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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心事浮云

作者:梦情 当前章节:65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3:55

君子之不端止于做梦,小人之不端见诸行动。柏拉图语。

西方大师确实了不起,至少他们不像东方大师一样只是一个劲地鼓吹“人性善” 、“忠君好”啦!西方人往往具备追根问底、揭短省己、知错赎罪的功能,于是人家造就出的哲人往往有洞悉、预测、感召、训化后人的能力。

在此,我不想过多地讨论东西方思想的差异,我只是想用此话来衡量当时自己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少年?至少在我个人看来,初一、初二时期的我还是比较纯真比较干净比较正直的男孩,起码称得上是一个君子,那时的大多数下流淫秽东西也确实只是想想而已。而到初三之后,我的有些行为已超过了柏老所规定的君子做梦的范围。不过,所谓的行动也尚未达到小人理想的目的。可能那时我既算不上君子也不属于小人吧!至于以后,我只能接着叙述,让上帝去评论我的是非善恶。

元旦期间,是我生活比较繁忙的阶段,因为我这人喜欢和别人联络感情,顺便也想对自己有意思的女孩表露一下心意。近在咫尺的同班同学龙紫衣是肯定要送的,远在南方的心中至爱溪红颜也是少不了的,还有在镇三中曾经有过数面之缘的纪晓莹,我也想祝福她一下。至于冰雁,想来想去还是不送为上,一来她辈份比我高,我也不敢写什么过于表露的东西;二来听说我的一个朋友正在追她,生怕哥门们晓得说我这人不够义气!

送完贺卡时,已赶上元旦晚会表演节目了。我们班的班长找到我,让我去亲戚家找一台录音机。为班集体做点事,这也正是我乐意干的事儿,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到了晚上,我坐在前排管着音箱设备等东西,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台上。

节目从唱歌开始,以次是小品、舞蹈、相声、音乐等,当然最多的还属唱歌。虽然我心里除了紫衣外对班里其他的女孩都不是多感兴趣,不过有几个还是比较吸引我的,自然她们对我的吸引可能是感管多于内涵吧。按容貌来分,紫衣在我们班里也确实算不上什么大美女,因而有两个漂亮女同学也曾在我的梦乡里出现过。不过,我从没有对她们动过情,顶多动过淫念。原谅我上帝,按照柏老的划分,我想想美色还是不为过的。

整个晚会气氛还算可以,而所谓的节目并没有多大吸引人的地方。看到台下同学不停地为表演者们热情鼓掌的姿态,我都觉得好笑,感到他们很傻。我总以为自己如何如何的独特有品味、与众不同,倘若也跟着他们瞎喳唬,那不是随大流了,多么庸俗呀!不过,有两个节目我还是破例鼓了掌。首先是龙紫衣登台时,她的一首潘美辰的《我曾用心爱着你》,惹得台下是掌声乱鸣;这次我没有嘲笑别人,而是兴奋地在下面也一个劲地拍巴掌叫好!当时我心里还暗想:紫衣唱歌还不错!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其实,我们班真可谓是人才济济、藏龙卧龙,出人意料的事太多了。临近晚会结束时,我以为没啥可瞧的了,谁知又一个闪亮女孩上台,再次引起了我的关注。

说起这个女孩来,我并不是多么陌生,初二时我们曾同班过;因她比较内向、孤僻,尤其对男性十分冷淡,所以我们男生很少搭理她;一年下来,我也只和她说过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一句话:“吃过啦!”,“嗯” 。不过,她的姓名挺好听的,“林秋水”,既占了民国一代才女林徽因的姓,又重了金庸老先生《天龙八部》里李秋水的名。当然,初二时她不过姓名留给了我深刻的印象,至于其它无从谈起,毕竟她不爱说话不爱理男生。因此进入初三后,尽管我们同班我也不曾注意过林秋水。可这次元旦晚会的节目表演,让我对她不得不另眼相看。林秋水在台上从从容容的表现,令我班的学生大感诧异,好像发现了稀有动物一样;不过,更让我们惊诧的是,她的歌声竟然达到了天籁之音!原谅我上帝,原谅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形容她歌声的优美动听了,只能用“天籁”之间来比喻。秋水的歌声不仅好听,她唱的内容更是深深地吸引打动了我刚刚平静的心湖。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期,台湾著名歌星邓丽君的歌刚刚走进内陆,尤其她的那首《我只喜欢你》,惹得无数少男少女为之倾心倾狂、如痴如醉。秋水登台演唱的就是这首《我只喜欢你》,她的嗓子轻柔婉妁,唱得像邓丽君一样好听。

