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党支部》作者:蓝夜莺【完结】 > 书香门第★《党支部》.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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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蓝夜莺 当前章节:152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3:55

“哎,不是说党支部要改选吗?”铁突然插了进来说。“你怎么知道的?一向不关心.。”钢说。“嗨,人传人,山里的事哪个不知道,瞒得住啊?都说是要让那个姓黄的会计做。”铁吐了一个烟圈。氡跟着说:“我看余书记身体也不太好,毕竟年龄也大了,每天干活累的。”钢是听说了一些关于党支部改选的背景,他们这里讲的什么“天轮二日,花红两朝”,就是余黄两姓势力影响的暗喻,他隐约感到在支部人选上,似乎有一种关系平衡的考虑,改选背后似乎还有乡村宗族之间的权力角逐----听说“四清”和“文革”时,黄姓家族的干部挨整了----后来一直有要“揭开小铺阶级斗争盖子”的手脚----黄会计是从邻公社调入的,原先做过生产队长,上面有人----这些问题都比较深,也不宜摆到桌面上来,所以就不再多说。

“那罗主任长得那么好看,余书记还不愿意啊----”硫忽然冒了一句,这句显然是儿童的话,原来他还在想着余书记和罗翠花的好事呢。哎,这一句显然又把话拉回了老题目,挑逗了大家的兴趣,都在脑筋里转罗翠花的动人之处。

显然,处在这个年龄段的青年,对性问题是感兴趣的。感谢上苍有一双慈惠的眼睛,宽容而悲悯地看着他们。在这一点上,任何伪装都是站不住的,卫道士不是钢等的名字。几个人都坐起来了,氡也点燃了一根烟,大吹乎之烟者也。硫也要了一根,颤颤地点上火,拥四个指头撮到嘴上,到处往外吹气。“我听说余书记老婆打日本那年牺牲了,后来就一直没有再娶。”钢双手枕着头,靠在墙上。硫听说打日本,从床头摸日记,打开,凑近马灯看:

“八年抗战日军之所以未能占据安徽,并非日军对安徽有什么特殊感情,而是实在啃不下这块中原硬骨头。就以岳寨为典型,在大别山地区----日军惨败而归从此再也不敢有非份之想----在安徽,日军面对颇具战斗力的国军精锐和同仇敌忾的民众,显得比其他地方日军更士气低落,信心不足----”

钢说:“听说罗主任的丈夫也是那年打日本牺牲的。”“不是啊,那年抗日本,罗主任的未婚夫被杀,她就没有再嫁。”铁说。硫从日记上找到了一段历史资料,就念起来:

“民国廿七年六月廿六日,日本军飞机五架次轰炸岳寨县城,炸死居民二十三人,炸毁房屋五十二间。民国廿八年十二月卅一日,日军侵入县境----民国卅二年一月六日,日本军在县属柳畈等村杀害村民二十一人----炸毁房屋一百五十余间----”

铁打断说:“那他们倒是很好的一对啊。”铁重人情,父亲得病早逝,母亲一直未嫁,生活很难,守着自己和妹妹,一直想让妈妈再找一个,所以这会伸发开去。接下来几个人七嘴八舌扯到再婚再嫁的事,这个家里,那个家里----氡长叹一声:“嗨,我们怎么都变成老妇女啦,东家长西家短的,这乡下的生活真无聊啊!”硫又撮了一口烟:“铁啊,你不是说不议论男女关系吗?怎么又谈起来了啊?”铁没想到硫这会还会反唇相讥,“你啊,硫,娃娃还早,你懂事那年我都生胡髭了。”硫在旁边偷偷笑,没想到烟呛了几口,心想总算把铁给烧了一句,边咳着边大笑起来。钢作了收尾:“这样吧,咱下放到这里,这里人家那么穷,都对我们这么好,连个衣服都穿不起,明天我们各人找找有没有多余的袜子,衣服,给大队书记送一点,要给全体乡民送我们也送不起。”只这一句话,就说明当年那个教育有多好,人都有向善怜悯之心。钢的话一完,大家都说行,“我有”,“我有”。接下来又犯难了,书记个子大,只有钢和铁175个子的衣服才能穿。硫说:“我还有袜子!”氡也说:“我有两件爸爸给我的外套,大了,我穿不了。”当下商议好,明天就给大队余书记送去。

22.她爱人当年打日本人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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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青年们带上自己的衣服,钢找了一条长裤,一件衬衣;铁家里穷,出来只带了两条裤子,自己穿了一条,还有一条干活时还要换,就拿了临来时妈妈送的一条围巾,反正自己不怕冷,干活时也不用戴;硫找了两双大号的厚袜子,因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家里都给买大一号的;氡拿了外套,用一个那年头很流行的手提包装起来,又到大队代销点买了两包当时是一毛四一包的白猫香烟,向樟树坳走来。

这会农村都在利用冬闲做些家务,山里的活不多,有的在家兴菜,有老妈子在太阳地里纳鞋掌,有妇女背着孩子在喂鸡,也有就近砍点杂柴回来,家家户户都晒着一些稻和山芋杂粮,有黄豆、荞麦还有葛粉,有的门前撑着杆子,晒着破衣服,还挂有一些咸鱼和腌鸡鸭类。钢等一路碰到一些社员,也都笑呵呵地打招呼,有的在磨刀,有的在整农具。走着走着,就看到大队会计黄天明一个人在向公社方向去,这个天还盖了个草帽,想打招呼,也来不及,人走得快。硫说:“怎么看黄会计这个人很阴沉的,看人也不说话的。”“怪不得那天坟头上烧纸也没有他呢!”氡跟着说。“听说他们家和锣鼓爷后来有过结啊。”硫小声说。“人家有事啊,不要在背后乱议论人。”铁又冲他一句。

