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银行正在过早,一碗热干面,两个面窝。面窝放在一个小瓷盘里,吃完了热干面,正准备用筷子去夹面窝,面窝一下却被另一双筷子给夹跑了。
“哎哎哎,这是我的面窝,怎么啦,过抢啊?”
苏银行很是恼怒,朝夹他的面窝的那人望去,正准备发火,定眼一看,一下又乐了。
“嗨呀,是你老弟呀!”
夹苏银行面窝的是周开放。
当年在汉正街,苏银行做牛仔裤生意,周开放和吴洁来买裤子.苏银行一看,这两人模样不错,脑筋一转,突然生出一个锦禳妙计,就问:“两位在哪发财呀?”
周开放一笑:“发什么财哟,拉兹,中国特色的拉兹!”
苏银行一听,有门了,拍了拍周开放的肩膀,说:“到我店里来,瞧得起吗?”
周开放说:“一个拉兹,你要我帮你做事,那是你瞧得起我,把我当人看了。——到你店里来干什么?也卖裤子?”
“给我的店子当模特,怎么样?”
“模特?你这不是有吗?”周开放摇了摇身边的一个塑料人模特。
苏银行一苦笑:“冷冰冰的,满街都是,没一点独特性,更没一点吸引力。我要你们俩来做活的模特,工钱好商量,怎么样?”
就这样,周开放和吴洁给苏银行做实人模特。苏银行的店子,生意一下火爆了起来。
后来,苏银行考大学去了,考完了大学就去读大学,汉正街的生意自然就不再做了,从此,苏银行和周开放就各奔前程了。
“咳呀,咳呀,你说,你说,这世界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苏银行忙拉过周开放,高兴不跌,“这一晃,一晃就是好几年了。”
“六、七年了吧。”
“怎么样,还好吧?”
都是这腔调,一见面就问,怎么样,还好吧?好?好什么好?什么叫好?什么叫不好?说得清白吗?有人几百万、几千万,甚至几个亿的搞钱赚钱,有车有房有二奶,不愁吃不愁穿,要什么有什么,想上哪里就飞到哪里,你说好不好?可是一不留神,双手被铐子铐上了,被注射死刑到那个阴间世界里去了,你说好不好?
“就那样,”周开放淡淡一笑,“反正,第一,没被铐子铐上,第二,死刑注射没用上。那两样东西和我没什么缘份。”
“那就是好,清白,自在。”
苏银行过完了早,从桌上的小圆筒里拉了卫生纸,揩着嘴巴,朝一位端碗收筷的打工妹扬扬手,说:“来一碗牛肉面,三个面窝,牛肉面里香菜放多点。”
“你怎么回事,饿到这地步了,刚从非洲回?”周开放问。
“那还不至于,”苏银行一笑,“给你买的。”
“你就用这来打发我?”
“那你要吃什么?熊掌?鱼翅?”
周开放没回答。苏银行忙着盯着打工妹,好半天没见周开放的什么动静,一转头,见周开放正盯着一个方向,看得入神。
苏银行朝周开放盯视的那方向望去,没发现什么异常,就问:“看到什么了?”
“走过去了,拐弯,墙的那边。”
“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