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二

小镇乱世出了几个混才，但这几个混才混出去了，就在外生根忘本，没再混回来。小镇的名声由此得不到发扬。顾这几年镇民思想转而爱重人才，个个都想献身于教育事业。对下一代的培养格外重视，并升华到迫不可待的高度。冀望在中国教育体制下出类几个现代凤毛麟角的人才和影响举足轻重的人物,为小镇争把光。小镇人民对名声的渴望由来已久，可谓乞求之深，主要由于镇上祖辈都是打鱼出生，未出过值得全镇百姓骄傲扬眉吐气之士。前年，一阵子在镇上沸沸扬扬传开镇里出了一名清华高才生。一时镇池上下兴奋不已，像是快爆炸的一壶热水。为沽名还特地请来了报社，电视台等媒体为此宣传。恨不得小镇出了人才这个喜讯迸溅到全国，让其举国同庆，也可让小镇成为一方宝地。但后来才晓得这位高才生所上的高校和“清华”只一字之差————“庆华”。一所不知坐落在中国哪个角落的学校，只有在此才会被民众热抄一番。刚好近年政府行政开始涉及人民的情感问题上。镇长顺趋势为发扬我党执政为民的理念，慷慨撰稿一篇文章，关于振兴小镇教育事业。并在镇上唯一的报社发表。这家报称为报社由点勉强，社名虚，内更虚，就像肾虚的感觉——尿多，水份和杂质含量太大。社长千里迢迢来小镇草根创社还举着“鞭打社会黑暗，反腐倡廉提倡精神文明社会”但你只要发几十快钱就可以在上面接受表扬。表扬也分档次，就看出多少钱，重可为国捐躯，轻到帮邻家大妈提水。报社大门上的诗句表露无遗：“昨夜黄金满地，窗外蓬勃正季，开门闻香何去，处处寻寻觅觅，此地此地，小镇正朝旭”开业初,镇上人为之新鲜.男女老少都来参观.凑热闹还不时对报社里的设施和人员指指点点.弄地那些社员像卖国贼无处自容。县里的电视台也为此做了期特别节目，搞地风光无限。社长也筹算着怎么把报社名气搞红。社长就报料自己和人民日报有私下关系，这譬如娱乐圈里的诽闻。但可惜镇民只眼瞅着人民币从不看人民日报。话说来者甚多但肯订报的没几个，只有那些自诩文化人的政府机关人员，出手大方，像卖卫生纸一样一塔塔，却里面的人从未去过目，屁眼也不瞧，就搁在那。社长和报社虽缠着一身诽闻，却没有预期宣传效果，故此报社一直经营不善。为了改善眼前的坎坷.社长苦思冥想,得出来要开革才有市场。召集了各界所谓的文化人士，进行学术上的讨论，大家废话连篇各述为快。最后好不容易总结出要"亲近人民"的战略方针思想.

这没想后来读者果然有增。报纸上的文章都是关于小镇人民的生活.大事小事连屁大的事也照写不误。镇民之所以踊跃订报谁都看看自己今天上报纸没有。某一天有人愤然把某人欠他钱登上报纸，这一举马上风靡小镇一时成了风气。总编趁势在报纸上增添了一个栏目<谁欠谁>。但过了一阵子小镇的一些人挖尽了所有欠条并还追咎到祖上，实在找不出有谁还欠他钱，小镇又安静了好久。又有一天有人突然在报纸上对某人说一说意见.总编又趁流改成<谁说谁>。一下大伙把自己多年埋在心里对别人的大愤小怒都搬上报纸上说。社长称这为批判文学，言论自由。同时为那些在报上骂的有点名气的个人设了专栏，有些人对骂一骂就几个月，骂出名了都有自己的粉丝群。报社还登出骂的最凶排行榜，并定期举行比赛，为批判者提供平台。这个时期镇上的人存活在“我恨君处君恨我”的愤世中.

叶寒高晓二扬文峰三人也在报纸上骂过，还骂上老师的头上。虽是大逆不道但那报社编辑称这是开放自由的世界，一切都不为过。但不幸扬文峰第一次就被那老师逮住，由于他不忘在报纸上署名。话说那老师在群师中被骂暴光率最高的，每次学生笑话“老师被骂了”后来索性给她取外号‘老是被骂’。高晓二鄙视扬文峰：“你怎么这么笨啊，用自己真名，我就称自己是少先队员，老师常常也不是这样教导我们的么！”“我叫周树人”叶寒更得意。“周树人是谁啊？是不是刚出来的明星啊？”“鲁迅的笔名”叶寒为自己博学感到自豪。“干啥的？”“装门骂中国人的”“哦太有个性了”高晓二十分钦佩。

镇长的那篇讲稿主题为"人才要从孩子抓起,从现在抓起."这篇文章一发表影响甚大在镇里,可惜未波及全国，连轰动县里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镇小最先响应镇长的号召，今年破天荒有几十名学生上了重点线，考入县第一中学。学校的巨擘成绩。马上在小镇轰炸开。自然而然学校的一切都成了镇上老小的骄傲和自豪，一时激动很多群众像难民似拥挤到学校操场上庆贺。镇长又发表一篇讲稿————《我们的教育腾飞了〉》————内容感慨万千。校领导和众师们，一个个踌躇满志。终于感受到做园丁的骄傲.但对镇上老百姓那表面上的祝贺并未感兴趣.倒对上级表彰下来的称号情有独钟.如果能被某某教育机构评上任何的级别的教师,就不枉此生人育才.毕业典礼,学校首次向学生发庆典费，以往这几百元还身躺在银行钱库里，看中国贪官无数生怕动了手脚连这几百元都不放过.

大家首次毕业,不免多情善感起来，虽然大伙都不成熟,但也止不住眼泪.有些同学还忍不住抓那老师的衣袖边哭边擦.搞得那些老师高兴也不是气也不是.有刚出道的老师,触景升情，似又回到不久前的学生时代的离别情景,顿黯然伤情潸然泪下.也跟着抱头痛哭.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叶寒捏睨之不爽,想去找高晓二扬文峰.发现其二人也身缠情感纠葛中无法脱身.高晓二兄弟情深递给叶寒一个苹果"吃吧有东西吃,还走个屁"叶寒苹果是想吃但人也要走.又顺便多拿几个.但发现那些大悲者都是冲着苹果吃的来，已被抢空。

“想吃就多吃个吧”高晓二从自己书包又拿出来一个。

“你自己买的啊？”

“不是，那里拿的！”

“多少个？”

“都拿了”

“你——”

“好了再给你一个，不许跟别人说哦”

叶寒受贿后直接走人，走到校门口,瞥见一对男女同学互相依偎在树丛中缱绻互述离别伤请."我好怕""怕什么""我们要分开了,以后不能再一起玩了"

这时那女孩化伤感为兴奋道"我们私奔吧?"但那男孩很是没骨气道:“我想我们父母会担心的”叶寒想那要是高晓二肯定会豪言"走！我们去私奔去"叶寒走在路上,一时眼前迷茫,不知道怎么回去交代成绩.这次那高晓二和这所学校一样破天荒考上县中成绩都满分,吓得全国人民都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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