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家的人可真叫多。”
“不多,就我一个。”
康幸福惊奇了:“就你一个?那你的堂客和伢们呢?”
“堂客?”
“就是你的......女人。”
“哦,他们都不在这个城市。”
康幸福奇怪了:“你一个人住这么多的房子?”
上官一笑:“就这十几来套房子算什么多?盖房子的人,哪能没点房子?”
正巧,一个头戴黄色安全帽的民工,干活干累了,站在他们身边抽着烟,听到上官说了那话,马上接了话说:“盖房子的就有房子住?我们整天都在盖房子,怎么就没一间这样的房子住呢?”
上官瞥了那民工一眼,忙拉着康幸福的衣袖,离开了这是非之地。来到一棵刚种下不久的棕榈树旁,掏出一串钥匙,放到康幸福的手中,说:“最后看的那一套房,小别墅,连体的,不用上那么高,你就住着吧。”
康幸福将那串钥匙用手颠了颠,哟,就这几把小钥匙,都是铜的,这么重,该可以卖多少钱呀!
可别看康幸福是个乡下女人,捡着破烂,一个大字不识,可心里明鉴如镜。
此时她心里明白得很,上官这个盖房子的大老板,这么样慷慨地给她一串那么灵醒房子的钥匙,那是有他的用意的。
那用意太明白不过了,就是要弄到她挖到的那个罐。
“房子这个事吧,”康幸福说,“也不是个小事,等我回去和我丫头商量商量一下,行不?”把那串钥匙又给了上官。
看来这个乡下女人还不是那么好贿赂的,上官思忖。小瞧她了。
“这么多的房子,你们买了又都不去住,何必花那多钱去买呢?”康幸福当然不明白他们这些人了。
“你以为房子买了就是用来住的?”
“不住那买了干什么?”
“炒。”
“炒?”
“对,炒。”
“房子也可以炒?”康幸福睁大了眼睛。
“房子也可以炒。”
“哎呀,炒——”康幸福发出了极大的感慨:“那得多大的一口锅呀!” 不属于自己的,一分钱的东西都不要。这个理,康幸福很是懂,懂到自己的骨子里去了!
自己是个什么身价的人,自己明白。自己的生活该怎么过,还是得怎么的过。捡破烂过日子,没什么丢人的。
这天天气很好,康幸福的心情也很好。
不为别的,就为她今天走了好运,在倒闭的又一家国有工厂里,准确的说,在那家工厂拆除的老车间的废墟堆里,她捡到了十多斤铜心电线,到废品收购站卖了个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