到了余东明书记家,也才开完干部会,远远地看到队长他们从后门口走了。进了门,余书记和妇女主任罗翠花坐在条凳上,看大家到来,两人脸上羞羞的。钢等上前握手,喊了声“余书记,罗主任。”余书记就给大家碗里冲了红茶,坐下来寒暄。硫一看正堂屋贴着老人家像,两旁边对联:“水甜不忘掘井人,天高紧跟领头雁”,就觉得这语言实在朴素,意味深长,记住了。再看这家里跟锡周家差不多,一地的土疙瘩,大方桌,四条凳子,桌上放着热水瓶,地上堆着烂山芋,跑着鸡鸭,还有猫。再看里屋,一边厢屋里堆着农具箩筐,一边卧房里,一张床,也撑着帐子,上面也搭着挡灰的塑料棚,里面一床破被子,还有洗澡盆等等,跟锡周家并无二致。唯一不同的是主席像下的案台上放着毛选四卷,还有一些文件、纸笔等。“书记盖的是破被子啊?锡周还有一床大花被呢!”硫像个猫一样屋里钻了钻,好奇地发愣。

钢已经打开提包,取出了衣服:“书记啊,这些衣服是我们穿大了,送给你穿吧。”

书记惊了一下,忙说:“我有啊!?”钢说:“我们都带有多的,看到你没衣服穿,真是不好意思。”书记面有难色地说:“这,你们都要穿啊。”这话说出口,就是想要了。钢就说,“看你现在袜子都没有穿的,硫给你带袜子来了。”书记正在翻看衣服,听说有袜子,看了硫一眼,“小了吧?”就接过来,脱了脚下的胶鞋来试,罗主任坐在条凳旁,也不回避,就穿上了,还正好,又脱下来,叠好了,放在一边。钢又拿出了铁送的围巾,书记胡髭八茬的,接过一看,“这是女式的啊?”铁忙说:“是我妈妈的。”书记说:“给罗主任戴吧”,就往罗翠花脖子上一围。罗翠花脸一下子红了,眼眉也笑弯了。铁在一旁爽快地说,“就给罗主任吧,我冬天也不围的。”罗主任就收下了,笑笑说:“谢谢,你们青年也不容易啊。”这边余书记就说:“你们不知道吧,大队罗主任还是老革命哎!”一句话,罗翠花就羞红了脸,双手捂住,过了一会,放下手来,皱着眉头,两眼流出泪来,又掏出手绢擦眼睛。硫是个感情丰富的人,看了这一幕很感动,就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书记就说:“她的爱人当年打日本人牺牲了。”

这“爱人”两个字一出口,就知道是新文化运动的产物,也是当年革命老区的时髦名词。罗翠花胳膊肘朝书记一戳,“别说了,青年不懂的。”钢这时拿出两包烟,递给书记。书记一看,这么好的烟啊,就接下来,说:“我这个人没有多的嗜好,就是喜欢抽点烟,”说着,就打开一包,取出一支递给罗主任,又拈一支给自己,罗翠花接了,就衔在嘴边。书记擦了火柴,两根烟点着,烟飘着。罗主任说,“上次你到公社王书记送你的烟呢?也拿来给青年看看啊。”“哦,我差点忘了。”余书记走进里屋,取了一包烟出来一看,是两毛八的大团结,“都差不多啊?”都笑了。当下书记抽着烟,就对钢他们说:“你们来到小铺生产队,我们也照顾不周,你们有什么困难吗?”钢就抓紧机会说:“今天来,就是想和书记谈一下,我们不知道能帮队里做点什么?”

书记抽了一会烟,想了想说:“山里很穷,你们知识分子,响应毛主席号召,来支援帮助我们来了。”氡和铁听到这里,都抓头皮,觉得自己和知识分子连在一起有点勉强。硫听了,觉得很光荣,就说:“我们是向贫下中农学习来了。”书记对他们四个人一直很喜欢,看了硫一眼,就对钢说:“你们有什么点子,能帮助我们改变山区贫穷面貌呢?”四个人一下愣住了,这个还真没有想过。余书记抽干了烟,精黄的眼睛里充满了慈祥,对钢等期待地望着。

“马上过春节,你们青年要演节目!”书记又开玩笑式地命令说。

回去的路上,氡说:“看出来没,余书记和罗主任还是有感情的啊!”钢说:“嗯,一个寡妇,一个鳏夫----”硫又听不懂了:“什么叫管夫啊?”他是从来没听到这个怪名词。“还要谢谢铁的围巾做媒啊!”钢俏皮地说了一句。“我们四个胡髭都没长的小青年居然要给两个山村老革命当媒婆----”钢又用手比划成枪的样子,别在腰间,“不许动,举起手来!”四个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飞雪飘飘,炉火熊熊。

