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到寒假,叶寒回到家无事可做,心本无聊,做起事就更无聊,惹得叶母破口大骂他不去好好读书,竟做些玩物丧志的事。
叶父告叶母对孩子教育要心平气和,态度温柔点,这么暴力会对孩子身心影响不好,长大后心理会有障碍。
叶母揣度说:都这么大,要是真有障碍早就有了,你看他从小到大都这老样子。
到春风再吹拂大地,学校也开学了,叶寒又患上春眠症,但最近叶寒春眠睡不着,时时有臭气在周围弥漫,这时教室内就有同学站起来愤怒填胸骂道:谁又在放屁,叶寒本已有八分睡意,但被臭味一呛睡绪也扰乱,让叶寒痛恨不已,“几度春绪几度眠,又梦周庄又风流,但起云迷人茫,气难解,敢问哪君任屁游。”屁熏臭了整个教室,学生闻屁即散,争取时间,口里也吧嗒地报怨。
这位屁兄不仅屁功强大,一屁就足以顶人十屁,且内功更深厚,一屁过后经过几分钟沉淀后另一屁又接踵而至,并这位屁兄后屁推前屁,一屁高于一屁,更狠的是她(他)轻功甚好,放屁不放声,来的悄无声息。
为查出原凶,起先学生间相互对骂,互相自咒以表清白,那屁者“忍辱负重”却迟迟不露头尾,依旧我行我素放屁,“君又叶屁绕众生,深山匿隐难安宁,君有放屁伤身体,再一屁,想君且在任逍遥。”
同学间实在骂不出放屁者,就有人怀疑是不是那些老师在背后作崇,因为当屁气冲天时,就那老师纹风不动,脸色矜持、俨然,必竟闻自己的屁不觉得臭,这让叶寒追忆起小学时的那个老师,常公然在课堂上放屁,有声证明,学生明了,不敢动、言抗议,只能憋着,没次那李老师都面无羞色说:“人也,屁也”,意思是人皆放屁,有屁也快放,不要忍着,不然戕害身体,但他不知自己一放是群伤。
学期开头殷祾祾突然主动向朱衣群提出分手,朱衣群无故被放弃一下懊恼直言:你是不是有另欢了。
没想殷祾祾还伸手就一巴掌像表明清白似的,朱衣群对此叵耐但没出手,必竟群子动手不动口,何况分手之时,最后两人怫然不欢而散。
朱衣群虽失恋,但没失去理智,并很有经济头脑,中午当机找到邵英奥要他帮自己写一本小说,关于他和殷祾祾的爱情故事,出版后稿费各半,邵英奥早打算出一本小说,沽名之作却一直找不到好的素材,就对朱衣群欣然答应,预期要半年才完稿。
殷祾祾主动提出分手,而那些因崇拜朱衣群对他暧昧已久的女生早在旁虎视眈眈等她抛情而去,就群拥而上,大献殷情。而失恋的男人需需要女人呵护,那些女生都迸溅出十一分的温柔,而温柔过度成了骚,所以整个教室内充溢着骚气,殷祾祾虽感情刚分裂,这种感觉特敏感,脾气也随之变大,她又任副班长谁也惹不起。叶寒对她这种滥用职权十分愤懑,发生口角,但最后遭殃的唯叶寒,叶寒十分忍气,但忍不住就去找郭老告密她私谈恋爱。
9-1
郭老这条老光棍最近刚成婚,对学生这种感情翻然十分理解,并没追究什么。
叶寒回来撞见黑哥,黑哥最近又玩出新花样,不仅在搞姐弟恋,还搞网恋,只差同性恋。
叶寒说:黑哥你这样玩B了。
黑哥很自豪道:我这是跟着流行走。
“那如果流行自杀呢?”
黑哥被怔住,百思不定半天才抛出四个字:“看情况了!”
叶寒四面不讨好,悻悻而归。
春天几日下来天空都是灰朦朦的小雨,空气间几分冥茫,让人看不到前方,只能停足在那徘徊,看着脚下的痕迹,透着空虚。
这几日叶寒不知为什么总在路上徘徊,一徘徊就忘了上学,郭老看他身子单薄,春天又易感冒,以为他卧病在床未能及时上学,就通融没记旷课,但多日不见,郭老就关心得打叶寒家电话寻问病情如何,严重否。
叶寒也怕自己如此下去,老了会得老年痴呆。
叶父在电话这头一听叶寒接连几日没去上课,一气之下挂断了电话,想找叶寒问清,这却让郭老吓一跳,以为叶寒不行了,准备去见他最后一面。
饭桌上,叶父问叶寒为何几天连续不去上课。在外都干什么了,叶寒怔住了,知道郭老向叶父告状了,顾缄默不敢作声,知道少不了一顿批骂。
叶父终于怒气爆发,火冒三丈,气急拍桌子,吓得叶母急过来忙问怎么了。
叶寒顿觉得自己在学业方面不会有前途,后天更惰性,就狂言道我不读了,读个有屁用。
叶父很愤怒,做出了教训的架势。
叶父爱子心切和母纠缠几句,不能乱打孩子骂就好了,并喊叶寒快上楼免得被挨打,叶寒表面无所谓很理直气壮,但也怕疼,眼看叶母快招架不住,就立马上楼。
但叶父在下面怒气未消,责骂不断还和叶母发生了口角。
叶寒则静静躺在床上,心情平静后,又起几分内疚,内心思潮迭起,黯然伤神,几分怅怅,又烦乱不堪,很想证明自己什么,目光迟滞得凝望着天花板。
楼下吵闹声、骂声渐渐平息下来,空气随之死寂般,这时远处的狗声又振破了这寂静,却给人一种踏实感,不一会儿群狗乱叫,那群狗如喝了兴奋剂亢奋不息,久叫不停。
这时楼下电话突然响起,叶寒神经反应似跳起身要去接听,但叶母先下手为快,接听问是谁?
