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中

叶寒不想自己憋了好久的安慰话憋成了马屁“你成绩如此过人，各方面也这么优秀，相信你一定能过的！”

“哪里！哪里！”

叶寒看他如此谦虚，反倒让自己冷落无处不容，就不好再理。

报了名等了半个小时才轮到自己。这场面好比音乐选秀，没想文学今天回光返照。叶寒始终如一得傲气逼人，走路也径直，想“忆李白算什么林鸟，唐宋八家，不及吾之一毛，属今日文才，还看我叶某。”

叶寒应声而进，一脸恭维，又微露才气非凡样，两眼炯炯有神，步如翩翩，神似不可量力。这是叶寒从书中描绘大人人出场的镜头学到。不料那些监考老师更是八面威风，脸色俨然，身子挺坐在那，叶寒一下软了三分。

考场内三张办公桌，分别摆着三台电脑，而且是刚流行的平板液晶，其中有三个监考老师，从设施上又一次显示了文学的尊贵。

叶寒很有礼貌得坐下，眼前这个监考老师金发高鼻梁的男老师，咋看是个老外，方想不到小镇如此偏僻也能吸引‘外资’，想来这老外老家更是穷，更没有什么文法才看上小镇这片‘落魄’的风土。

那老师睐叶寒坐下半天没开口，自知自己身上几分洋气很容易惹误会，就习惯性咳嗽一声表示提醒，并用很纯正的普通话表明自己fromChinese“同学，你叫什么？”

叶寒回过神来，方知眼前是堂堂正正的炎黄子孙，并也为祖国地大人奇叹惊。定了定神眼角瞟到自己的名字已经赫然在那老师记录本上，晓得这是明知故问，显然不是考你会不会说话——中国教育不至于堕落到这步。叶寒第一自然反应这是道“文采”题，当机逼出两句美词“学生叶寒，解落三秋叶的叶，寒风连江夜入吴的寒”

那老师其实本无此意，只是惯口随问的开场白，不虞叶寒张口就佳诗连篇，不由的喜爱。

叶寒觑见那老师一脸好感也不由得意，真想骂自己太聪明了，背了好些年的东西记忆还如此崭新不忘。

那老师把好感摆在一边表情俨然道“叶寒同学，请阐述下你对文学的看法？”

叶寒想自己来投奔文学就是为了发点小财一心致富，也没多大的什么抱负——去厕所还要问为什么啊？

现在叶寒也只能用官方模式杜撰胡扯一通“文学，文学首先要大雅，才有墨客的‘雅兴大发’但又不能脱俗，远离红尘独自清高，却又不能太俗，否则难登文学大雅之堂。文学其实是人类表达情感和抱负的连锁，这才有李清照的‘冷冷清清、寻寻觅觅.......’才有辛弃疾的‘了却君王大事、赢得生前生后名’，当然人类自古不变的爱情更是文学的主旋律..........”

叶寒的胡扯并没引来那老师的反感。

叶寒最后以自己一首原创的《如梦令。远方》：“萧萧雨绕梦露，燕低风咛路醉人，知愁莫是愁。空寂那时人集，远方远方，远方还是远方。”

那老师满意他的满口大雅，赞许道“不错，很有见解”又问“叶寒你这次期中考试各科成绩多少”那老师又立马马不停蹄得敲打电脑键盘。叶寒才明白那电脑是装门来查分数的，不幸自己期中考试赓续了前几次的恶果，文科一塌糊涂，理科刚刚混日子，看来只要你不出这个校门里面的一切都和成绩挂钩,没成绩一切免谈。7-5

那老师睨叶寒半天不作回答又重复了一遍。

叶寒吞吞吐吐汗颜道：“数学六十有七，自然七十有六，语文六十少一，英语六十多三。”这样说给自己残留了面子。

那老师核对道：“二班么？”

“嗯”

“成绩不太理想啊，还要继续努力”