尽管队里和钢他们自己都为下乡第一个春节的到来做了很多准备,但知青公社的第一个公产制的圣瓦伦丁温馨梦很快就如肥皂泡一样破灭了。

临节前四天,铁和氡回去了。两人都从队里的工分里抽走了20元钱。氡说他有一个大学教师的叔叔有点事要和他谈。而铁则是为看望有病的妹妹,从山里挖了活血的青兜,并托人找梁中医买了两剂方药,临行前从集体的小金库里抽走了自己带来的20元钱。

23.传说水鬼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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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迎春,炉火含笑

钢利用冬闲学了半个月的木匠,除了给知青公社打了两口箱子外,还为大家打了大书架(木材是用安置费折算的),还请队里帮助打了两担稻箩,顺便也认识了其中的一个篾匠——全大队唯一的秀才:锡文。硫则争分夺秒撰写《公社词典》,他还写日记:“很少看到50岁以上的人,老人的概念是古远的、含混的----房棺----为什么这里的人短寿,为什么从小就张罗寿材,难道出生就是为了准备死吗?”他还利用一切机会包括到公社办事时查资料,了解当地历史——岳寨,历史悠久,县境五千年前即有人类活动,清河流域一带已发现了七处遗址,尧时为皋陶封地,秦属九江郡。境内多险关要隘,历代有兵事----唐末,黄巢农民军曾至县内狗麂岭。南宋,金兵南下,元人入侵,县内主要山寨多为军事要冲。明代,仅莲埠就爆发两次反抗封建统治的武装起义。清初,义军跨县东南山区抗清。咸丰、同治年间,太平军、捻军在县境继续活动达13年----民国年间的1929至1934年,下虎岭一带曾为鄂豫皖苏区红军主要根据地----徐海东曾率红25军在此多次粉碎国民党军队进攻----

硫是个不安份的儿童,很快就认识了两个外乡人。一个号称“李快刀”的苏北人李鲁豫,一个诨名“黄三板” 河南人黄外香。李姓在3队只此一家,黄姓有4家,主要是在1队2队,共20多家。黄外香跟硫说,他看不起这里的余姓人,太迂弱,没有劲,不像外面世界的人敢作敢为。俩人在此落户10多年,各自有了家室,严格意义上已不算外乡人。此二人虽每天参加队里普通劳动,但谈吐与人不同,透露出走南闯北的豁达和见惯世面的狡黠。据说李快刀是捕猎大将,一冬天能捕到许多野物。他的诀窍是土炸弹包在牛羊肉里赚豹子。一次,一只炸伤了的豹子扑到他身上,他三刀砍死,因以得名,豹皮、骨、肉卖了200多元,至今脸上还留着豹爪的抓痕。黄三板早年因盗卖木材被拘押过,只是因为交待的好追回及时而未被定为坏分子。

这天,硫跟二人踏雪上山打猎,三人两支土枪,硫带一把柴刀。李黄二人一上午打了两只狼、七只兔、五只野鸡。硫两手空空。感到丧气。为什么自己一举枪,动物就无影无踪了呢?他瞄准了天上的一只鹰,“嘣”的一枪,散弹碰到鹰翅上。鹰只略动了一下翅膀,悠然自得向远山滑去。一会儿又有一只鹰滑翔过来,硫又举枪瞄准。李快刀一把夺过枪,讪笑道:“傻小子大学生!鹰是杀不死的。懂吗?”在回去的路上,遇到队治保员锡华,收去了两只狐狸,四只野鸡,硫不解其意。边走边聊,黄三板说这山上还有水鬼毛人哎,硫一听就来了精神,忙问什么是“毛人”。李黄悄悄把他带到野人岭的一个山洞里,这下大开眼界,里面有一些晒干的动物皮毛,还有一些猎物头骨。李快刀拿出一把粗壮的骨头问他老虎骨要不要,又从墙上取下一张有两米长的豹子皮,披在身上,说只要200元。李黄是看硫是城里来的混小子,想做他的生意;又眉宇间有种不同的趣旨,相信他不会对外讲的,才把他带到这个秘密的去处。谁知道硫回到家里,就对钢讲了:“我今天看见水鬼毛人了。”

钢吓一跳:“在哪里!?”硫就讲了上午跟李黄到山洞里看到动物皮的事:“我看,所谓的水鬼毛人就是晚上披上老虎皮来吓唬人,尤其是那些胆小的,当然就是穷人。”

“吓唬人干什么?总要有个目的吧?”钢说。他认为水鬼毛人完全可能是混杂着原始动物幻觉+楚地文化传说+加上逃山客——关于后者,即历史上曾有人为逃避苛捐杂税、迫害及诸如逃婚等而遁入山中——综合而成的说法。他已经听说有人在若干年前为避祸而逃生山中的。山区为什么较平原地区有更多的传说,正是因为有更多的藏匿空间,而不易剿杀。水鬼毛人或所谓的奇异动物,如果是个别的“现象”,则可以忽略不计,因为动物没有一定数量的群体,则根本无法繁衍传代,因而可以根本否定;如具备一定群体繁殖衍生的条件,那就不会不留下痕迹诸如尸骨、毛发、粪便等。大别山区水鬼毛人的说法不像大巴山野人有一定的实物依据,不过是传说幻觉而已,考虑到山区的闭塞,缺乏交流,群众的怯懦心理,迷信基础及人类特有传谣的本性,并不奇怪。他断定水鬼毛人根本不存在。硫举出那天黎、王、莱雷在这里晚上看到的那幕情景,钢说:“我们都是人,而人是会有错觉的。你因为富有幻想、胆小,这种错觉可能更强烈些。我在现场看到的并不支持那是一只真正的动物的说法。”

