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幸福说完话,想和丈夫说说罐的事。一回头,没见到丈夫了。那个叫慈禧太后的老婆娘,也不见她的人影。
四周找了一大圈,都没看到丈夫的人影。好不容易从那边过来一趟,怎么说走就走了呢?今天可是有要紧的事跟你讲呀,你怎么说走就走了?你过来一趟容易,说来就来了,我到你那边去可就没那么方便了。不过到了时候那就方便了,现在我还不想图那个方便,那个方便不是那么灵醒的。你呀你呀,个死男将,那样不懂女人的心!
康幸福站在简易的院子里,望着天空发着呆,心里的事乱成了一锅粥。
狗生啊狗生「狗生是蒲也哉的乳名」,你好不容易从那边回来一趟,还没说上一句要紧的话,就走了。
我在古佛巷挖到了一个罐,是不是你要的那个罐,得当面说说呀。你这个这个死男将,每次来,总是不声不响,叫人没一点防备。
你到这里来倒蛮容易,神不知鬼不觉,轻轻巧巧地说来就来了。也不知你在那个人间到底住在哪里,我要去找你,那就难上加难。好几次,到你的坟上去,叫你的人,怎么叫,你就是不出来见我,难道你住的地方不在那坟里?那你每次来是从哪里来的呢?
女儿蒲算子早把饭菜端在了小方桌上。说是小方桌,却没有桌腿,那桌腿是几块砖搭成的,桌面,是一块木板。这就是她们母女俩生活中用的桌子。
桌上放的饭菜,也简单。三个瓷碗,一个小瓶,两双竹筷子。一个瓷碗装的是炒白菜,自己种的;两个瓷碗里装的是米饭,小杂粮店里买的,1.25元一斤;再就是一个小瓶,小瓶里装的是腐乳,小超市里买的,1.35元一瓶。
一日三餐,每餐都这样。有所变化的只是,装炒菜的那个瓷碗里,时常能换上菠菜、萝卜、黄瓜、旱菜、茄子、丝瓜、豆角什么的,都是小院子的地里种的,什么季节换什么菜,倒也十分的新鲜。
“妈,我们是不是差人家的钱?”蒲算子扒了一口饭,夹了一筷炒白菜,边吃边问。
“没有哇,没差谁的钱呀!”康幸福感到奇怪,女儿为什么突然问这事。
“那你刚才为什么叫着喊,没有钱,一分钱也没有!”
“我刚才喊了这话了吗?”康幸福问,她想回避刚才发生的一切,她不能让女儿知道刚才的一切情况。
“喊了,我听得清清楚楚。”
“你还听到了些什么?”
“没有,就只听到这。”
还好,女儿不知道刚才发生的情况,康幸福心里踏实了许多。
“怎么回事呀妈,到底差不差别人的钱?”
“不差。”康幸福说,“我从来没借过别人的钱,怎么会差别人的钱呢?”
“那你怎么喊着说,没有钱,一分钱也没有!那么大的声音?”
康幸福支唔了一下,很快想出了说得过去的话,就说:“哦,一个要饭的,找我讨钱,死缠着,半天都不走,只好那么的大声地喊了。”
蒲算子一听,也是那么回事,不再多问了,只管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