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乡小酒吧的前面,是一座人行天桥。天桥的下面是川流不息的车辆。天桥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熙熙攘攘。
周开放靠在天桥上的栏杆前,不停地向来往的过路人叫卖自己地摊上的小商品。吴洁不时蹲下身子,细心地整理着小地摊。
时间已是晚上九点多钟,人们只顾享受城市的夜景美色,谁也没有兴趣来关注这小小的地摊。偶尔有谁好不容易在地摊前站定下来,周开放便赶紧凑上前,还没等周达开放开口说话,那人又离了去。
哎,生意难做!周开放狠命地抽了一大口烟。
“这个东西怎么卖?”终于有人停到了地摊前,蹲下身子,指着地摊上一件发卡问。一个男的。
周开放奇怪了,男的问女人用的东西,什么毛病?可又一想,做生意嘛,人家愿买,你就得卖,人家有毛病没毛病,你操哪门子心?
“便宜,十二块钱一个。”周开放忙来应酬,一脸的客气。
那男的将发卡拿到手上看了看,还是放下了。不买。根本就没有买的意思,站起身,走了。
周开放叹了口气,狠很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怎么这难做呀?完全没一点生意。”
街上的行人明显地少了许多,一个个踏着洒落在地面上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悠然自得地闲逛。
几乎都是年轻人,几乎都是成双成对的。有的,相互挽着手臂,肩挨肩,亲亲昵昵。有的,只是拉着手,身体保持一定的距离,偶而不注意撞到了一起,对望着笑一笑,很快又隔了开去。有的,那就开放多了,大胆多了,完全不顾一切,搂搂抱抱还嫌不够,走得好好的,突然站定下来,放肆地狂吻乱摸,好象是在演电影,是真的在演还是假的在演,谁知道?没看到有谁扛着摄像机,年龄稍大点的过路人,不敢直眼去看,赶紧加快自己的脚步。
周开放生意做不下去了,将地摊收拾了起来,把所有的货都装进大背包里,对吴洁说:“算了吧,这么做不是个办法,再这样做,连稀饭都喝不成。”
“能有什么其他的好办法呢?”
“走一步算一步。至少今晚算了,以后再说。”
下了人行天桥,来到一个不太明亮的地方,周开放放下大背包,突地一下,将吴洁拉了过来,不由分说,就疯狂地亲吻着吴洁。
吴洁没有一点防备,赶紧抵挡,本能地抵挡。然而没用,双手被周开放死死抱了住,只得任凭周开放胡来。挣扎中,好不容易挣脱出一只手,毫不客气,重重扇了周开放一耳光:“干什么呀你?这又不是在家里!”
周开放挨了一巴掌,有点气恼,但没发火,松开手,木然地立在吴洁的面前,低垂着头,握紧双拳,无奈、痛苦地上下挥动着,声音有些颤抖:“都是个人,凭什么不能享受?”
“饭都没吃的,你享受什么呀?”吴洁低着头,心里泛起一阵忧愁,狠命地咬了一下嘴唇。
一句话,说得两人都不做声了。两人好起来的时候,象沾了胶水一样。一旦生意不好,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两人就总是这样拌嘴,胶水就不起作用了。
大都市的夜是明亮的,五光十色的。但在周开放和吴洁的眼里,大都市的夜色并不那么柔美。两人望着夜空,楞楞地发着呆......
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厉地叫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