钢想说当前“侦探”余家大坳生存真相的主攻方向还是党支部,水鬼毛人可能是一些贫苦的盗粮人,但想想硫太小,不懂事,也就算了。硫在公社词典里记录了在山上和李黄的打猎经历,并写下了现代解珍解宝的豪言壮语:“鹰是打不死的!”下午,天下雪,无事,硫翻检自己的东西,找出了学针灸的银针,又找出了带来的一把手动理发推子,就站在镜子前为自己推两边的长发,推了两下,有点夹,就放下。钢接过来修理,要把螺丝下了里面放在煤油里清洗一下。硫就又拿起笔想写点什么,钢说:“为什么这里有那么多山洞啊?”硫就停下笔,在一旁思索。“啊!”山里哪能没有洞呢?钢释然。可是不久后发生的一件事,使他永远不能释然。

24. 跟踪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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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晨,硫拿出银针,比着一本小册子,在虎口上扎了,又捋开裤脚,在自己的三阴交处扎进去,感觉麻麻的,就是有了效果,拿了银针,就上邻居锡连家。昨天讲好的要给他扎针。进门,就见锡周捧着烤火的手炉坐在火盆旁,锡连抽着水烟筒坐在旁边,两人好像在议论大队余姓和黄姓之间的事,看见硫进来,闭嘴了。锡周小声说今天没事,正想到知青这来看看,先到锡连家里坐坐,说着笑呵呵地把烤火炉让硫坐,原来他们这里的烤火炉设计的还是可以坐的。硫看到锡周,好不喜欢。锡连旁边递过来小板凳,硫坐下,从怀中取出银针。锡周说你也会扎呀,给我扎一针。硫当是他开玩笑,说你是真的啊?锡周说是的,说着就伸出了手。硫就问你哪里不好啊,锡周说还是老毛病啊。硫知道他胃不好,就让他裤腿摞起来,心中默背“足三里属足阳明胃经穴,在小腿前外侧,当犊鼻下3寸,距胫骨前缘一横指,为足阳明胃经的合穴,胃的下合穴。”取出酒精棉擦了一下银针,在锡周左腿膝盖下三指,腿骨右侧一指处扎了下去。由于经常在自己身上试,手法很好,一针进去,锡周只笑笑。大约有两分深,硫开始旋转起来,左旋旋,右旋旋。锡周直皱眉头,咧开嘴笑。硫松了手问,“怎么样啊?”锡周说有点麻。硫说有酸胀麻的感觉就好了,锡周说是的。硫又让锡周右腿裤管捋起,同样扎了一阵,把针抽出来,问周怎么样?周说感觉很舒服。下来又给锡连扎,他最近感冒,已经让硫扎了两次了。就又在合谷、曲池、外关等穴位扎了几针,锡连说好多了。两人连连道谢,硫就收了针,邀请锡周到家里坐坐。锡周说等一会就来。锡连拔了一口烟说:“雀岭的老中医医术也很好哎!”

一句话提醒了硫,回到家中,刚好钢正在给一口箱子上铰链。硫就把去梁中医那里看看的想法说了。钢一下想起了:“哎哟,怎么给忘了?!”这是说上次在公社时梁中医讲到锣鼓爷的事,一直想了解就是顾不上去。钢紧了最后几个螺丝,说:“好啊!”俩人收拾了一下,也给梁中医带两包烟吧,便出了门。

俩人顺着上次余书记驮锣鼓爷走的路向前走。硫说:“你认识路吗?”钢说经常都能看到那座山啊,边走边问就是了。雀山是在向着县城的方向,与鹩山相对。两山夹持着一条小路,联通大别山,一直通到湖北。当年国民党几次围剿就是在这里与红25军发生了激战的。看见远远的一座山,俩人在路边问了正在兴菜的乡民,就走上了正途。走着走着,前方看到有人影,穿着破棉袄,手里柱了根棍,那不是余书记吗?“一定是去看锣鼓爷的,正好同路。”硫说。走不多远,就见路边闪出来一个女人,头上扎着一条花围巾,一看,是罗翠花,钢把硫拉了一把,示意走慢点,两人便有意放慢了脚步,拖了一段距离在后面跟着。他俩干什么去?余书记好像还不时回过头来向后面张望一下,钢便又把硫扯了一下,两人躲在一棵香樟树后面,露着个脑袋向前看,一直等到俩人走远了,钢把手别在腰间比做一支枪,噗哧一笑,头一扭,做出了一个“跟上”的动作。硫说:“是侦查吗?”这个二百五,就跟着钢后面,做出跃跃欲试的侦察员的样子,一跳一跳向前摸。走着走着,也就上了山。钢想着这样跟在书记后面,有涉他人隐私不好,就甩了下手,两人不觉放慢了脚步。再往前看,余书记和罗翠花已经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钢和硫上了山,路不远,也就四五里路,远远地看见山上有一个独独的小石屋,应该就是梁中医家了吧。这时向山脚下看,却又见余书记和罗翠花俩人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沿另一条小路向上走。钢和硫好奇,就在山上追踪着,一路钻着树丛摸着向下看,渐渐的山坡变缓,下面山谷里出现了一个洞。余书记和罗翠花两人走到洞前,拨拉开草丛,就手牵手,拉着要朝里钻,余书记还回头看了一下。这时候钢和硫站的位置已经没有树木遮蔽,俩人吓得往后一倒。“咚”的一声,钢的后脑勺撞到一根倒树上。硫屁股矼到一块石头,“哎哟”一声,两人揉着疼痛,半天还不敢爬起来,怕下面人看见。“嗨!这就是跟你当侦察员的好处啊!”山谷洞口前已经不见踪影。“人呢?”硫跪在地上揉了半天屁股,钢也用两手在脑后搓,苦笑不已。过一会,俩人爬起来沿着山边继续向上走,忽然看到那边洞里钻出了一个人,定睛一看,是锡林队长啊,接着又钻出来治保主任黄启明、罗主任和1队队长锡东、余书记、居然还有梁中医。这些人在下面说着什么,指指点点,看见锡林摇摇头,目光一起向雀山这边移过来了。钢急忙喊了一声:“卧倒!”俩人“嗵”地向前趴下,就听得声音近了。

