回路转回味无穷，一点分手之意都没有。这时想到了叶寒，平时他口头上表态自己不近女色，可找他代笔并两人的字体差不多。

第二天么课上。

朱亦群一脸友谊地对叶寒道“叶兄，有事需佽助”

叶寒看朱亦群今天如此客气如千年等来的感言“朱兄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叶寒的豪爽感动了朱亦群，开口就引一连比喻“唉，朱兄我最近恋爱如喝水般，连绵不绝，可水这东西虽是生命之源泉但喝多了也胀得难受”朱亦群此言真是隽语，耐人寻味。

“难不成朱兄所指之水，为女人也”

“甚是，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叶兄也啊”

“惭愧惭愧！到底为何事朱兄？”

这时朱亦群从书包里取出一叠情书摆在桌子上道“我想你我已经心有灵犀了”叶寒理解后出于好奇就欣然答应。6-3

“那我先睡咯吗，待会叫我”

“恩”

这节课是自然科学课，也是全身自由活动课，但不准出声。那个自然老师是个近视眼，且是上了一定度数的。但此人有个怪癖就是不喜欢带眼镜，并视它为一种耻辱，而那些卖眼镜的人更是耻辱的罪人。

此言在他口中一波及开来，害的有些老师和学生在他面前都不敢戴眼镜，一来怕背负这耻辱之名二来也是不想让他眼里这个世界是充满罪恶的。

但没有眼镜的导航，那老师平时走路像开碰碰车，还指手骂别人走路不长眼睛，认识他的人都畏畏缩缩避之。但有一天一人实在不堪忍受就劝他去配一副隐形眼镜，那样路会光明点少些坎坷。没想他为之愤怒，并振振有词引用了孟子的名言道“杀人以梃与仞有何异乎”吓得那人踱步而去。后再没人敢在他面前提眼镜这两个字。

叶寒览阅十来封情书后，也感觉自己快看破红尘。这个年龄段拿恋爱当饭吃，叶寒也心动不已只是自己用一种清高的态度鄙视了众生。

只为缠绵似水，天荒地老

是如风花雪月，视爱如归

为求今生来世拥有

我心爱如江水为你永不停息

我心爱如花蕾为你随时开放

你若心有灵犀

请速回，我的王子

署名是爱你的心永尘不变。

这样的情诗看多了也会看穿尘物的庸俗。叶寒突然发现不乏另类的。

爱你如爱神

爱到神爱我

但你不是神

神也我不爱

因为我爱你

这逻辑好强啊，叶寒看了半天也找不出里面的因果关系。但她的署名是‘爱神小天使’这更让人琢磨不透，可能她就是要这种效果。

你爱我么？爱我么？爱我么？

我不知道啊！

天啊，我很迷茫！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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