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唱歌和孙驴赶紧动身,从陕西长安城立马来到四川湄州,——东坡酒店。
好象也就是那么几分钟的工夫!快,爱国者导弹也没有这么利索。——不管从哪到哪,似乎一直都没有迈出草屋一步。
上帝呆的那草屋,就是一个偌大的无边的宇宙!
东坡酒店的门前有一棵枣树。只有叶,没有枣。叶有点泛黄,但还不憔悴。有的还绿的可爱,枣却没有一颗。
孙驴立在酒店门外,枣树下。它只能立在酒店外的枣树下,屋里是人呆的地方,不是它驴呆的。等级差别,这是没办法的事。
牛唱歌三脚并两步,进了屋,进屋就单刀直入地问:“冯小刚在哪?”
苏东坡正在收拾桌子,老大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见是牛唱歌,倒不紧不慢了,说:“坐,坐,歇口气。”
“冯小刚在哪?”牛唱歌重复一遍,眼睛四处扫望。
“他有两条腿,都是他自己的,拴得住吗?”
“你好象知道一切?”
“知道。”苏东坡还是不紧不慢,“你没来之前,耶和华早给我打了招呼。”
“那你怎么把他放了?”
“不放不行呐,不放我苏东坡就太不人道了!”
“这么严重?”
“严重得很!”苏东坡说,“他不但有两条腿,还有一个脑袋,都是他自己的!两条腿可以启动,一个脑袋可出了毛病。严重就严重在这里!”
牛唱歌一惊:“脑袋出了毛病?痴呆?健忘?失去记忆?不可能吧!”
“那倒不至于。”苏东坡不紧不慢一笑,“发烧!头——就是脑袋,发烧。四十二度,体温计的刻度都到顶了,严严实实一个涨停板!找孙思邈去了!”
“孙思邈?怎么一下又跑到唐朝去了?”牛唱歌“哎呀”了一声,瘫倒在椅子上。
也是奇怪了,苏东坡堂堂的大文豪,怎么操办起了小酒店?冯小刚又怎么会到苏东坡的酒店来喝酒?奇了怪了!发烧四十二度,这可有点危险,去找孙思邈,那就没什么危险了。
下步的方针政策就是,一个字:等。牛唱歌这样想。
“他什么时候回?”牛唱歌问,这一点是要落实清楚的,不能死等。
细细一交谈,情况才明了一二分。
冯小刚来找苏东坡,起先痛痛快快喝了一通酒,接着就说要拍苏东坡的电影。苏东坡说,我下海了,拍文学的那个苏东坡,怕是没戏。你想呀,苏东坡自己都下海了,你再去拍文学的那个苏东坡,能赚到钱吗?冯小刚一想,也是。于是惨然叫了一声,倒在了地上。不多一会,从身上拿出一支小玻璃棍,递给苏东坡。苏东坡一看,体温计。到底是导演,说戏、导戏、演戏、做戏,要什么道具有什么道具。
苏东坡将体温计放在眼皮子底下再一看,四十二度!于是也惨然叫了一声,但是没有倒在地。望着地上的冯小刚,说,你这是急病,还不赶快找孙思邈去?冯小刚二话没说,爬起来拔腿就跑。
发烧四十二度,他跑起来倒比刘翔都还利索!