“不好!向这边来了!”钢做了个手势,两人在山边摸索着往后爬。硫边爬边说:“还要参军吗,我把侦察员这一套都学会了。”俩人躲到一棵大树后面,都笑得直不起腰。站起来,硫说“赶快跑吧?”钢点点头,两人就向林子里跑去。跑着跑着,步子放慢下来,来时看到的那间白房子也就不远了——不是住家,而是一个破落的道庵。两人已经把来看梁中医的事忘了。硫往前一指,钢说:“去看看也好。”走到庵前,空无一人,门前地上用大铺篮和晒厢晾摊着中草药。正看着,庵后转出来一个人,手里握着一把藤子,正是梁中医!

两人惊得魂飞天外!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梁中医看见他们,忙招呼:“青年来了啊。”钢和硫也说:“梁中医,我们来看你来了。”钢就掏出两包飞鹤牌香烟要送给梁中医。梁中医忙摆摆手:“哎哟,不要不要,我不抽烟的。”就带他们看晒厢里的中草药,有金银花、茯苓、天麻、灵芝、当归、苍术、葛根、杜仲、白术等。再引他们到庵里去看,只见几间屋都摊放着晒干的药物。梁中医看他们疑惑的神色,就说:“呵呵,这里早就没有道庵了,我原来也是住余家坳的,因为年轻时候在湖北学的中医,雀山上草药多,就干脆搬来了。山里穷,社员看不起病,都是到我这来讨药的。”说着又把他们引到自己的医诊室,里面放了床铺稻箩,很是简朴,也是瓶瓶罐罐,都装的草药、泡的药酒,桌上摆满了书籍处方,墙上挂着一张人体穴位图。硫就把自己的银针盒子拿出来,还有一本赤脚医生针灸教材给梁中医看。

梁中医鹤发童颜,看了连称不错,就说行医一要技术好,二要有医德。“我送你两句话:孙思邈的‘精勤不倦,大医精诚’,还有《劝医论》讲的:天地之中,惟人最灵。人之所重,莫过于命。”钢就想问为什么余书记要驮富农锣鼓爷来看病,梁中医刚好讲出来了:“行医要讲求‘普同一等,同仁博爱’的人道主义思想。”又端过凳子来,坐下,伸出手,让硫给自己扎内关。硫就取了针,摄住针头,一针扎下穴位,心里慌,针头竟有点歪。梁中医说不要紧,重来。硫就又重新扎了一针。梁中医说我来给你扎,硫就把手伸出来。梁中医轻轻一针下去,硫还没有什么感觉,就觉得有气在脉搏里涨,只见那根针直刺入穴位部,然后紧提慢按,轻轻抽动,硫感到自己脚尖都在跳。梁中医说:“针灸讲究进气,行提插泻法,配合针尖方向吸气,以调针感走向,使气至病所----催气行气,疏通气血,去壅决滞----此为针灸之本义。”钢这时就问:“锣鼓爷还在这吗?他什么病啊?”梁中医收了针说:“噢,早两天抬回去了,他的病----”硫抢着说:“上次你讲的锣鼓爷有很多故事,我们想听听!”钢说:“我们就是为了这个专门来的。”梁中医呵呵笑了,连忙转身找碗倒了茶端上说:“我就知道你们是要来的。这个锣鼓爷啊,可不是富农,他是四乡八井的救命恩人啊!”

25. 八百金锣玉鼓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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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日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攻下岳寨,为什么啊?就是为了打通大别山,打武汉。锣鼓爷那年30岁,在城里有米庄,也叫日本人炸了。日本人跟着朝山里打。锣鼓爷从小打的一手好锣鼓,要打日本怎么办?枪也少,他想出了一个妙计,把城里一班锣鼓兄弟带进山里,四乡里的锣鼓手也集合起来,小铺那时候还有一个姓黄的,也是好鼓手,都埋伏在下虎岭各要道山口上。日本人来了,就要抓老百姓修路。锣鼓爷头扎毛巾,双袖捋起,威风得很——一声鼓响,四山八岭锣鼓齐鸣,那叫一个八百金锣玉鼓阵啊!震得群山都在抖!天堂都在摇!小鬼子一下子吓坏了,这些老百姓就没命地跑,当时余东明和他哥余东华一个才18,一个才20,还有你们队长锡林的父亲,本来都在县城麻纺厂做工,那些妇女儿童,就这样逃出来了。日本人不知遇到了什么天兵天将,调转了头择路而逃,各山岭一起打枪,打死了不少鬼子。这日本人最远也就打到岳寨的下虎岭,以后就再也不敢来了。锣鼓爷回到城里,收拾了米庄,还剩下一点财产变卖了,回到了下虎岭这边的余家坳,找到了余书记的哥,共产党员东华叔,在乡下原来收的一点米,都给了穷人和游击队。后来游击队撤出了这一带,锣鼓爷置了四亩地,自己耕种。到快解放,就开始有了病,地给人种,地租也不高,这都不行,解放后,划阶级成分时成了富农----”

钢问:“那姓黄的后来呢?”“死啦,不过黄姓的现在很多了。”梁中医说。“他就是你们大队黄会计的叔叔,黄会计还有一个叔在地区当组织部长的。”

“听说姓黄的和锣鼓爷有什么隔阂啊?”

