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点影儿了,全没了,全都盖上高楼了!
这边的古佛巷,原来的那些矮房子,听您的儿子我的老子,周解放,他说,这里原先,那是一大片蛮有味的老房子,有文化的人说,那都是一些明朝清朝时期留下的老房子。
破是破了些,没人专门去管。住的都是一些没名没望、没地没位、没钱没财的人,谁去管它们?
后来做房子的房地产老板们,一点一点地都把这些老房子给拆了,盖起了十几层几十层的高楼。
那高楼的房子还没盖成功,房子就卖光了,您说怪不怪?
我这样的人,买那样的房子,想都不敢想。
买哪有不想买的?哪买得起呀?在这古佛巷里,不仅仅是这古佛巷,我这样的人那是少得很,可这少得很的人一个个地加起来,那可就不很少了。
您看这古佛巷,高楼的房子也有,不是高楼的房子也有,和平共处,都夹杂在一起,在高空中往下看,肯定蛮有味。
我说我的孙娃,你可能很快就要转运了的。
您总说我要转运,转什么运呀?我这样的人还能转运?太阳从西边起吧?
我说你要转运你就有可能转运,不信你走着瞧。我这次来,就是你转运的一种先兆。
哟,爷爷您还会说什么先兆这词了,这可是那些文人挂在嘴边的词呀,怎么爷爷您也挂在嘴边了?您在那里住了一段时期,变得有文化了?
不瞒你说,我在那里好的很,那里都很平等。真正的平等,没有什么高贵低贱之分。睡在那里都一样,马克思、毛主席,都见到了,还能和他们在一起谈话。
这都不怎么重要,重要的是,我和蒲家的一个老祖宗见了面。细细一谈,我们这古佛巷的蒲家,竟然和我在那里见到的那蒲家老祖宗还有点关系。
古佛巷的那蒲家,你们知道他是谁?他叫蒲也草。
他说,他到我现在住的那个阴间世界去时,走的太急,一样东西搞忘了带走。那样东西装在一个罐子里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那个罐还在不在?
他对我说,你要回古佛巷去看你孙子,别忘了帮忙找找,看那个罐还在不在古佛巷?
罐?您老神不知鬼觉跑了来,就是为了找那个罐?
是这么回事。
快快快,爷爷,您快说,那个罐在什么地方?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周开放有些迫不及待」
嗨,一个罐有什么奇的?哪里没个罐?那蒲也草是个读书人,怎么对我说起罐不罐来了?他一个读书人,要是急风急火地找一本书,那还说得过去,可他要我来帮着找一个什么罐,有些不达边,太不达边了!所以我根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也就没细问那个罐的情况。回来到他们的蒲家一看,房子全都拆了,这叫我到哪里去找那个罐?
哎呀爷爷您也真是,您不知道,我们这个阳间世界的人,找那罐都找疯了,您还没事的一样。
哦,哦哦,这就对了,找那罐找疯了,这就对了,好,好。好好。
好?好什么好?说了老半天,那个罐到底在什么地方?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这些重要的信息您一点都没说,好?好什么好?
好,好好,我的事办得差不多了,我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