“叶寒是找你的”叶母并没干涉叶寒交际。
叶寒接过问“谁啊!”
“我,朱衣群,刚才你老爸真凶啊!我打过去反被他骂一顿,怎么了你?”9-2
“没什么,干什么啊?”
“哦,找你有事,你先出来一下,在‘想吃就吃’等你,知道在哪么?”
“知道”
“那快”朱衣群就挂断电话。
叶母出于关心问道:谁啊?
“同学”叶寒正准备亟亟往外赶,叶母以为叶寒离家出走,马上加以阻挡,但这时楼上电话又响起,叶母忧心忡忡地喊了一句早回来,就先上楼接电话。
叶寒没回头应话,径直往外跑。
初春的空气,还逼透着几分寒气,叫人吸一口舒荡也不由打了个寒颤,街上空旷地难见几人在悠步,倒过往的车蛮闲快的。
刚才群起的狗声变成此起彼伏又渐渐平息,最后万籁寂静,可能狗也冷,但他们不懂得,多叫几声可以驱寒。
再往外走,就能听到远处OK厅里传来的狼吼,看!人就比狗聪明。
叶寒一个人踽踽独行在街道上,遽然感到几分惆怅,不知现在叶父叶母是否在四处寻找自己,脚步一下踌躇。
正在叶寒思绪不定时,背后有人喊住了他,回过头,又是杨文峰和余雪,两人近来感情在逆境中更坚强,并寸步不离。
“叶寒,你要去哪?”
叶寒抬头看“想吃就吃”就在对面,顾对两人一笑就过街,少了很多尴尬。
朱衣群看叶寒现在才来抱怨道:“你怎么走得这么慢。”
“边走边看风景啊!”
“这么大黑天,有啥好看。”
“刚才街上出了车祸。”这几个月叶寒在梦里自己常出车祸,吓得他几个月出门不敢坐车,但这一来又梦见自己走路也常被车撞飞了,想来叶寒就后怕。
“有人死吗?”
“没”
“没人死,有什么好看的”朱衣群唯恐天下不死人。
找我干什么”,叶寒好奇询问道。
朱衣群把叶寒领到一张桌前,那已坐着一个青年,留着长发,遮住了半张脸,那人肤色和黑哥相媲美,可能会稍逊一筹,但如整个人裸体摆在黑夜大街上,定没人会去注意他的存在。
那人重重吸了口手中的烟,开口道:“是他?”
“嗯!”
“能行吗?”那人加重语气表示怀疑。
“没问题,他是我的兄弟,人又老实忠诚。”朱衣群为达目地夸虚一番。
“那好吧!”
9-3
叶寒不惊一乍,这如似香港警匪片里的场景,自己正要打入黑帮内部做卧底,不同踟蹰,些许害怕。
朱衣群又转向柜台去再要几瓶啤酒。
“叫什么”那人没正眼看叶寒,兀自倒酒往嘴里送。
“叶——寒”叶寒怯声回答。
“叶寒这个是鸟哥”大人物都不用自我介绍。
鸟哥面无改色得再为自己灌下一瓶,十分豪爽,酒量大地会吓掉那些梁山好汉。
“说话怎么像个女人似地。”
朱衣群忙解释:“还没发育呢?”
鸟哥大脑被酒给灌昏了问道:“那什么时候发育?”
叶寒好笑不由道:“天知道,可能明天,也可能明年,搞不好也甭想发育!”
这句话鸟哥听得舒畅,“好”,鸟哥心里一惬意,又给自己灌了一瓶,一瓶下肚依然安然无恙。
朱衣群再旁拍了一个马屁,“鸟哥你好酒量啊!”
鸟哥虽没有文化,但也懂得文人的淡漠名利,挥挥手道:“小意思,没什么,快干吧。”
叶寒莫名其妙,心里忐忑不安。
“好”朱衣群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叶寒,你晚上跟鸟哥到我家拿点东西,放心,我父母不在家。”
“什么?”叶寒骇然,想完了被朱衣群推入贼坑,不干,那鸟哥正瞪眼怒对着,自己已知秘密看无路可退。
“不用怕,那是我家,又不是叫你爬窗入室行窃。”
那鸟哥笨得不讷烦出口就鸟字“人鸟的,干不干啊!”
叶寒争扎后还是放聪明,归顺不然鸟哥会先砸了他的小命,心保计划不被外泄。
“那就这样,那我先走了。”朱衣群完抚后起身要走。
“你不去啊!”
“我去了叫你屁用啊,小心点哦,我先走了。”
朱衣群离开后,叶寒忐忑不安得环顾整个餐厅,顾客都走光了,一下变得冷冷清清,只有三人,还有一个是那老板娘,半睡半醒得扒在那,等着关门。
叶寒又看看窗外,外面更冷清,死寂般,只有那暗淡的街灯在证明外面的世界还有气息,但不时突然会有一声响动打破这好似沉寂很久的安静。
鸟哥又是几瓶下肚后还是面无表情,没一丝醉意,喊道:“走。”
叶寒跟着起身,两人径直往门外走,走出餐厅寒气随即刺骨而来,叶寒冷得缩缩身子,鸟哥借着刚才的酒正热着身子,似一点冷意也没有。
朱衣群家住在镇上刚建成的一所公寓里,这幢公寓楼一落成镇上人就给它很大的光荣名号,称它是小镇现代化的标志,所以能住进的都是那些身份地位不一般。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