“噢,是这样的。”梁中医面色严肃了,“黄隆飙原来也是一条汉子,革命者,他想把自己的妹子许给锣鼓爷,锣鼓爷当时钟情的是罗翠凤,也就是你们罗主任罗翠花的姐----黄中书的妹子叫黄金凤,当时余家坳的两凤一花,都是出名的美人噢----后来黄金凤牺牲了,黄隆飙给国民党做事,还拉锣鼓爷,锣鼓爷不愿意,两家就结了疙瘩----”

“还这么复杂啊?”硫当时溜了一句。“嗯”,梁中医喝了口金银花茶,就继续说:

“坏就坏在日本人趁国共相争,打进来,害了中国人民,锣鼓爷的亲事也----”梁中医说到这,就有点失神,手里的茶盏抖了一下。

“嗯?”钢和硫都仰起头来。

“日本人打进县城的时候,锣鼓爷和罗翠凤就失散了,锣鼓爷本来可以向城外去找未婚妻的,可是他为了打日本,要在下虎岭埋伏下锣鼓阵,一狠心带了锣鼓队进了山----这一忍心就是几十年----”

“怎么啦?”

“罗翠凤和难民们当时一起逃亡,到处都有日本人,有家难回,吃了很多苦,流落到安徽当时的定远,被罗炳辉的新四军第五支队解救----后来嫁给了一个营教导员----也是家乡人,就是黄会计他叔、现在的地委组织部黄部长----”

“那锣鼓爷呢?”

“你们想想,锣鼓爷当年也是个热血青年,失去了爱人心里会有什么滋味?回到小铺,也就是下虎岭这一面,发誓终生不娶,国民党喊他,也不去,为了躲开纠缠,跑到你们现在在的这个道庵里度过了几年----后来身体不好了,才由余书记的哥哥、前任党支部书记余东华撮合,与一个带孩子的寡妇成了亲,也就是你们黄会计的姨,晚年也才有了自己的孩子----”

“那罗翠花的未婚夫,又是怎么一回事呢?”硫问。

“地下党员,为了搭救当年与罗翠凤一起逃难的乡亲们被鬼子杀害了。”

“那黄金凤又是怎么----的呢?”钢想起了一个细节,又问。

“黄金凤当年爱恋着一个人,她是县中进步女学生,参加了当地自卫队,日本人轰炸县城时也牺牲了----”

“这个爱恋的人是谁呢?”硫不禁仰头问。

“就是你们大队书记余东明。”

“噢,原来都是沾亲带故的啊。”钢心里说。

“那锣鼓爷得了什么病啊?”钢又问。“还是肺气虚----”

硫这时候就问:“刚才你们山洞里看到了什么啊?”钢脸色都白了。梁中医呵呵笑了:“刚才看到你们了,我就知道你们要问。昨天大队巡山发现了这个洞,今天余书记也过来看了。这个洞说来也长了,连我在这采药那么多年都不知道。当年红25军在这里曾经有一个藏兵洞,据说从这个洞可以穿过下虎岭到县城去。不仅可以藏兵藏粮打敌人,而且也是一条交通暗道。可惜啊,因为当年要阻住日本人打武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堵住了。”钢看看桌上的小钟,就说我们该走了。梁中医给他俩包了一点金银花叫带回去当茶喝,送他们出门,在道庵门口的竹林里,看见远处林子里闪动着两个扛枪的身影。硫一眼就认出是李快刀和黄三板。梁中医说呵呵,又是他们两个,可能也是在找洞的。硫说:“他们是找金子的。”梁中医哈哈笑笑,一路就说就别走了,要留他们吃饭。钢说呆了大半天了,天也不早了,回去还有事,就告辞回家。

走在路上时,硫问:“刚才为什么我一提山洞,你脸就白了?”钢说:“如果他们是来查藏稻子的呢?”“你这样一问不是等于说,我们一直在跟踪吗?余书记知道了怎么解释啊?”钢内心有更高一层的侦探计划,但是跟硫讲不清,就不说。

硫说:“哎,你注意到没有,他说到罗翠凤的时候,手里的茶还抖了一下哎----”钢说,是啊,梁中医也快60的人了,一直是单身----俩人揣摩,这中间可能又有一段凄婉动人的隐情。

走了好远了,硫又问:“那富农是依据什么划分的啊?”

