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蒲也草这么样呜呜哭的时候,和蒲也草相对应的那个世界里,有人也在呜呜地哭。
谁?当然是吴洁。
吴洁躺在床上。不是在医院的床上,是在自己家里的床上,就是他们伟大的爷爷曾经住过的那个家。伟大的爷爷到了那个世界去了后,这个家就由他的孙子周开放和孙媳妇吴洁住下了。
躺在床上的吴洁已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吴洁了。从前的那个吴洁,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着青春的气息,性感的气息。而此时的吴洁,已经瘦得不象一点人样了。无情的病魔折磨的。
“我不想死,不想死呀,开放。”吴洁呜呜地哭着说,“我真的不想死。”
周开放紧紧地将吴洁抱在自己的怀中,强忍着自己。但还是忍不住,就那样紧紧抱着吴洁,无声地抽涕着。
十万,十万块钱呀!只要有十万块钱贡献给医院,吴洁就可以得救!
可是他们没有!
除了他们没有,应该说其他的每个人都有十万块钱。不是说都富了吗?富了连十万块钱都没有?那还叫什么富?
然而周开放和吴洁确实没有十万块钱,的确没有!这么说来,他们应该是熊猫一级的人!熊猫哇,那可是稀有动物!
此时,他们伟大的爷爷也站在床前。但周开放和吴洁都不知道,他们看不见伟大爷爷,只有伟大爷爷可以看到他们。
看到自己的孙子和孙媳妇那样的悲痛,伟大爷爷也十分伤心,不停地擦着自己的眼角。他就不理解了,自己当年那样护了工厂、保了工厂,怎么现在自己就没一点办法护住、保住自己的孙子和孙媳妇呢?
十万块钱他伟大爷爷不是没有。何止十万?十亿、十万个亿、十万万个亿都有!后人们每年清明送来的那钱,数目大的很,一张钱就是一亿圆的面值!都是“天地银行”发行的。可是都烧成了灰,即使不烧成灰,那钱堆成了山,人家阳间的医院愿意收下吗?
可是那个罐,两个世界的人「当然,除了蒲也草他自己以外」,都说可以换来大把大把的钱。那钱可不是“天地银行”发行的,是真正的钱,那钱人家阳间的医院肯收。
可就是搞不到那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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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蒲也草独个人来到一处荒地。很荒很荒的荒地。仰望着远处,莽莽的远处,自言自语地大声发起感慨说:我到了这个世界里来,那些文稿就值钱了。我蒲也草也显得那么重要了。我蒲也草还是我蒲也草,那些文稿还是我写的那些文稿。怎么我到了这个世界后,一切的一切,怎么就都那么的不一样了呢?我蒲也草,还有我蒲也草的那些文稿,其价值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呢?就象那梵高一样。耶和华呀,阎王爷呀,你们说,这都是这么回事呀?
阎王爷说:不知道,我管理的是阴间世界的事务,那个阳间世界的一些事务,我怎么会知道?
耶和华说:我也不知道,虽然那个阳间世界是我创造的,但你刚才说的事,我也被搞糊涂了!不懂!这就是你们中国式的风流!谁个懂?
正好有个老农扛着锄头过了来,很是随便地插着话说:“我们村里刚才刮了一阵大风,你们都知道不?落在地上的那些树叶,有的一下子都飞到天上去了!其实,那飞上了天的树叶,和那落在地上树叶,有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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