叶寒虚心听教，不敢半点怠慢。那老师忖叶寒不乏文才，将来在文学道路上可能有一定的造诣，不想就这样抹杀人才就放后门道“本来学校意思先有成绩才能有兴趣的，但看你在文学上颇有点想法就让你过了，但学业还是要抓的哦”

叶寒万分感激得连拍马屁“老师您真是信陵君慧眼识才啊.....”可惜那老师不认识信陵君是谁但单听慧眼就欣然接受。

叶寒准备面试第二场，在走廊上正见一个电视台记者在采访校长，校长旁边站着政教主任，主任旁边跟着一个骨干老师，老师后面还随着一个学生。

采访开始镜头对准校长，校长整了整容，换了换口气，精神饱满得对着镜头道“我校这次积极响应上级下发的指示，更科学更和谐得培养二十一世纪德智体美综合发展的素质型人才......”校长刚才讲了太快停住换了口气，准备接着讲，可这气换得太长，这时那政教主任自作主张乘机抢镜头回答“我校这是........”

校长有点不悦但不好表露换好气又面带微笑开始说但么说两句又要开始换气，政教主任又开口“我校这是......”当政教主任补充完，那记者问校长的问题也问完了。校长还没大刀阔斧侃侃而谈就已经被人砍落马下，只能恨在那里道不出滋味来。

那记者把话筒对准政教主任，主任没有校长那样说不上几句就要换气像潜泳一样。政教主任干净利落一气呵成滔滔不绝回答完。

那记者接下把话筒对准那站在旁边的老师。显然那老师苦心教研却没见过世面，似全身不自然样对着话筒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这又让政教主任抓住机会。那记者看老师不会说怕影响了效果就索性把这段也让给主人说。

校长凉拌一边心里那是个难受啊，表情也笑得不自然，摄影师最后连一点镜头都不给。

采访做最后总结收尾，话筒对着那台词已经背好在旁苦等的那歌同学。但由于平时读书养成的习惯喜欢老往天上看，对着上苍好像在发誓一样又有如对天长叹，且又忘了停顿顾自背诵“我觉得学校开办兴趣活动能开阔我们的知识面丰富我们的课余生活，能为我们以后投身祖国大建设中做出更大的贡献......”

记者又要求她说一句矢志的话。

那同学也争气，豪迈得喊道“为祖国繁荣为中华名族伟大复兴而读书”但她的头始终仰望着那蔚蓝的天空。

叶寒觉得这群人真傻逼。

进入第二个教师，两室虽单隔一走道但相差迥然。这个教室明显寒酸，只有几张破桌子和几把破椅子，回到文学原始的简陋朴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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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历代大雅之士都是一群穷光蛋，欧阳修也是文人要“穷者而后工”。可以理解，中国地层人项来穷，所以在中国人眼里穷也要有志气和骨气，那样才会受人尊重和传扬。而富得有志气就没多人理会，好像这钱字会玷污了这‘雅’字，所以在中国人骨子里认为文人就是要穷才能荣登大雅之堂，如陶渊明，曹雪芹命运多蹇。

每张陋桌各有一个老师占用，那三个老师也如那桌子一样满目沧桑，都是上了四五旬的年纪。桌上还摆着试卷，想又要搞应试。

走到桌前叶寒恭谨得坐下，却不想余雪也在旁边，刚才没注意，心里不免一下紧张。余雪也发现了叶寒，惊喜不小并抱赫一笑，叶寒反应不迭表情僵在那，多瞟了几眼，却恨“昔时怅愁美人去，多少幽会，空是他人。今日惜来忧梦魂，多少空悲，满满于怀”这真是一剪梅（没）。

叶寒转过头，发现那个监考老师也一直在打量着余雪，虽人过中年快迈入老年，但可谓老当益壮。

叶寒打断道“老师！”

那老师回过神来，感觉到自己有点失态，为掩人耳目咳嗽了几声。

那老师定定了表情摆出一副师尊“叫什么？”