“简单地说来,就是依据土地占有、是否劳动、有无剥削这三大标准,将生活在农村中的人,划分为地主、富农、中农、贫农、雇农等不同的阶级。这既是土改中变更地权的理由,更成为确立新政权在乡村中合法性的基础。”钢想了一下,依据自己以前的学习,重新组织语言做了回答。正说话间,就见大队书记、黄会计和3个队长,手里都拿着树棍子,黄会计还拿着本子、笔,一路从高山田间走出来,又向前攀梯田,锡平跟在后面,手里拿着皮尺,标杆,见到钢他们就打了招呼,钢问他们干什么,平说是丈量一下田亩,公社要来检查了。

硫说:“乖乖,这么忙啊,刚才在山上看洞,现在又来量田,书记真快啊!”钢说:“冬闲就是这样的,修公路啊,修水库啊,量田啊,都是为来年准备。”

俩人说着,就回去做饭。

这年冬天,知青公社又分来了一个小青年,瘦的像芦柴的可怜虫,156的个,孤儿,城里失踪工商业者的小儿子:磺。他的一个哥哥因反革命言论被镇压了。锡周和队长跑来,钢带着他在后面学,找来龙须草、稻草,一冬天打出了40多双草鞋。钢又带着硫、磺到山上去砍了4根檀木,请木匠锄出来,加上房东锡连送的一根,一共5根松篙。于是,第三生产队都知道知青公社又有了个小5号社员。

俗谚说:“一九二九,怀中插手;三九四九,冻死猪狗;五九六九,沿河看柳;七九六十三,行人把衣单;九九八十一,耕田老汉田中立。”。这意思是说,由于地球有积蓄前端时间的冷热能量的习惯,所以,进入冬至之后,还有40天的最冷天气;冬至之后的18天,僵手足;冬至之后的18天—36天的这18天,是一年中最冷的时期,可以冻死猪狗;而一旦进入冬至之后的36天——54天的这18天,沿河的柳树就发新芽了,气候就转暖了;而冬至之后的54天——70天,人们就要脱下冬衣了;冬至之后的70天,天气就彻底暖和了。

26. 冬去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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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柳枝吐苞,山花烂漫。

春天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古今说法不一。

一种说法是从“立春”开始。理由是“立春”是二十四节气之首。立春一般在阳历二月四日至五日,也正好处在春节前后的十天之内。但单以"立春"为春天的开始,并不符合天气的实际情况。二是传统的说法。我国农历的春天,是指正月、二月、三月。并把正月叫做“初春”“孟春”,二月叫做“仲春”,三月叫做“阳春”。这种说法比较合乎实际。第三种说法是现代气象学的规定:是连续五天的日平均气温稳定在10℃以上的始日划分为春季开始。

我国幅员辽阔,南北由热带到寒带,还是以平均气温为标准来确定进入春天的迟早较为科学。 

立春,“立”是“开始”的意思,立春就是春季的开始。每年2月4日或5日太阳到达黄经315度时为立春。《月令七十二候集解》:“正月节,立,建始也......立夏秋冬同。”古代“四立”,指春、夏、秋、冬四季开始,其农业意义为“春种、夏长、秋收、冬藏”,概括了黄河中下游农业生产与气候关系的全过程。中国地理条件复杂,各地气候相差悬殊,四季长短不一,因此,“四立”虽能反映黄河中下游四季分明的气候特点,“立”的具体气候意义却不显著,不能适用全国各地。黄河中下游土壤解冻日期从立春开始;立春第一候应为“东风解冻”,两者基本一致,但作为春季开始的标志,失之过早。中国气候学上,常以每五天的日平均气温稳定在10℃以上的始日划分为春季开始,它与黄河中下游立春含义不符。2月下旬,真正进入春季的只有华南。但这种划分方法比较符合实际。立春后气温回升,春耕大忙季节在全国大部分地区陆续开始。

中国古代将立春的十五天分为三候:“一候东风解冻,二候蜇虫始振,三候鱼陟负冰”,说的是东风送暖,大地开始解冻。立春五日后,蜇居的虫类慢慢在洞中苏醒,再过五日,河里的冰开始溶化,鱼开始到水面上游动,此时水面上还有没完全溶解的碎冰片,如同被鱼负着一般浮在水面。

自秦代以来,中国就一直以立春作为春季的开始。立春是从天文上来划分的,而在自然界、在人们的心目中,春是温暖,鸟语花香;春是生长,耕耘播种。在气候学中,春季是指候(5天为一候)平均气温10℃至22℃的时段。

时至立春,人们明显地感觉到白昼长了,太阳暖了。气温、日照、降雨,这时常处于一年中的转折点,趋于上升或增多。小春作物长势加快,油菜抽苔和小麦拔节时耗水量增加,应该及时浇灌追肥,促进生长。农谚提醒人们“立春雨水到,早起晚睡觉”大春备耕也开始了。虽然立了春,但是华南大部分地区仍是很冷,“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的景象。

人们常爱寻觅春的信息:那柳条上探出头来的芽苞,“嫩于金色软于丝”;那泥土中跃跃欲出的小草,等待“春风吹又生”;而为着夺取新丰收在田野中辛勤劳动的人们,正在用双手创造真正的春天。

二十四节气是中国古代天文学家和民众在生活和生产实践中总结出来的气候规律,比较适宜地反映了一年四季气温、物候、降雨等方面的变化,对人们依时安排农耕、蚕桑等活动有不可或缺的指导意义。到了清明,气温变暖,降雨增多,正是春耕春种的大好时节。所以清明对于古代农业生产而言是一个重要的节气。农谚说 “清明前后,点瓜种豆”、“植树造林,莫过清明”,正是说的这个道理。东汉崔寔《四民月令》记载:“清明节,命蚕妾,治蚕室......”说的是这时开始准备养蚕。其中的“清明节”还只是一个节气,不是节日。