这次我破例鼓掌鼓了很久,散会后仍感到手心发麻,可能就因为给林秋水鼓掌时太用力了吧!晚上回去睡觉,那夜我竟然睡不着,翻来覆去、辗转难眠,脑海闪现的净是林秋水的影子。或许是心中的至爱红颜远在他乡,而身边的龙紫衣又不知我的深情,弄得我内心十分的郁闷烦恼。林秋水的突然出现,让我仿佛抓住了救命上岸的小草。尽管明知它只能暂时安慰自己狂乱的心,无法充盈我千疮百孔、荒凉已久的空虚与失落。但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太需要感情的滋润及欲望的满足了。未来虽然重要,可眼前的恋爱更是迫在眉睫。初一、初二时做任何事情还要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现在却顾不了那么多了,我无须再进行什么理智同情感的斗争了,因为我理智本身也需要感情的寄托啊!

好啦!该是我溪子清进行真正的恋爱攻击战了,以前净是内心世界的斗争,现在该是真枪实弹、冲锋陷阵、与敌正面接触的时候了。为了探知军情,我托朋友们一问,才知道原来早在初二时,学校里都有好几个男生在争林秋水了。结果,他们全都败下阵来,林秋水似高傲的孔雀,对这些软骨头男生们一个都不感兴趣。无怪乎时间久了,二中的男生们私下里给林秋水起了个“冷美人”的雅称。我这人就怪,越是别人追不到的东西,越对我有强烈的诱惑力。某晚月光之下,我对天起誓:初三结束之前,我溪子清一定要追到林秋水,若不能达成,自从求学期间再不恋爱!

上学期很快就要结束了,追求林秋水的行动尚未开始,因为我想先把期末考试过去再说,大不了下学期再全力以赴。那时我的成绩在班内占中等水平,也不算太落后,因为我的语、政、史、地几门文科成绩比较显著,刚好弥补了理科的不足。虽然我不喜欢死学,但考试来临了也不得不敷衍几下。死记硬背的家伙在我眼里是愚蠢的象征,我才不会傻着去把许多特长特长的死知识往大脑里装呢。人是活的,东西是死的,死的知识岂能难住我这活的人?不论是政治,还是历史,抑或是地理,我都把课本的重点画起来;然后再从重点中标出重点的语句,只要我记住了这些精髓,考场上就能临题发挥、以一变三地把答案写满。其次,我能从考卷本身上找出自己所需的知识,哪怕只是一点丁,我就可以凭自己的想象自由发挥了。多年以来,无数考试我都是这么做的,事实已证明我这种方法既简单又省事,特有效果!

腊月十八,初一、初二低年级的学生考完试都放了假。因为初三是毕业班,又磨磨蹭蹭地熬到了大年二十五,我们才欢天喜地、活蹦乱跳地收拾东西回家过春节。虽然假期不是太长,任课老师们还是争着要给我们布置作业。

临走之前,我绕到姨家看了看,见玉心在家正听歌。她问我放假了,我点点头。我说,俺姨和姨父呢?玉心微笑着说,他们都去买年货了,你二表姐也随着去啦。在她屋里玩了会儿,我的眼睛不停地乱转。忽地,大表姐问我,你比较喜欢文学,知不知道目前哪位诗人最红呀?稍微一愣神,我随口答道,当然知道了,汪国真呗!玉心眯着眼睛又问,那你看过他出的诗集吗?我脸一红,如实说,曾在同学拿的杂志上读过他两首小诗,不曾见过他出的书......大表姐侧身从床头扒出一本书,笑嘻嘻地递了给我。接过来一看,我欣喜若狂,正是汪国真的新诗集《年轻的潮》。“前几天我去县城买衣服,记起你喜欢写诗,顺便也就给你买了本汪国真的书,希望你能喜欢,更喜欢你以后能超越他......” 玉心幽幽地对我诉述着,她的每一句话都令我心跳不已、万分激动。我不敢看她的眼睛,红着脸坐了一会儿,便起身走了。

路上,我思绪万千、心旷神怡,脑海里杂乱如麻,什么滋味什么头绪都有。当然,我不会以为是玉心喜欢上我了,我只能臆造成是大表姐关心我疼爱我,喜欢我的诗,不想让我的才华被埋没。按此情景,我应该知恩图报,感激大表姐对自己的关爱和支持。也是,至少一个假期我对玉心都充满了敬爱感恩之情,并为自己曾经荒唐的想法和行为感到可耻与歉意。但是任何感情都是有期限的,时间是公正的,同时又是惨酷的,它会冲垮人为设置的各种道德、规则及情感的防线。