“叶寒！”

“叶寒，——为什么来文学社呢？”这话好似审问间谍特务似的。说到底自己是有图谋不轨之心但这也是人性所向，大家来的目的都是心知肚明，但既然问了就是想听你说谎话。

“为了——为了追求文学，实现梦想，一展文才”

“还有呢？”

叶寒想还有就是要报效祖国，再接下就要去牺牲了，这样太夸张了过伟大就是虚伪了。叶寒细想鼓气勇气道“为了稿费！”

那老师吃惊得把头抬起瞄了语言道“虽然说真话勇气可嘉但你这思想还是不行的——”

“哦知道了老师——”叶寒吓到了。

“那你平时看过什么书——文学类的”

叶寒听到旁边也问这个问题，不想那位女生不假思索道“《天使之爱》《魔鬼之吻》.....”吓坏了那老师恨不得出口责骂‘简直一派胡言’

叶寒想开口,但自己平时只晓得书名不赏其意，怕一下被揭穿，恨旁边又有熟人在场，肯定尴尬至极。正当叶寒思想不定，余雪突然起身对叶寒微了微笑后兴致而去，想必顺利通过。

目送着余雪离去叶寒有如泄重物之感，顿然无所顾忌，自诩众阅四书五经，顺便抖出来几本世界名著。

那老师惊骇不小，思量叶寒阅历不浅，自己虽教研数十载但平时也只读些皮毛文章，很少去推敲其神。又问道“那你对阅读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和感悟，抒发一下讲解？”

叶寒趁机大发文才“阅读是一种美的享受——如午后的阳光享受她的妩媚和炽热的思考，如那涓涓细流回味无尽。阅读其实是一种幸福——因为她的胸襟让我有了理想和目标........”

叶寒不想今天自己何来这么多超凡的领悟，才聪明了回去一定要好好表扬一下自己。那老师也面露满意，赞许得点头，最好还是拿出那张一直在桌面虎视眈眈的试卷。叶寒没底得接过，果然是一些背诵课文的。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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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懵了，就草草填下，记忆模糊的就自编代替，填满比空白整体效果还是好点。

第三场是实战作文，监考老师是个女的，但人却没点亲和力，瞋视着双眼，好似怒人为敌。

那女老师见叶寒暴手暴脚得进来，印象欠佳，面有愠色，做了个手势警告他不要打扰别人，并指明一个位置让他坐下。

叶寒向着所指方向看去，见余雪就在自己旁边，激动不矣，又不免紧张，但想到人都是别人的了，恨晚矣啊！

余雪并没有顾忌这点，依旧热情，主动问话“怎么样了你？”

叶寒澹然道“一般般！”

“我想你应该是没问题的”

叶寒也想表达‘那是’。这时那女老师见叶寒和雨雪坐下就十分投入得交头接耳大为怫然，斥道“要谈情说爱的出去！”

全室考生为之一惊，眼刷刷地向那个女老师望去，因为他们笔下早已情话绵绵。

这一突然受瞩目反倒让那女老师失态不好意思。

余雪讪讪低下头，叶寒则很有勇气得随众生看着那女老师。

过后叶寒见余雪埋头不语认真考试，也不好茬话。扫了一眼作文题目共有三选项《爱——》《黄昏——》《晚秋——》虽体裁不限但题目有限。

最近叶寒又去树林饱读李白二世的大作，饱地肚子有点发胀，胀过后想泄，泄出来的文采渗透了李白二世的精华但未涉黄。

叶寒提笔选了《晚秋》，斐然成诗。

晚秋

晚秋的落叶

随着北方的风

飘恍在远方

那里的天空

怡人深邃

充满着伊人

的

孤单

那里的气息

沧桑

弥漫在晚秋

湉湉逝去

我们一直沉默

因为孤独的向往

一样的岁月

那样寂静

一样的远去

而你再无法回头

彼岸的人

我们早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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