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幸福一直还在惦记着那罐的事,吃完了饭,看到女儿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把准备好的那张写了字的纸,拿出来,给女儿,说:“你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些什么字?”
蒲算子拿过来一看,是一张200×200的中式稿纸,稿纸上写了大大小小的几个字。几个毛笔字,看得出来,四个大字是典型的柳体字,无疑是谁练毛笔字时写的。
“怎么啦?是不是哪个求你帮忙,想在我们的报纸上登出来?”蒲算子问。
“登出来?你们的报纸上?”康幸福不大理解。
“这是练习书法写的字。”蒲算子说,“不过写得还是蛮不错的。谁的呀?”
“不是谁的。不知道是谁的。”康幸福边收拾碗筷边说,“是我捡破烂时捡到的。写的是什么呀?有用吗?”她想探出点名堂来,好确定那个罐到底有没有用,是不是丈夫要找的那罐。
蒲算子端着那稿纸,一字一字地给康幸福念起来: 蒲氏荒语 蒲算子念完后,就没再多说什么。纸上除了写了这几个大字外,在纸的空余地方,又用王羲之的小楷体写满了“蒲也草”的字样,没什么具体文字内容。
蒲算子也是觉得有点怪,就这么几个字,什么意思?蒲-也-草,这是人名还是草名?不得其解。
不过也倒有点意思,蒲-也-草,若是一个人名,或者说蒲也草是一个人,那倒是巧合了,还是自己的家门姓。是不是咱蒲家的血脉族人?说不定真还是的。想呀,自己的父亲叫蒲也哉,这位,叫蒲也草,都还是“也”字辈的。说不定就是蒲家的家门。 “念完了?”康幸福见女儿半天没做声,就问。
“念完了。”
“就这几个字?没别的了?”
“没别的,就这几个字。”
“能看出是什么意思吗?”康幸福问。
她不敢把那罐里的那几大捆写满了字的纸拿给女儿看,女儿若是看了那几大捆纸,肯定能看出名堂来。看出了名堂,就知道那罐是个什么罐了。
但是不能,丈夫交待过,不能让女儿知道这些事,这个罐是丈夫要找的,丈夫不是说了吗?是他那个阴间世界的人托他来找的,这个罐肯定是他那个世界的人留下的,要是让女儿知道这写这些东西的人是那个世界的,这对一个年轻人该有多大的刺激?
不能告诉她。
蒲-氏-荒-语。——这也听不出是什么意思,不过也猜得出来一点,肯定是写的一些话。康幸福想。
语嘛,不就是话吗?话语话语,平时说话不都是这么说的吗?人说的话,会写字的人,都是把话写在纸上的。
不象自己,不会写字,心里想的话随口一说就完了。会写字的人,都是把心里想的话写在纸上。
女儿她也不总是这样吗?不做声不做气,总在纸上写、写、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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