惊蛰——每年公历的3月5日左右为惊蛰。二十四节气之一。每年3月5日或6日,太阳到达黄经345 度时为“惊蛰”。 这时气温回升较快,渐有春雷萌动。蛰是藏的意思。春雷始鸣,惊醒蛰伏于地下冬眠的昆虫。《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中说:“二月节,万物出乎震,震为雷,故曰惊蛰。是蛰虫惊而出走矣。”晋代诗人陶渊明有诗曰:“促春遘时雨,始雷发东隅,众蛰各潜骇,草木纵横舒。”我国古代将惊蛰分为三候:“一候桃始华;二候仓庚(黄鹂)鸣;三候鹰化为鸠。”描述已是桃花红、李花白,黄莺呜叫、燕飞来的时节,大部分地区都已进入了春耕。此时过冬的虫卵也要开始卵化,可见惊蛰是反映自然物候现象的一个节气。实际上,昆虫是听不到雷声的,大地回春,天气变暖才是使它们结束冬眠,“惊而出走”的原因。我国各地春雷始鸣的时间早迟各不相同,“惊蛰始雷”的说法则与沿江江南地区的气候规律相吻合。

“春雷响,万物长”,惊蛰时节正是大好的“九九”艳阳天,气温回升,雨水增多。除东北、西北地区仍是银妆素裹的冬日景象外,我国大部分地区平均气温已升到0℃以上,华北地区日平均气温为3—6℃,沿江江南为8℃以上,而西南和华南已达10—15℃,早已是一派融融春光了。所以我国劳动人民自古很重视惊蛰节气,把它视为春耕开始的日子。唐诗有云:“微雨众卉新,一雷惊蛰始。田家几日闲,耕种从此起。”农谚也说:“过了惊蛰节,春耕不能歇”、“九尽杨花开,农活一齐来。”华北冬小麦开始返青生长,土壤仍冻融交替,及时耙地是减少水分蒸发的重要措施。“惊蛰不耙地,好比蒸馍走了气”,这是当地人民防旱保墒的宝贵经验。沿江江南小麦已经拔节,油菜也开始见花,对水、肥的要求均很高,适时追肥,干旱少雨的地方适当浇水灌溉。南方雨水一般可满足菜、麦及绿肥作物春季生长的需要,防止湿害则是当时要务。俗话说:“麦沟理三交,赛如大粪浇”、“要得菜籽收,就要勤理沟”。华东地区早稻播种这时就在抓紧进行,同时做好秧田防寒工作。随着气温回升,茶树也渐渐开始萌动,就要进行修剪,并及时追施“催芽肥”,促其多分枝,多发叶,提高茶叶产量。“春雷惊百虫”,温暖的气候条件利于多种病虫害的发生和蔓延,田间杂草也相继萌发,及时搞好病虫害防治和中耕除草。“桃花开,猪瘟来”,家禽家畜的防疫也要引起重视了。农谚“到了惊蛰节,锄头不停歇。”我国大部地区进入春耕大忙季节。真是:季节不等人,一刻值千金。大部分地区惊蛰节气平均气温一般为12℃至14℃,较雨水节气升高3℃以上,是全年气温回升最快的节气。日照时数也有比较明显的增加。但是因为冷暖空气交替,天气不稳定,气温波动甚大。华东长江河谷地区,多数年份惊势期间气温稳定在12℃以上,有利于水稻和玉米播种,其余地区则常有连续3 天以上日平均气温在12℃ 以下的低温天气出现。惊蛰虽然气温升高迅速,但是雨量增多却有限,继常年冬干之后,春旱常常开始露头。这时小麦孕穗、油菜开花都处于需水较多的时期,对水分要求敏感,春旱往往成为影响小春产量的重要因素。

这时长江流域大部地区已渐有春雷。

惊蛰雷鸣最引人注意。如“未过惊蛰先打雷,四十九天云不开”。惊蛰节气正处乍寒乍暖之际,根据冷暖预测后期天气的谚语有:“冷惊蛰,暖春分”等。惊蛰节的风也有用来作预测后期天气的依据。如“惊蛰刮北风,从头另过冬”、“惊蛰吹南风,秧苗迟下种”。  

27.挖蕨根—春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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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春耕开始了。氡和铁也先后从城里回来了。打春没几天,山水化冻,春雨沥沥,全队100多亩水田,30多户人家,150余名人口,个个攒足了劲,牛养得肥肥的,人也养得壮壮的,开始忙碌准备大干,要把生产搞上去。每天天没亮,队长锡林就把上工的牛角号吹得震天价响,就有人上山放水,犁田;山区水温因高度而不同,山头吆牛时,山脚下梯田已快出秧了。钢等这一向一直被队里派了跟在一些老农后面学习放水、看撒稻种,也掌牛犁田。大天早起来,整整草鞋穿上,镰刀再銧一下,跟上队伍,忙上一天,晚上再带点牛草回来。这天上工的时候,就听说锣鼓爷死了,正在忙乎着,就没赶上多问。硫想着锡周,就跟队长主动提出要跟锡周后面干。第三小队余队长也知道硫同锡周好,就把他俩分在一个“舞田”组,由周带硫学犁田、耙田、平田和铲田埂。队长分配完了任务,就匆匆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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