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唱歌无限感叹:“多好的词呀!北京大学中文系的博士研究生,可以用这两句做出洋洋洒洒一万多字的博士论文!连你的老兄苏轼苏东坡都不及他。”
“这话怎么讲?”苏小妹问。
“你的夫......当然,是你的前夫,你不是说离了吗?你的前夫,秦观秦少游,他的诗似小词,而你老兄,苏轼苏东坡,他的词却似诗。”
说着说着,牛唱歌又侃侃地吟诵了起来: 春未老,风细柳斜斜。试上超然台上看,半壕春水一城花,烟雨暗千家。寒食后,酒醒却咨嗟。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
吟诵完了,牛唱歌又象是吃了什么甜蜜的东西,用舌头舔舔嘴唇,说:“你看,半壕春水一城花,多有诗意呀!”
“啥子诗意不诗意呀!诗意有啥用啊?能搞几个钱?”苏小妹轻蔑地一嗤笑。
“你怎么这么讲话呀小妹?怎么把你老兄高雅的诗词和钱相题并论呢?哎哟我说小妹哪小妹......”
“打住打住你快打住!”苏小妹赶忙制止牛唱歌,“别小妹小妹肉麻的叫个不停,我身上都起鸡皮疙瘩了!受不了!”
“啊,——啊啊。”牛唱歌尴尬地支唔着,“起鸡皮......疙瘩了?啊,啊啊,不要紧,不要紧。不就是起鸡皮疙瘩吗? 这有什么要紧的呢?不要紧,不要紧。不瞒你说,我对鸡皮疙瘩特别的有研究。真的,不骗你,有研究,真的特别有研究。不就是鸡皮疙瘩吗?着什么急呀?我这里有——疙、瘩、鸡、皮、膏,一帖鸡皮疙瘩全都消,不留疤痕,不必心焦,买一送二,发票报销!”
“毛病!”
“毛病的没有,治疗什么疙瘩皮肤病的药倒的确是有。”
“买一送二?”
“对,买一送二。”
“那你只能喝西北风了!”
“西北风的没有 ,人民币却是大大的!”
“人家买一,你又送二,你这生意亏的大耶!”
“不亏,盈利是大大的!”
“那我就犯傻了,人家买了一,你又送二,哪还有盈利?”
“我这卖的一,也就是你买的一,不是一帖的一,而是一盒的一,而送二的二,却是两个一帖的二。”
“一盒有多少帖?”
“九百九十八帖一盒装!”
“哎~~呀!哎~~呀!”苏小妹不停地哎呀哎呀,“这人间太风流了!”
风流的人间自有风流的人生。
牛唱歌想,人生在世,结婚,离婚,结有结的理由,离有离的原因。一般说到离的原因,无非是感情不合,没有共同语言。苏小妹和秦观,一个男才,一个女貌——突然一想,不对,要说秦观有男才,那是不假,可要说苏小妹有女貌,似乎就有点牵强附会。
苏小妹作为一个人的人貌,那还是有的。要不她一生下来,一看,哎哟,只有头,头上却没有鼻子、眼睛、嘴巴这些人貌,那岂不是一个怪物?所以说到苏小妹的貌,自然不是说她有没有鼻子、眼睛、嘴巴这些人的基本貌,这里所说苏小妹的女貌,自然是说她长得美不美了。
苏小妹人长得美吗?这点从苏小妹与她老爸——苏询苏老泉,父女俩吃饱了撑着,用诗文嘲戏对方长相上的短处,可见一斑。
为父的苏老泉,胡子长的很发达,于是苏小妹作诗嘲戏: 口角几回无觅处,忽闻毛里有声传。
为女的苏小妹,额颅生的突出,于是苏老泉作诗嘲戏: 未出庭前三五步,额头先到画堂前。
——哎呀,天哪,这苏小妹人长的可真够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