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幸福那楞着眼睛警惕望着人的神态,没一点修饰,没一点做作,自然得象荒野中一朵不知名的什么野花。
三个男人都是读书人,多少都有些文化。突然间,他们几乎都发现,康幸福此时此刻的那神态,怎么那么的象达.芬奇《蒙娜丽莎》画中的那个女人?
但康幸福要比那个洋女人清雅柔美得多!
郝教授很平静,他在自己心里不停地琢磨着,怎样才能让这女人为自己的画服务。也就是说,怎么样才能让这女人上到自己的油画布上去。虽然没“哎呀哎呀”那样地感叹,但还是激动得不能自拔。
唯独不那么激动,也不那样“哎呀哎呀”地感叹的,是郝医申。
他是学医学的人,他把人的身体看得太透。他在心里盘算,怎么样才能得到这个女人身体中的那基因?此时此刻,他把想要得到这女人的基因,与早已得知但还没实际得到的,杨贵妃和李隆基的那几根头发,紧紧连在一起了。
郝教授上前了两步,立在康幸福的面前,那站立的时间大概也就只一两秒钟吧,那就是说,他上前两步后,在极短的时间内,深深地、几乎是90.618度地向康幸福鞠了六大躬。
他想,一般的人就是三大鞠躬,那就很是不错的认罪行为了。我郝教授鞠了六大躬,超出常规一倍,该领情了吧!
再说了,六六大顺,这对谁都是有好处的。你康幸福要是能上到我的油画布里去,那可就能彻底改变你的命运了!到那时,你康幸福还会住在这样的城市贫民窟里吗?
问题是,该怎样才能让你康幸福知道、理解我郝教授的良苦用心?
再向你鞠六大躬!
康幸福被郝教授的行为弄糊涂了,不知所措,郝教授每朝她鞠一躬,他就忐忑不安地、本能地朝后退半步。
为什么不后退一步?通常的情况,都是后退一步的。
不能后退一步,只能半步。
因为,康幸福的身后,是大大小小的五、六个罐子,那罐子里装的都是她自己腌的、泡的萝卜、包菜......都是她平时下饭用的菜!后退的步子太大了,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把那罐子碰倒了!罐子碰倒了,那腌的、泡的菜不就都撒满一地了吗?这可是非同小可的灾难呀!
过日子的人太心疼那些菜了!
老远老远,老刘就看到康幸福被三个男人给围了住。旁边还停着一辆小轿车,还是奔驰轿车,不是一般的男人。赶紧过了去。
老刘是谁?
你首先得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什么地方?一座老国营工厂,说不清道不明,垮了。
垮了的国营工厂也不是哪一家,要不怎么会有“下岗”、“买断”这一些现代化的新名词?垮了不要紧,有李铁梅高举着红灯,革命自有后来人。
谁是后来人?就是上官明白,房地产开发商。把垮了的国营老工厂买了下来,准备盖高档商品住宅楼,卖出大价钱,七、八千元、一万多元人民币一平方米,赚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