回家看到爷爷、奶奶,我的状态方调整过来。七十年代出生的人,尽管很多人都是兄弟好几个,可我们家就我这一根独苗,其余两个净是女孩,所以家里人格外宠我。不论是在吃上,还是在穿上,妹妹自影和怜玉,她们都得让着我;凡是我分咐的事,她们两个都得惟命是从、不敢打嗝。父亲是个文化人,虽然没有考上大学,但起码读过高中,这在同龄人当中也是挺牛的。因而曾当过大队里的宣传员,后来任过团支书,再后来就教开了私书即民办老师,一直到国家取消民办后方改行做生意。

母亲嘛!识字不多,可诗词背得还挺不少,且手艺十分巧,什么画画、彩剪、编织、扎花等都特别在行。或许正是这种艺术环境的熏陶,从小就让我对文学特别的热衷与喜爱。尤其是诗歌,我最初的写作就是从这里起步的。尽管初一、初二时也曾信手写过一些诗,不过净是些打油诗或者说是自由诗吧!没有一定的韵味。而接触过的现代诗比较少,外国诗歌又勾不起我的兴致,这回表姐送我的诗集帮了我的大忙,毕竟汪国真是当代的诗坛王子,他的诗一定十分优秀吧!

当别的伙伴都在街道上跑着玩时,我却藏在家里翻阅汪国真的诗集。这一翻不要紧,立马引起了我极大的阅读兴趣;汪国真的诗写的真是太好了,太符合我的心意了!我深深被这本《年轻的潮》吸引住了,连奶奶喊我吃饭都没听见。小妹怜玉迈着轻盈的步伐溜到我的身后,伸手夺我的书嚷道:哥,你看的啥书呀?竟然这么入迷!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换作平时,我肯定要狠狠地教训她一顿,这次却兴奋地说,小妹,可别瞎扯,我看的是大大的好书,乃是当代最著名的诗人出的诗集呀!怜玉歪着头,用手翻开《年轻的潮》。我以为她要读汪国真的诗,急忙过去想为她推荐几首,谁知这小妮子竟是在看人家的照片!我拍拍她的麻花辨子,笑着问:小妹,汪国真长得怎样?是不是挺英俊呢?怜玉把小嘴一撇,乐了,哥,你知道什么叫酷吗?就他这样?还没有刘德华长得帅呢?闻听此言,气得我用手指直点她的头,小年纪纪,知道什么叫好呀?人家汪国真是大诗人,被少男少女称为“缪斯最钟爱的男人”,还获得了文坛白马王子的美称,他刘德华算什么呀!只不过是卖唱的罢了。

嗬,就因为我说刘德华几句,怜玉竟鼓起了小嘴,她生气地嚷道,不准你诽谤我的偶像!不然,我就要痛骂你的汪国真啦!小妹的架式令我大笑不已,我连连道歉道,好,好,是哥哥不对,哥哥不该胡说你的偶像。当然,临吃饭时我还不忘了补上一句,小妹呀!你现在还小,还看不懂诗,等你上中学了,就明白汪国真是如何的不起了!为了印证我是不是骗她,小妹吃过饭连忙把大妹拉进屋里,去瞧《年轻的潮》去了。毕竟大妹自影是在镇三中上学的,虽说是初一,可也懂得不少,她看后客观地告诉小妹,这诗写的太好了,汪国真不亏为中国诗坛的白马王子!后来,自影还主动找到我说,哥,我想看看《年轻的潮》,汪国真有几首诗写得特别棒,我想抄在日记本上。没问题,随便看,只要别弄破了就行,我十分欣赏地对大妹交代道。

初二走亲戚时,我懒得去,就让大妹小妹随母亲去了。父亲闲着没事,出去找人推牌九了。爷爷也和几个老头,坐在门前的坑沿边吸烟边聊天,只有奶奶在厨房里忙个不停。我坐在屋里,望着桌上的寒假作业直发呆。语文、代数等练习册都已填完了,唯有英语还是一片空白。不知怎地,我对ABC这玩意提不起兴趣,怎么学都不会。母亲曾告诉我说,以前有个中国人叫黄啥啥,英语考试时在卷子上写了句“我是中国人,绝不学外文”,而得到领袖的赏识及大众的赞扬。还有位“白卷英雄”叫什么铁生,更让我佩服向往极了。为什么我溪子清就碰不上那好时候呀?年代一变,一切也随之改变;改革开放的新风,吹遍了大江南北、吹响了五湖四海,洋文洋物洋人又再次涌向国门。幸也,悲也,唯有历史知道。尽管我没有遇到父辈们推荐上大学的好事,也没有遇到什么交白卷成英雄的时代,可我遇到了邓小平总书记,遇到了凭自己真本事上大学的好契机,更重要的遇到了一个可以让人自由呼吸自由思想自由言说自由生活的大环境。这绝对是我溪子清的幸运,若不然,我连一点成为大师的可能都没有了,甚至连搞文学创作的自由都不会有。

不想那么多了,怎么把英语作业完成,才是当务之事。思来想去,我只能找别人的抄了,没办法,谁让自己对外文一窍不通呢。找谁的作业呢?在我们家周围,也就慧茹、冰雁二人是初三学生,其他的同级人诸如文方、利安啦,他们住得都太远。要说,慧茹家离俺家最近,找她是最方便也最好不过的了;但是,我的步伐竟迈向了冰雁家。穿过几个胡同,我来到了冰雁家的院前。不知咋地,我忽然心速急剧加快,有股莫名的慌乱与骚动,止步不敢进人家的大门了。脑瓜一转,我转身跑到冰雁家的墙边处,伸着脖子往里面观望。通过稀稀松松的砖缝,我终于瞧清院里了,见她家的大人都不在,只有靠墙的小屋开敞着门。我知道那就是冰雁的房间,于是扯着喉咙大声喊:雁子,雁子......

一会儿,从小屋里忽地跑出一个披肩长发的少女,边行边应道,谁呀,来了,来了!出来一瞧是我,她乐呵呵地问,怎么不进门呀,有啥可怯的?用得着在墙外鬼鬼祟祟嘛!冰雁这一句话,让我顷刻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地答道,不是怕你,我是怕你家的狗。看来我的反应还挺快的,因为冰雁家的门口处确实拴着一条大黑狗。我这么一句诙谐的妙答,竟然换来冰雁的一阵夸奖,她哈哈大笑,你还挺幽默的,没想到变化这么快,与小时的子清快成两个人啦!看来搞诗歌写作的大文人就是与我们小女子不一样啊......她的恭维与赞美,反而让我更加不好意思了。于是,我赶紧转换话题道,小雁,你的英语作业做得怎样了?她柳眉一挑,微作怒样叱啧我道:嗨,你刚喊我什么呢?没大没小的......

闻听这话,我知道自己忘了辈分,连忙改口道:对不起,小姑,请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你比我大比我高的份上就救救我吧,我的英语现在还只字未做呢。看我可怜巴巴的样子,冰雁转怒为喜道,好吧,见你承认错误比较积极,我就帮你一次,不过你也得把你的语文作业拿来交换,我想看看自己做的对不对。我十分高兴地说,没问题,我马上就回去给你拿。冰雁瞅我那激动的样子,笑哧连连地说,别那么麻烦了,还是你还我作业时再捎来吧!她的话其实正说到我心坎上,我自是连连应称说好。就这样,冰雁进屋把英语作业拿了出来,我双手尊敬地接好,说了好几声谢谢方转身告辞。

临近中午时,我家来了客人,是小姑及她的两个女孩,老大舒欣,老二舒琴。奶奶看看小姑,嘴就开始唠叨开了,你看看,让欣儿与琴儿穿得这么薄,冻着了怎么办呀?还有,你怎么不把幸儿也带来呀!这个小外孙十分听我的话,你们却一直藏着不让我见......小姑出嫁早,十八岁就嫁到了外乡,她前两胎都是女孩,幸儿是她结婚十三年后才生下的小孩,今年已三岁了。一旁的爷爷插嘴道,你呀,真是越老越糊涂,越不耐烦人,也不想想三岁的娃娃大冷天路这么远能来得了吗?小姑怕他们二老吵起来,赶紧从中把他们分开,扯着奶奶去做饭去了。而舒欣和舒琴,喊着我非去屋里打扑克不可。舒欣和我同龄,可能生月比我早一月吧,而舒琴大小和大妹差不多,也在上初一。

我望望四个人的桌子,对拿着扑克的舒琴说,小丫头,就你最爱打牌,可人手不够呀!一旁的舒欣说,子清,不如你去大舅家喊喊金枝兄妹或是到三妗家喊喊延火吧!表姐的话让我一惊,不知为何我竟然害怕提到自己的叔伯们。其实从表姐的话中读者可能就会发现问题,怎么她称了大舅之后称三妗而不称作三舅呢?博爱慈善万能的上帝呀!原谅我这个叙事不清、语无伦次的蹩脚信徒吧!因为我只顾忏悔自身的恶与罪,而忘记了解说家族的状况。不过,请你允许我先把我们打扑克的事叙述完再谈我的家族之琐事,好吗?

对于表姐的提意,我冷淡地拒绝道:他们不在家,都去走亲戚了,我们还是听音乐吧......舒欣可能也意识到了什么,就对小表妹说,是呀,小琴,我们听刘德华的歌曲吧!就这样,瞬时的尴尬随之消失了,我也兴冲冲地把自己用零花钱买来的磁带们找给她们两个。那天中午,我们家的气氛还比较活跃,小表妹舒琴边吃边唱的样子,逗笑了屋里所有的人,我也跟着哈哈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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